《仇人见面，分外好撩》郁井

5、05 我是关厘的

　　《荒岛求生》直播暂时告一段落，亓皙站在屏幕前，又回播了一遍。

　　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他目光牢牢锁在关厘身上，像是在看她，又像在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围观的工作人员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亓皙反复播放直播，视线锁在关厘身上，互相递了个疑惑又八卦的眼神。

　　邵恩察觉出不对劲，赶大家回去干活。

　　等人走光后，他在亓皙眼前挥手：“干啥呢，醒醒！”

　　亓皙回过神，抬手格挡开邵恩遮住他看屏幕的手，指着关厘：“一个小时，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邵恩：？

　　霸总上身是吧？

　　-

　　半个小时后，邵恩将他搜索整理来的信息，打印出来放到亓皙的办公桌上。

　　亓皙给他倒了杯茶，殷勤递到他手里：“辛苦了。”

　　邵恩：“不辛苦，命苦。”

　　亓皙没理他，认真看起关厘的资料。

　　还不忘给邵恩下达下一个任务：“对了，辛苦去联系《荒岛求生》节目组，我要空降。”

　　邵恩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就知道，就知道不能随便喝亓扒皮的东西！

　　亓皙一句话，邵恩忙得焦头烂额。

　　当然，以亓皙现在的咖位，想去哪个节目都随便去。

　　但现在如此临时地空降一个已经开拍了的真人秀，还至少要耗费半个月时间，后面那些签了合同的通告怎么办？

　　一个好的经纪人，不仅要听艺人说的话，还要猜测艺人说这话的心理动机。

　　邵恩自认自己能从一个种果树的，干到圈里首席经纪人的位置，并且把亓皙这么难缠、今天想上山明天想下海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征服，靠的就是他懂得追根刨底的智慧。

　　所以最最最重要的问题来了。

　　亓皙一个从不上真人秀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心血来潮一定要去《荒岛求生》的？

　　其实万霏最开始筹备节目便来邀约过亓皙，但亓皙当时没兴趣，便直接拒绝了。

　　邵恩想了想，找到万霏联系方式，打过去和对方寒暄了两句就直切正题。

　　万霏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得知亓皙有意空降《荒岛求生》，狂喜之余又掐着度拿乔，尽全力争取对她的利益最大化。

　　几番谈判，两人顺利达成共识。

　　亓皙降低三分之一片酬加入《荒岛求生》；

　　万霏答应，节目拍摄宣传都以亓皙为绝对主角，无限配合亓皙的需求，保证把他的综艺首秀做到最好。

　　-

　　亓皙的办公室很大，配色素净清雅。

　　邵恩敲门进去，见窗帘紧闭，亓皙倚靠在沙发上，正认真看着对面的投影仪，时而皱眉，时而若有所思。

　　邵恩凑近一看，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制作粗劣的网剧。

　　剧里的主角，分明就是早上跟亓皙传绯闻的那个女孩，关厘。

　　邵恩越看关厘，越觉得她很眼熟。

　　莫名有种，自己和她上辈子肯定认识，还很熟悉的感觉。

　　邵恩看一眼屏幕，又看一眼亓皙。

　　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亓皙。

　　啧。

　　还看，还看，他想给亓皙眼睛抠出来。

　　无比狗血的一集结束，邵恩趁着播放片尾曲的当头，跟亓皙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跟《荒岛求生》那边沟通好了，你后天进组，赶第四天的拍摄。今天先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加打疫苗，明天飞马达加索，到了那边休息一天倒倒时差再上岛。”

　　亓皙想都没想，说：“太慢了。”

　　他查到最近航班，不容拒绝道：“不去医院，今天晚上十一点出发，明晚到达马达加索，休整一晚，第二天早上六点直接上岛，赶第三天的拍摄。”

　　邵恩嘴角有些抽抽。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这么着急，不要命了？

　　邵恩忽然灵光迸现，“我说，你不会对这个叫关厘的人一见钟情了吧！？”

　　亓皙：“……”

　　见他沉默，邵恩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虽然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但你这算什么，见色起意？你了解她的内心她的梦想么你就随便喜欢？对两个人都很不负责！”

　　“就算是见色起意……”亓皙好整以暇，微笑看他，“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邵恩反应过来。

　　对哦，他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亓皙轻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也凉了下来，“你不觉得她很眼熟么？”

　　邵恩又仔细看了几眼关厘，“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他反应过来，正色说：“你别转移话题。你是个百无禁忌的，不在乎所有人看法，你想过人小姑娘没有，你别瞎搞影响人家。今天早上有人引导你和她的绯闻，我让阿麦还按以前的处理方式澄清了啊。”

　　亓皙修长手指把玩着青黑色的茶盏，左手食指轻敲杯壁。

　　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点开热搜往下刷了一会儿。

　　良久，亓皙计上心头，不怀好意地一笑：“不澄清，冷处理。”

　　邵恩一愣。

　　亓皙这人平时虽然行为举止放荡不羁，但从来不涉风月，有绯闻一向是第一时间澄清了的，生怕被人黏上。

　　邵恩一度怀疑他是绑定了什么男德系统，一旦不守男德就会被电。

　　结果今天，这么守男德一人居然任由绯闻发展？

　　邵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当天下午，亓皙起飞没一会儿，工作室迎来一个不速之客，当红流量小花盛昭。

　　盛昭和亓皙同一年出道，曾有八卦传言，她是为了亓皙才出道的。

　　然而亓皙工作室所有人都知道，亓皙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厌恶盛昭。

　　前几年，亓皙便在工作室下过死命令——

　　盛昭不得入内。

　　然而今天的盛昭来势汹汹，虽不敢直接闯亓皙的办公室，但硬是砸开了邵恩办公室的门。

　　“他人呢？”盛昭问。

　　邵恩挥退其他面露担忧的工作人员，关了办公室的门，装傻：“谁？”

　　“别给我装傻。我问亓皙，我老师人呢？他是不是去找盛——关厘了？”盛昭盛气凌人质问。

　　“盛小姐，我老板的行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邵恩脸色不虞，“并且，他也强调了无数次，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攀关系。”

　　盛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眼眶慢慢泛红，“他不在工作室，肯定是去找她了……我都能一眼认出来，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忽然恶狠狠扫下桌上所有东西，“为什么没有用！为什么他还会第一时间去找她！”

　　邵恩冷眼看着盛昭在他办公室里大砸特砸，只用了一句话便制止住她所有的动作：“盛小姐，如果你不想亓皙更加厌恶你，就住手。”

　　邵恩深知，亓皙是盛昭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果然，盛昭立即停手，“亓皙不能厌恶我，他不能厌恶我的。”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眼泪从她指缝里不住地往外涌。

　　盛昭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慌乱地去收拾满地狼藉，“我给你复原，你不要告诉他。”

　　她洁白的手指被碎茶杯片割伤，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可她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似的，专心捡拾被她扫到地上的文件和书籍。

　　以前盛昭总是一有机会便缠着亓皙，但亓皙从来都是非常淡漠地避而不见，而她被拒绝后也不会再过多纠缠，高傲地转身离开，过一段时间没事人似的再来。

　　不知道今天盛昭是受了什么刺激，完全丢了她的体面和傲气，纠缠到这个地步。

　　邵恩疑惑间，盛昭已经将办公室尽力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她对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视若无睹，擦干净眼泪，整理好仪容，又变成了那个高傲的当红女明星。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他。”

　　她说完，转身离开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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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盛小姐，《荒岛求生》节目真的加不了人了。”

　　万霏半倚在老板椅上，圆滑地对电话那头说：“哪里哪里，怎么可能针对您，是因为节目组这边医疗报备有限，确实很遗憾。”

　　“不过呢，”她灵光一闪，笑着补充，“节目录制完后期播放的时候，我们有计划会策划一个衍生陪看综艺，邀请几个新嘉宾和节目嘉宾一起录。您要肯赏脸过来，那就是我和整个节目的荣幸了。”

　　几经纠缠，万霏终于挂断电话，心中万分诧异。

　　《荒岛求生》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亓皙、盛昭这些平时高片酬邀都邀不来的当红明星，一个个不要片酬、倒贴营销宣传费用都要上。

　　不过，盛昭一向眼高于顶从不录制综艺，今天忽然打电话来，再联想到邵恩那边事先跟她耳提面命打过招呼，不允许再往节目组塞人，万霏若有所思。

　　看来圈里都在暗自传的“盛昭苦追亓皙未果”的八卦，并不是空穴来风，那她刚才临时想出来的陪看综艺就有得玩了。

　　刚放到桌上的手机很快又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万霏手指一滑接通，刚听两句，惊得倏地站起。

　　来电的是京市顾家，那个政商通衢、根深叶茂的名门望族，顾家。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顾家少爷的助理孙祎，邀她见一面。

　　对方态度和善，不卑不亢，来电首先表达了对她临时邀约的叨扰，面谈地址也特意选在她的公司附近。

　　万霏当然没把对方挂在嘴边的歉意当真，真要觉得抱歉，就不会这么突然、势在必得地要求她必须赶去赴约。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种小事，要是真能跟顾家搭上关系，那对她的公司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

　　万霏按照顾少助理给的地址，来到一家茶室。

　　报上名字，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亲自引着她上了二楼，送她到一个包间门口。

　　门口站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见她过来，他笑着上前一步迎她，领着她往包间里去。

　　包间很大，窗明几净，墙壁上挂着几副名家字画，空气里充盈着檀香淡雅安神的味道。

　　绕过那座几乎隔断半室的临摹版《山水十二条屏》落地屏风，万霏一眼看见背对她，站在落地窗前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简洁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身姿颀长挺拔，正低头专心翻看手里的一沓照片。

　　十一月，京市正值晚秋，落地窗外正对茶室庭院，金黄的银杏叶纷纷洒洒飘了一地。

　　包间位于二楼，是欣赏落叶秋景的最佳景观位。

　　就算在如此极致的秋景前，男人仅凭一个随意的背影便胜过美景无数。

　　“领导，”孙祎带着万霏停在年轻男人身后，轻声唤道，“《荒岛求生》节目组总制片人万霏到了。”

　　“好，你先出去吧。”男人应道，声音温润，有股久处高位的从容不迫。

　　孙祎放轻动作退了出去。

　　男人一张张认真看完手中的照片，耐心整理好，他转身，微笑向万霏伸手：“你好，我是顾砚清。”

　　京市顾家钟鸣鼎食，家世显赫，从商从政皆有涉猎。而顾家现在则更加看重从政，倾家族之力培养的便是顾砚清。

　　万霏先是被他不输于明星的出众容貌晃了一下眼，再被他周身那股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气度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圈里现在营销公子如玉的那些男明星简直没法比。

　　万霏和顾砚清握手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之外，她是见过他的。准确地说，是看到过他的采访视频。

　　几年前，年纪轻轻的顾砚清在某经济峰会上发言，也是这样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一针见血道破当时的经济发展困境，言简意赅提出他的看法和建议。

　　顾砚清邀万霏在茶桌前入座。

　　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将手中的照片仔细收好。

　　万霏用余光瞟了一眼，见照片上的人很眼熟，再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关厘！

　　顾砚清绅士问过万霏喝茶喜好，熟稔地用软水温壶，煮茶出汤。

　　等后者受宠若惊接过一杯茶，才缓缓开口说明来意。

　　“顾某想跟万总谈笔生意。”

　　“您请说。”万霏坐直。

　　“顾氏要《荒岛求生》节目的独家赞助权。”

　　“这……”虽然万霏已经大概猜到了顾砚清的来意，但见他这么单刀直入，不免还是有些意外。

　　她在心中斟酌措辞，选了个更适配他身份的称呼，“顾先生，节目组已经跟其他品牌签了独家赞助的合同，您看这——”

　　顾砚清微微一笑：“万总没直接拒绝，说明还有得谈，不是么？”

　　万霏一凛，摸清顾砚清是个不喜讲虚话的人。

　　她更加不敢说套话。低头抿了口茶，再开口时说话也更加直白：“我个人肯定更倾向同顾氏合作，但违约金和公司口碑这块，还望顾先生替我解决部分。”

　　“没问题。”顾砚清说，“顾氏会承担百分之九十违约金，至于万总公司口碑方面，如若对方也从此有所收获，那必然无话可说了。”

　　这是在说顾氏会出面找对方谈补偿方式。

　　万霏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不管是期望从中盈利多少，但她作为一个制片人，深知节目才是根本，顾砚清这么大费周章，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谨慎试探道：“顾先生，您这边对节目拍摄有什么建议吗？我吩咐下去让导演执行。”

　　“我相信万总在节目制作方面更专业。”顾砚清哪能不清楚万霏的想法，微笑着安她的心，“我仅是为了一个人，关厘。”

　　“原来是这样。”猜想被证实，万霏故作茅塞顿开的模样，“不经意”多嘴一问，“关厘是您——抱歉抱歉，是我多言了。”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顾砚清想起关厘，一成不变的疏离微笑侵染了温柔，“她是我的未婚妻。”

　　万霏神情惊愕，难得出现表情管理失控的时刻。

　　不止因顾砚清和关厘未婚夫妻的关系，还因他毫无隐瞒之意的提起，以及他谈起关厘时脸上那真切宠昵的笑容。

　　她就是做甜宠偶像剧发家的，非常清楚顾砚清此刻脸上的笑容包含了什么情绪。

　　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情感，不会光提到对方的名字，神情就变得如此深情柔软。

　　豪门水深，万霏不敢自作主张，便直接问出了口：“需要节目组对关小姐这边，多一些关照吗？”

　　顾砚清满意她的上道，从身旁另一个牛皮纸袋中拿出一份文件，推给万霏。

　　万霏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对关厘拍摄中的注意事项，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顾砚清补充道：“你们如何对待亓皙，便以同样的标准对待关厘。”

　　万霏听得看得心中一阵苦笑。本来关厘在节目中的定位是镶边嘉宾，这下倒成最大牌的了。

　　然而看顾砚清这势在必得的样子，她又不能拒绝。

　　也不知道这对关厘来说是不是好事，她能不能接住这波流量。

　　万霏在心中叹了口气，又问：“如果顾先生方便，节目组可以抽出时间，增加一个探班环节。”

　　顾砚清垂眸凝神思索。好半晌，轻轻一笑：“多谢万总好意。我这边就不耽误节目拍摄了。”

　　-

　　外界因她而起的血雨腥风，远在马达加索荒岛的关厘自然是丝毫不知。

　　当地时间上午十二点左右，六人到达马达加索荒岛的生存地，领了自己的袖珍直播，正式开始荒岛求生的第一天。

　　荒岛非常大，岛上丛林郁郁葱葱，肉眼望不到头。

　　六人在海上飘了两个多小时，刚下船时脚都是虚的，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海岸线的沙滩上。

　　于是田孟汶提议，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会儿，再找地方搭建晚上住的庇护所。

　　关厘对庇护所兴趣不大，她心里惦记着一件更重要的事，寻找淡水。

　　人不进食只喝水能活3-4星期，而在不补给水的情况下，只能活3-5天。

　　节目组还算有点人性，提供了能足够六人饮用一天的淡水。

　　但以防万一，还是得尽早找到一些淡水资源储备着。

　　关厘举手，用商量的口吻说：“我去周围看看，找一找有没有淡水。”

　　柯夏兴趣十足，立即应和说他也去。

　　易游想了想，说和关厘柯夏一起去。

　　田孟汶在六人中年纪最大，端起大家长的架子，叮嘱三人不要走太远，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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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厘拿弯/刀，易游和柯夏一人拿了个装水的桶，三人一起往旁边的丛林走去。

　　岛上资源丰富，杂草丛生，不知名树木和浆果繁多。

　　同样的，蚊虫也巨多。

　　就算关厘穿着冲锋衣和工装裤，也有许多蚊虫在她身边飞来飞去，经常趁她没注意，咬几口她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腕。

　　往丛林里走了十几分钟，转过一片树荫，三人眼前出现几棵椰子树！

　　椰子树高达十几米，顶端挂着一大团青绿色的椰子。

　　爬树爬不上，摇树摇不动，扔石头够不着……

　　各种方法都试了好几遍，椰子树顶端的青椰仍岿然不动，三人白白望椰兴叹。

　　眼见体力消耗越来越多，三人出来的时间越来越久，关厘招呼恋恋不舍的易游和柯夏往回走。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不是办法。

　　关厘边走边回想，昨天她向小渔村居民请教的寻找淡水的办法。

　　她想得入神，连颈上叮了只黑白花纹的蚊子都没感觉，还是被一阵突然刮来的凉风唤醒。

　　关厘抬眼，看到柯夏正举着一张绿色大叶片，在给她扇风。

　　柯夏解释：“你脖子上有只蚊子。”

　　关厘看到他手上那张形似芭蕉叶的叶片，眼神放光，连后知后觉的痒意都顾不上管了。

　　“你在哪里折的叶子？”

　　柯夏：“那边的树丛里。”

　　关厘立即让他带路。

　　三人往回走，钻进一条被灌木丛遮住的岔路口。

　　没走几步，他们眼前便出现两棵茎干笔直、叶片宽大宛如芭蕉扇的树。

　　一棵树足有七八米高，又像撑开的孔雀尾巴。

　　想来是关厘刚才专注想摘椰子和找淡水的方法，又被灌木丛遮挡了视线，没有注意到。

　　关厘喜上眉梢，让易游和柯夏一人拿一个桶，怼在树干和叶柄链接的地方。

　　她左手握着树叶叶柄，右手握着弯/刀，朝呈V型的叶柄凹槽处猛砍两下。

　　叶柄折断，凹槽里顿时涌出一大股水。

　　易游和柯夏瞬间两脸震惊。

　　柯夏直接惊呼出声：“树里居然有水！”

　　“这是旅人蕉。”关厘一边接水，一边给两人介绍，“旅行的旅，人民的人，香蕉的蕉。它的叶柄位置是一个一个凹槽，层叠在一起就像一个容器，能在雨季积攒雨水。”

　　关厘指了指柯夏先前折断的叶子，“你刚才是从叶干中间折下的，要再往下一点就能发现水了。”

　　柯夏闻言一脸懊恼，差点就错过了。

　　等从叶柄处流出的水流变小，直至没有，关厘把桶端到眼前，仔细检查了一番接到的水。

　　现在是雨季初期，雨水还算充沛，旅人蕉凹槽经常更换积水，因此桶里的水体清澈见底，没有昆虫尸体，

　　砍下来的旅人蕉叶片关厘也没有浪费，准备带回去搭建庇护所的时候用。

　　三人接了两桶水，不虚此行，心满意足往回走。

　　结果还没走到休息的地方，就远远听见温从琳和田孟汶争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