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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 人啊,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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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2.29
“厌学和考第一并不冲突。”
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兴趣全无,对写文兴趣也全无。当然不止这个,其实还有别的,因为我对这世间一切好像都提不起感觉了。
也许病情恶化得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没有任何兴趣,没有任何念头。
如果这时候出一场事故的话,我想我的求生欲应当会低得可怕。
突然有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该怎么去形容我如今的那种感情淡漠的状态了。
那就像两间房间,好像寻常得不行,可是它们并排建在一起,只有一扇门互通。
我给它们分别命了名,我管左边那个房间叫一扇门,右边那个叫二扇门。
一扇门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亮。我看不清那间房到底有多大,我好像抵着一面墙坐在那儿,入目都是黑暗。
周遭很安静,安静到空气流动都变得异常缓慢,巨大的窒息感在黑暗中如影随形,空洞,麻木,孤独……各种极端下的产物都在沉寂的黑暗里无声爆发最后再将我吞噬。
我甚至忘了反抗,连声音都失散在那片黑暗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一个也没有。
我就这样坐在那面墙下,麻木又空洞的看着远处的那扇门,那扇门几乎掩在黑暗里,却不知从何处打落着一丝微光在门锁孔上,将那凹凸的锁孔照得亮起一点银光,只有一点。
我尝试走过去开那扇门,却发现那扇门其实已经锁死了,没有钥匙在那儿,我找不到钥匙,我出不去。
根本出不去,也许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所以我脸上没太多的表情。我望着亮起银光的锁孔,手却已经搭上了门把,冰冷的触感贴着手心,冷得像深冬湖里凿开的冰,冷得眉心到脊骨都止不住的抖。
于是我望着那儿发了很久很久的呆,久得好像能有一生那样长。
后来我其实试过走一走,看看这片黑暗能有多大,也许是走了足够的久。久到我没有力气再往下走,四周仍然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可我却嗅到了腐败的味道,我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从那儿飘过来的,像什么枯死又丛生后在黑暗里无限腐烂的味道,浓稠的裹了我满身。
直到我放弃走下去,又回到那面墙下,穿透锁孔的银光映到这边来,我看着手上腐烂不堪的肉,血干枯在森森的白骨上。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腐烂的是自己,难怪味道那么浓稠,怎么都挥不散。
我不悲不喜,好像忘了该如何开心,也忘了该如何难过。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我又要以这种状态待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未来。
只有腐败的过往和无尽的黑暗。
我说不清年岁,所有与世界牵连不尽的东西都被斩断耗尽,一切的流年,、人声、热闹都模糊得遥不可及。
不知从那一瞬开始,我习惯了黑暗,习惯了腐烂,习惯了无牵无挂。
二号门里有很多很多事与物,有我曾经热爱过的一切,有着充斥我所有感官的情绪,喜怒哀乐。
我仍是一个人,那片墙下也总是照不亮,我就坐在那儿,会长久的陷进一场思索里,然后发上很久很久的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于是抬头时,穿过窗棂进来的光落在前方,外面的天色变了又变,直到黑暗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视野由空洞变得清明,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天色又晚了。
偶尔我走出那面墙,对面总是有人眼尾含笑看着我,然后在一片炽热明亮的光里,朝我招手道:“朋友,我等你很久了。”
这时我总是会忍不住开心起来,然后随口与她们扯上几句玩笑话,再如愿的与她们踏进光亮里。
那一刻热闹、人声与欢喜都都刻进流年里,刻进记忆里,救赎那些腐烂不堪的过往。
可尽管如此,午夜的钟声敲响时,我仍然还是要回到那片黑暗里,热闹与人声其实都与我无关,我知道的,无论那里都不属于我,那里我都待不久。
我游走在形形色色的人流里,见过许多人,认识许多人,又错过许多人,可少有人能踏过那片黑暗,能靠近那面墙,我知道,我与她们看着好似关系亲密,实则都止于那些腐烂背后伪装出来的一切。
这面墙里,我见过脏脏卑劣的自己,见过懦弱无能的自己,见过满怀希望一身傲骨的自己,也见过荣辱加身的自己……
各种各样的自己,好的,不好的。
但我知道这才是人间最真实的生活。
才是最本真的我。
可是有一天,我被困在了第一扇门,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我其实没再真正的开心过。
情绪也会此消彼长的时候。
后来才发现其实爱与不爱都没有那么多的定义,就像那句“她想想清楚了才回来,想清楚了才会走。”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总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淡薄得多。就像人与人之间牵连也总是比想象中的要深沉得多。
所以才说啊,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