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陌生人。》鎏瑄

40、意外 秦若岚自杀

　　钟志梧和萧桐接到电话后，买了当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落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郑有锐独自坐在南大附近的一家酒吧卡座。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
　　郑有锐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像是被指甲划伤的。手上、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打架斗殴过的痕迹。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秦若岚？这些是她打的？”钟志梧眉头紧锁。他跟秦若岚见面的次数很少，但印象中对方是个很温柔内敛的女生。
　　“萧哥……”
　　萧桐一直沉默着，坐在旁边喝酒。他预知了一切，却还是失算了。
　　“秦若岚不是秦勒的亲侄女，是他哥十二年前在孤儿院领养的，那个时候秦若岚才13岁。而她的亲哥，就是凌若轩。凌若婷不是他亲妹，是他的情人。”
　　到家后，萧桐坐在双人沙发上，讲出了震惊他们的事实。
　　“在他们刚满18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孤儿院，也就是秦若岚被收养的后一年。凌若轩出去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方颂予。后面为了拿到钟巉手里的资金和货，他把凌若婷推出去了。”
　　“所以说，现在是因为凌若婷进去了。所以凌若轩来找他亲妹了？”钟志梧一屁股坐到萧桐旁边。
　　“我看未必。”
　　萧桐虽然对秦若岚没什么了解，但他知道秦勒的为人。所以事情未必是他们看到的那样。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秦若岚。
　　“我不知道她在哪……我当时坐在餐桌边等她回来吃饭，然后我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我被绑在椅子上了。她说要分手，说我没办法给她想要的……我不同意，我们吵了一架。她扇了我一巴掌，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郑有锐抱着沙发上的大娃娃哭得稀里哗啦，酒劲渐渐上来，他直接窝在沙发上睡过去了。钟志梧坐在地板上守着他，萧桐则给方颂予轰了好几个电话。
　　“你最好是有正经事……”
　　方颂予的声音气息不稳，听筒里还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很熟悉。
　　“你们俩不会在嗯嗯啊啊吧？”
　　“有事快说！”
　　“秦若岚消失了。估计是凌若轩来把她带走了。你注意点，我怀疑他的目标是你，又或者说，是北缅的势力。”
　　“知道了……你是狗吗？”
　　“你俩……我挂电话了。”
　　天刚蒙蒙亮，萧桐就收到秦时殷给他发的新闻。
　　“今天凌晨两点，我市某郊区的一座废弃小屋发生爆炸。目前，警方在屋内发现一具尸体，由于火焰灼烧范围过大且时间长，只能判断出死者是一名女性。”
　　随之而来的，是秦时殷的语音，听起来还没睡，声音有些许沙哑。
　　“尸体带回警署了，目前怀疑是自杀，他们在尸体躺的位置底下挖出了遗书和一枚戒指。你……带郑有锐去看看吧。”
　　萧桐正思考着怎么跟郑有锐坦白这件事，就听到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萧哥。我们走吧，我都听到了。”
　　钟志梧率先拿起车钥匙走在前面，一路上踩着最高限速的临界，愣是把路程缩短了十分钟。
　　由于尸体被灼烧得过于严重，被直接送到了法医处。郑有锐只能去认领那具女尸留下来的遗物。
　　“若岚……真的是她。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锐锐，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跟你说再见。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或许就是毫无意义的。我刚出生没多久，父母就出了车祸。那时候我的哥哥才四岁。我们被姑姑送进了孤儿院。后来，我被收养了，那个人说，他的妻子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两条人命没了。所以，他想领养个孩子，给他送终，了他心愿。我也许真的是别人口中的煞星吧，我回到那个家没几年，收养我的男人也车祸去世了。从那以后，我便跟着秦勒叔叔生活。直到我遇到了你，是你让我不再内耗自己，带着我到处游玩。谢谢你，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没办法给你未来，那天说的都是些气话，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心软了，或许会连累你。凌若轩来找我了，让我跟他回去，替他做替死鬼。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为了别人而活，临终前，我也想为自己活一起。别太想我，你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凌若岚。”
　　郑有锐抱着这封信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手里还攥着那枚刻着名字的钻戒。
　　“走吧，我们先去车上，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
　　整件事发生得太过于丝滑和顺利了，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没有足够的证据，萧桐也只好对“秦若岚假死”保持质疑。
　　“也就是说，她是为了不连累你才打你，这样你就没办法冲上去追她。”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她一直说她爸妈在国外工作，所以她跟着叔叔生活。我知道她不喜欢吃胡萝卜，还是因为我偷偷观察才发现的。她从来不说，也不会表露出来自己的情绪。她怎么就不能多依赖我一点呢……”
　　钟志梧搂着郑有锐，这种分别的滋味他再熟悉不过了。在钟巉被抓之前，萧桐也是不愿意去依赖他，二话不说就出国，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肯留，剩下他一个人在国内，跟条被主人遗弃的丧家犬一样，到处跑，漫无目的地在各个国家之间穿梭着。
　　“哥哥，我们回家吧。”
　　钟志梧带着些许鼻音，萧桐靠在车门上抽烟。一切都太蹊跷了……监控显示凌晨两点，也就是他们飞机落地的时候，秦若岚还在酒吧门口徘徊。三点的时候，她的尸体就在郊区被烧毁了。
　　“走吧。”
　　安顿好郑有锐后，萧桐亲自从酒吧开车到发现尸体的那处小屋。
　　“就算是全程超速，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到这里。而且监控里拍到的那辆车，根本不可能有那么高的速度。”
　　“我跟伙计们说一下，让他们查一下那辆车。有消息立马通知你。”秦时殷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偷跑回国，还得帮警署里的兄弟帮忙破案。
　　“秦若岚……别做傻事。”
　　萧桐坐在车头喝酒。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从郊区回来已经是晚上六点，过度劳累导致他的精力已经跟不上了。连钟志梧走到他旁边了都没发现。
　　“别想那么多了，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嗯，我清楚。我只是……心疼老郑。好不容易我们两个的事摆平了，他也遇到个有共同话题的女孩，结果……”
　　萧桐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在钟志梧身上。
　　“哥哥，我抱你去睡觉吧。在飞机上你也没怎么休息。今天还开了那么久的车。”
　　“好。”
　　钟志梧一手穿过萧桐的膝盖弯，把人横抱起来。酒精逐渐开始起效，萧桐窝在钟志梧怀里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才是倒数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