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陌生人。》鎏瑄

32、下药 张凌云企图

　　钟志梧靠在顶楼的扶手边，太阳落下半边，阳光变得柔和。他抬头看向天空，恰好一架飞机从头顶驶过，碧蓝的天空瞬间多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钟哥，你怎么跑这了。”
　　“老郑，跟你说个事。我打算大二读完，大三开始半工半读。大四我就直接主攻公司了。”
　　“没问题啊，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估计也得回去管我家的企业了。这几年听说互联网的发展趋势逐步上升，我打算先拿几个单，然后跟你合作。”
　　“行，一言为定。”
　　两个人按部就班，他们把自己的课表和张凌云的课表结合在一起，争取做到让张凌云时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大二的学业越来越紧张，钟志梧作为集团主心骨又不得不常跑公司。
　　这也让张凌云有机可乘。他开始在书房安置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殊不知，在他安置好的那天晚上，监控就被钟志梧发现了。
　　“真是钟巉的走狗！”
　　钟志梧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在电脑上加班修改文件，他所敲打的每一个字，填写的每一个数额，都被张凌云录下来传给钟巉。
　　大二毕业那天，钟志梧拿下了与鹤瑜科研研究中心的合作，带领集团重回最初鼎盛的模样。
　　郑有锐在大三开始前与研究中心一起研制出了新型的信息运输导线。
　　“怎么说，啥时候回来？”
　　“快了，他毕业后有一个竞标活动吧？那个活动我也会参加，这两年忙上忙下的也算是在国内扎稳了脚跟，鹤瑜现在是我干爸在管，钟志梧不会察觉，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带他跟他妈妈相认。”
　　“你是说，钟哥的后爸现在跟钟氏集团在合作？”
　　“不是后门，我干爸很认可阿志的实力，不然也不会选择跟人渣的孩子合作。”
　　萧桐挂掉电话，手机页面停留在机票选购的界面。
　　“霜宁姐，你要跟我一起回国吗？”
　　“可以，什么时候？我好久没见到志梧了。”
　　“过完年吧，先把项目工作交接好。”
　　另一边，钟志梧刚通宵审批完采购合同准备回家休息。路过管理部时，偶然听到员工在抱怨张凌云的所作所为。
　　“我真的觉得他啥也不会。”
　　“蠢死了好吗？我说我教他，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哎呀我笨死了学不会的。”
　　“要不是知道他跟前董事长关系匪浅，我都快怀疑钟董是不是跟他有一腿了。”
　　“他？跟钟巉？钟巉都能生一个他了吧我天！”
　　钟志梧站在隔壁茶水间听半天，原来是以为张凌云和钟巉有一腿。
　　他正准备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就看到公司门口停了一辆炫酷的敞篷跑车。
　　郑有锐染了一头渐变紫，副驾坐着一个面熟的女生，穿着一袭黑色长裙，淡紫色长卷发自然垂下。
　　……情侣发色。钟志梧朝郑有锐翻了个白眼，往后座走去。
　　“找我干嘛？”
　　“钟哥，我听说城郊有一块地皮要拍，但也只是从我爸那里偷听到的，没那么快展开竞标赛，估计得28年中，你要不先计划计划吧？”
　　“还有差不多两年呢，急什么。先送我回家睡觉吧，你们小情侣自己去浪漫。”
　　“你没司机吗？”
　　钟志梧斜眼看了一眼秦若岚，心想多好的一个女孩，可惜眼神不好，偏偏看中个有病的。
　　郑有锐见钟志梧不说话，只好先把人送回公寓。
　　大三的节奏对钟志梧来说不快，却也没有慢到哪里去。他没课的时候就待在公司，下班后就开始学习课外的其他知识。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开始不那么在意萧桐的不辞而别了。
　　他渐渐懂了萧桐当时的难处。
　　“咚咚咚”
　　钟志梧刚出电梯就听到自己家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姨夫？”
　　“你不在家啊，那你小姨给的情报就有问题，快让我进去，有事找你。”
　　“说吧，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那就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鹤瑜科研研究中心副所长，秦勒。今天是代表研究中心来跟钟董讨论一下接下来的研究方案。”
　　钟志梧的表情从玩笑到不屑再到震惊，他甚至愣在原地看着秦勒把策划案推到自己面前。
　　“别震惊，你不知道吧？这个研究中心呢是你妈妈谢云鹤和萧桐的妈妈庄瑜漫合资的，而你的表姐温霜宁是我们医疗研究部门的一把手。”
　　……我去？
　　“所以，我妈妈她离开之后是去追赶以前的自己了是吗？她肯定还活着，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秦勒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研究中心是在钟志梧失忆后才成立的，拼了两年才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正想开口解释，钟志梧却已经给自己找到答案并说服自己了。
　　“不对，我妈妈跟萧阿姨是好闺蜜，那个时候萧阿姨还没进医院呢。所以是萧阿姨开的，只不过有我妈的部分而已。”
　　学霸就是好，能自己找理由。
　　“你这么理解也对。诶，另一个呢，姓张的那个。”
　　“估计被我爸关起来了吧。”
　　当晚，张凌云以心情不好为由找钟志梧喝酒。
　　钟志梧没当回事，以为又是什么小把戏，就只是发消息给郑有锐让他过来。
　　超强助攻郑:现在两点啊兄弟。
　　钟志梧:我知道。
　　在他半醉不醒的时候，张凌云递给他另一杯酒他也没有起疑。
　　“好热……”
　　钟志梧解开自己睡衣纽扣，燥热感带给他的不适让他不断在沙发边上摩挲。脖子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
　　“钟哥，对不住了。既然我没办法让你移情别恋，那我就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滚开，别碰老子！”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和药物削弱了钟志梧的力气，但甩开张凌云还是绰绰有余。
　　见人不死心，钟志梧随手抓起水果篮里的水果刀挥向张凌云。
　　鲜血顺着脸颊滑落，疼痛感扑面而来，刀锋划过鼻翼，斜穿眼睛直达太阳穴。
　　“钟哥！”郑有锐听到尖叫声急忙开锁进来，正好看到钟志梧被血液喷溅的右手。
　　“你滚。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凌云捂着眼睛往外走，钟巉的人在楼下时刻准备接应。几个人躲在马路边抽烟，看到张凌云满脸的血都慌了神。
　　“去医院。叫老头子给我报销！”
　　钟志梧被郑有锐硬拖到主卧厕所。
　　“钟哥你先把手洗了，我去收拾一下客厅的血迹，医生在路上了。”
　　郑有锐端着盆水躲在沙发边仔细擦拭，水从透明变成鲜红色。他清洗完洗手台残留的水渍，猛然听到隔壁的撞击声。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主卧传来，厕所门被钟志梧锁上。
　　“少爷呢？”
　　医生在睡梦中被电话轰醒，急忙赶过来却只看到满地的酒瓶和烧烤串，迟迟没见到“病人”。
　　“钟哥，你开门！医生来了。”
　　门打开，钟志梧浑身湿淋淋的，鲜血从拳峰滑落。
　　“你去给他拿套衣服过来，最好就是宽松一点的短袖。”
　　郑有锐留在厕所收拾残局，钟志梧被医生扶到床边包扎伤口。
　　“这个药不是那种很猛的进口药，药性不会很强，主要是针对那种没有任何经验的小白而研发的。等会这瓶药输完你给他换一下。伤口这周别碰水。”
　　“好的麻烦您了。”
　　钟志梧已经睡过去了，郑有锐坐在远离床的角落，拨通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老郑？你们那边不是才三四点吗？”
　　“钟哥被张凌云下药了，医生刚走一会，我现在在他房间守着，晚点还要给他换药。”
　　“……还有什么？”
　　郑有锐从钟志梧给他发消息开始一直到入睡一五一十地讲述给萧桐听。
　　“我估计他是去泡冷水澡了，然后泡了没用所以才砸镜子，医生跟我都怀疑这个药是专门针对钟哥而定制的，因为它的药性不强，但不知道为什么，钟哥打了两支镇定剂才有效。”
　　“知道了，我会去调查清楚的。至于张凌云，让他等着吧，我年后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