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陌生人。》鎏瑄

19、心声 袒露心声

　　经过一路的奔波，大家都纷纷跑回帐篷睡觉。钟志梧拉着萧桐的手走进最大的那间帐篷。
　　他们共同躺在一张毯子上，被子下掩盖着的，是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更是一段永无天日的恋爱。
　　“哥哥，我们大学毕业就去国外结婚好不好，我想跟你有个家，属于我们的家。”
　　钟志梧期待的眼神让萧桐无地自容，他闪躲着钟志梧的目光。
　　“嗯，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不在彼此身边怎么办？”
　　“那我就等你回来，只要你不提分手，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年少时的誓言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食言。因此，萧桐并没有怀多大的希望，他只想在最后的时光里留下更多回忆。
　　“好，一言为定。快睡会，下午出去逛，买点东西给蕙姐。”
　　钟志梧伸出手臂给萧桐当枕头，另一只手把萧桐禁锢在自己怀里。
　　很快，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稳。渐渐的，钟志梧也被困意包围。
　　不知什么时候，钟志梧感受不到怀里的温度，他伸手向四周摸索，当他确定只剩他自己的时候，肢体的本能驱使他出去找。
　　“钟哥你醒了。”
　　“萧桐呢？他刚还在我身边的，我醒过来找不到他。”
　　“谁？萧什么？有这个人吗？”
　　顾时和大黑面面相觑，几个人纷纷望向郑有锐。
　　“你说的是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你邻居家的哥哥？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好几年？他不是刚跟我们出来玩吗？诶，方颂予呢？怎么只剩你们了。”
　　“你睡傻了吧，我们学校哪有方颂予这个人。既然你醒了，我们就省事了。刚还在说要不要去叫你起来去海里玩玩呢。”
　　钟志梧摸不着头脑，明明那种感觉很真实，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那人炙热的眼神以及接吻时柔软的触感。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梦境……可为什么方颂予也不存在。
　　钟志梧越想越往深处走。郑有锐在身后不断嘶喊着他的名字。
　　“钟哥！钟哥！”此起彼伏的叫唤声把钟志梧从梦境中拽出来。
　　钟志梧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萧桐正坐在自己身旁玩手机。他撑起身子抱住萧桐，枕在萧桐大腿上。
　　“怎么了？睡个觉变得这么黏人？”
　　“我梦到你走了，大家都忘记你了。”
　　“哎哟，不会的。傻阿志！收拾一下吧，出去逛逛。”萧桐摸着钟志梧的头发，示意他起来。
　　某一家大型商场里，大黑和郑有锐一脸丧地走在队伍最后。
　　“伸手。”
　　大黑抬起那只空荡荡的手，一袋衣服便挂了上去。
　　“姓方的！老子给钟哥拎包差不多，你几个意思啊！”
　　“就这意思。你要不拿，我就找人把你们卖到北缅去。”
　　走在前面的萧桐转过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你就帮他拿吧，别被卖了。”
　　“啊啊啊……我补药回去上学！为什么只放3天！”
　　回家的路上，大家都没有来时的兴奋，全是释放不完的怨气和说不完的怨言。
　　“我把漂亮裙子送给老高，她能不能给我多批几天假期啊？”
　　“睡吧大黑，梦里啥都有。”
　　假期仿佛就是高中生活的一段小插曲，时间一到，大家都纷纷继续自己的学习生涯。
　　“你们这届运气特别好啊，正好赶上最需要出成绩的年代。接下来这两个月就是不停地考试，今天区模拟，明天市模拟。所以一定要有足够的睡眠。放学吧。”
　　原本计划好要去网吧通宵的学生不得不取消行程。钟志梧为了摆脱原生家庭的控制和束缚，成绩是唯一的途径。
　　整个五月份，他们几个人的联系可谓少之又少，偶尔的见面就是互相补课讲题。
　　周末，他们相约在郑有锐家。萧桐挨个分发模拟卷。
　　“为了给家里长脸，我这个月真是瘦了不少。可怜的肚子。”
　　“120分钟，人均140，请你们吃火锅。”
　　萧桐按下秒表，笔尖滑过纸张的声音便充斥着整个客厅。
　　好在钟志梧和方颂予给力，愣是把110的大黑拉了回来。
　　“太好了太好了！可以补偿我受伤的胃宝宝了！”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刷题，两眼一闭还在上课。我已经饱受精神上和□□上的折磨了。重点是我才高一。”
　　“这样子才好，不然到了高三身体更吃不消，习惯了这样的强度以后才能接受魔鬼般的高三。”
　　萧桐整理好试卷，几个人瘫在沙发上说说笑笑，时间一到，便朝着火锅店出发。
　　“萧哥说的人均140，是价格不是成绩啊？”
　　郑有锐拉着钟志梧就开始点菜，萧桐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方颂予:你要走了？什么时候？
　　萧桐:不知道，但快了。我妈病情加重了，我不回也得回了。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方颂予知道，萧桐一旦反常，绝对是有事发生。
　　当晚，萧桐便定了六月二十九日的机票回四川。
　　最后一次联考正好在六月初，生物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所有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小分队组织了一次烧烤派对，大家都沉浸在考完的放松之中。唯独方颂予和萧桐。
　　“我接个电话。”
　　萧桐往门外走去，来电是未知号码。
　　“萧桐，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只能在钟志梧和你妈妈之间选一个，但你的妈妈好像已经时日不多了。”
　　钟巉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来，一股不适感袭来。他没有再回去，而是自己买了包烟坐在外面供人休息的长椅上。
　　“钟巉的电话？看你一直没回去，又不方便让钟志梧出来。”
　　方颂予坐到萧桐旁边。他知道萧桐的顾虑，一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边又是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
　　“我可能二十九号就走。也可能会提前，目前定的是二十九号。”
　　“那钟志梧怎么办？你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因为他那个烂爸才变成这样的。”
　　“他也是受害者，我自己想办法吧。”
　　能瞒一阵是一阵，至少得撑到钟志梧大学毕业继承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