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陌生人。》鎏瑄

12、秘密 萧桐秘密公

　　“钟哥，往我这传！”经过昨天的教训，今天的小分队变得格外谨慎——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萧桐。
　　“钟哥今天跟被人盗号了一样，这么认真这么有团队意识。啧啧啧，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世。”
　　“不然叫你萧哥叫嫂子呢？这就是真嫂子。”
　　一场比赛结束，大家围在一块休息讨论战术。貌似是昨天在气头上无暇顾及周围的人，钟志梧皱着眉盯着一旁的林海一行人。后者似乎感受到了不太友好的目光，一转头就跟钟志梧对视上了。
　　“昨儿个没注意到，你们几个是？”
　　“我们啊，我们是方颂予的朋友，这不听说他转学了，我们也挺舍不得的，就跟过来了。”
　　“哦，那合作愉快。”钟志梧放下水瓶往球场走去，其他人纷纷把盖子盖紧也跟了上去。林海望向场外的萧桐，得到那人认可的眼神后，顿时失去了上一场的疲惫。
　　“来来来，最后一分钟，定胜负了！”顾时紧盯着胖子手中的球，在心中默默计时，奈何对方是个职业选手，早已识破了他的伎俩。在顾时准备冲上前强球的那一刻，胖子一个反向传球将球递到一个小个子手中，只见那人速度飞快，正好在吹哨的那一秒钟进球拿下最后决胜的关键两分。
　　“呜！厉害啊竹签！”
　　“你速度也太快了，教教我呗，我这个小前锋比起你真的是差远了！”顾时一脸羡慕得凑到竹签身旁。
　　“玩够了？玩够了我们来总结一下吧。好不容易打平，结果最后一秒又被反杀了，我们今天惨败，得亏不是跟他们打比赛，不然连胜就要被破咯！”话是这么说，但钟志梧对于这次的对手十分甚至有十二分的崇拜和敬佩。
　　太阳渐渐落山，少年们在小区门口互相加油打气，分道扬镳。钟志梧头也不回地飞奔到电梯口。刚进家门，就像一个得到了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渴望得到父母的表扬一样，屁颠屁颠跑到萧桐面前。
　　“我知道你今天表现好，但是等我们忙完，静下来的时候再说好不好？这件事毕竟是说来话长的。你先去喝点水然后休息一会洗个澡。”萧桐揉了揉钟志梧的头发，示意他去客厅待着。
　　夜色降临，毛巾被萧桐随意地搭在脖子上，他坐到钟志梧边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
　　“感觉这件事现在告诉你有点太早了，但也已经到时候了。我，我的身体构造特殊，当年无意间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他们打算把我卖到其他地方，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并不多。情急之下，我父母只好带着我离开梧州。没多久，我爸就去世了，我妈现在还在医院呢。”
　　萧桐一脸平静地讲述一件几近家毁人亡的惨案。钟志梧双手相扣放在膝盖上，望着电视机中二人的倒影。
　　“是我爸造成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跟我爸有关。”
　　“也许吧，我不确定。反正说出来舒服点，一直瞒着你也不是什么好的举措。”
　　钟志梧回到自己家后便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拨通过的电话。铃声响到快自动挂断时，！一个温柔又略带犀利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姐，我想问一个特殊的身体结构……嗯，差不多这个意思。”
　　对方沉默了一会，随后电话那边的噪音也随之减少。
　　“你见到萧桐了。”
　　“他是双性人，对吧。但在我的印象里，他父母没有任何隐性的基因会造成这种情况。”
　　“是，所以不排除是基因变异。你会来联系我，证明你已经知道了。实不相瞒，我是他的主治医生。”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钟志梧恍然大悟。上周萧桐在走廊打的那通电话，他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声音，直到现在他终于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温霜宁。还有萧桐总是莫名其妙地请假，或许也跟这个有关。
　　钟志梧靠着墙往下滑，过往的记忆顿时涌出，眼泪失控地流出。萧桐扛着与身边人不同的身体，在外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是否遭受过异样的眼光，是否会受到同学的嫌弃和指点……钟志梧不敢去想。
　　冷静一下后，他打开搜索软件，想找寻一些与双性人相关的资料。但终究是科学性的语言占据比例大。
　　怎么办……我要怎么照顾好他。
　　钟志梧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缩在角落里睡着了。等到他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酸痛，鼻子也堵堵的。
　　“嘶，萧……萧桐。”不张嘴不知道，他的声音已经哑成低音炮了。
　　“哟，醒了？要不是我过来，你就死家里了。”萧桐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着钟志梧坐起来。
　　“我……感冒了？”
　　“我是不是叫你休息一会再去洗澡，你满头大汗就去冲凉水澡，怎么没烧死你啊？自己身体都不重视一下的吗？”
　　钟志梧被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一脸委屈地望着萧桐，乖乖吃下退烧药。
　　“那个，你……怎么来找我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就直接进来了。”
　　钟志梧眼睛突然瞪大，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门外。
　　“怎么了，阿志！钟志梧！”萧桐摇晃着钟志梧的肩膀。
　　“没事，就是突然头特别晕。我没事了，你要不早点去睡吧，我明天请假。”
　　送走了萧桐，钟志梧四处观察，想起来自己从那天被钟巉找过之后，就一直没打开过电闸。他躺回床上，脑子里回想起温霜宁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一直在被人惦记，你别以为他很弱，临安第一打手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没有办法做到把“第一打手”和“萧桐”联系在一起。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钟志梧眼里，萧桐一直是文文弱弱的，他回想着萧桐微笑时的模样，说话时的模样，渐渐地进入了睡眠。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