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玉狐冰

22、第二十二章 你的好，让人不能忽视

　　“这件事，必须杀一儆百。”
　　高寒说得有点咬牙切齿，销售总监的名誉差点毁到一个黄毛丫头手里，将来传出去叫他还怎么有脸在行业里混。
　　“你当是烹牛宰羊呢？呆会夏蔷薇来了，你可别吓着她。”唐莞看着高寒那副臭脸不禁失笑。
　　夏蔷薇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不过三天，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行动就被揭穿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让我死得明白一点儿吧。”既然被揭穿，她就承认得很彻底。夏蔷薇是个爽利的姑娘，当初唐莞就是喜欢上她这一点。哪怕在这么个节骨眼儿，她还是像往日那么神气。
　　唐莞不禁想到，一般电视剧里演到阴谋败露的镜头，当事人要么是痛哭流涕忏悔求饶，要么是不肯泄露秘密吐舌自尽；没一个人像眼前的姑娘，演这么一出理直气壮的新戏码。
　　“这几天我也算处处小心了，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呢？”她到底年轻，还是没有沉住气，忍不住问了出来。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高寒一脸高深莫测，声音更是冷得很。
　　唐莞想，昨天还把人家夸成一朵红蔷薇，今天就这样碾成脚底下的泥了。
　　男人哪，最是狠心。对于用得着的，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而一旦侵害了自己的利益，就赶尽杀绝，不留情面。
　　“高寒，这几天我们不常碰面。你不会是那个猎人。”夏蔷薇不以为然，对着高寒严峻的脸没有一丝怵意。
　　转过头看向唐莞，“唐莞，我低估了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夏蔷薇，是你太好了，好到让人不能忽视。”唐莞并没有把细节一一揪出，那种凌迟般的滋味不好受。就像两个人比赛，既然一方已经稳操胜券，就没有必要再对另一方赶尽杀绝。她觉得那样做，对夏蔷薇太残忍。
　　不是我怀疑你，是你自己暴露了自己。有些人功败垂成是栽在自己的愚蠢上，而夏蔷薇却倒在了自己的聪明上。
　　太聪明绝对不是件好事。
　　聪明又漂亮的女子总是引人注意。
　　唐莞想，如果有下一次，对方一定要记得换个普通点的来。
　　夏蔷薇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微微有些失望，她似笑非笑，“唐莞，你讲话永远这样滴水不漏吗？我分辨不清楚，你究竟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蔷薇，对你本人，我非常欣赏。可是，企业之间的竞争是另外一回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蔷薇，我们不想问你来的目的，也不想知道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为了保护你的声誉，康德决定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是，我们希望不要有下次。”唐莞说得庄重又委婉。
　　夏蔷薇料不到是这样的结果，也没料到这件事就这么风清云淡了。
　　商业间谍，不得不说，是个恶劣的词儿。
　　虽然自己没得到什么机要秘密，但也背负着间谍的名义。
　　像这样的事情是可大可小的。康德本来也可以借此事大做文章，好好炒作一番，这也是提升自身品牌的机会。康德的企划团队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升级夸大，再写成连篇累牍的报导，鄙夷竞争对手的鬼蜮伎俩，颂扬康德团队的浩然正气；没想到最后，他们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放过了机会，放过了自己。
　　为什么？
　　唐莞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唐莞不说话，还是像往日一样地瞧着她，目光柔和，笑容轻浅。就像谈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话题，等着夏蔷薇轻轻地应一声”嗯”。
　　大老板交待过了，虽然事情恶劣，还好及时发现，不要为难夏蔷薇。传出去，对她的声誉不好。
　　而夏蔷薇想，唐莞的样子可真淡定。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仅是一个小助理？
　　“唐莞，你这样的人才，放在HR部门真是屈了才了。那个陈艾玛，迟早容不下你！”
　　夏蔷薇就是夏蔷薇，刚从险境里爬出来，就开始倒打一耙，这一耙准准地打到唐莞心脏上，奏效地很。
　　唐莞正发愁该怎么回去面对艾玛，毕竟她也算自己半个上司。
　　虽然康浩南授意这件事不必再向她汇报，可世上哪有透风的墙，尤其是这样的敏感事件，办公室里的八卦那是传得比风都快。艾玛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只怕她觉得自己落井下石。
　　山高皇帝远，自己指望不上大老板来罩着。
　　“唐莞，人太能干了不是好事，手下太能干尤其是。唐莞，你的好，也令人无法忽视。”夏蔷薇马上就把唐莞刚才的话回掷她。
　　唐莞噎了一下。
　　“呵呵，谢谢提醒！”唐莞打个哈哈。不想说一句艾玛的不是。
　　夏蔷薇盯着她瞧了半晌，忽地一笑，带点了然。
　　“唐莞，其实，我们的性格很像。不过，你要隐忍的多。栽到你手里我也不丢人，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待在康德了，记得打我的电话。高寒，也同样欢迎你。”

　　夏蔷薇离开后，高寒往椅背上使劲一靠。然后，两臂交叉，抱在胸前。
　　不说话，不出声，盯着唐莞好一阵子瞧。
　　唐莞终于被瞧的有些不自然。
　　她清清嗓子说，“高寒，想问什么就问吧？别这副姿势。”
　　“这副姿势怎么了？”高寒低头看看。
　　“你的身体语言告诉我：
　　第一，你现在心情很复杂；
　　第二，你在与我保持距离；
　　第三，你有问题审问我，却组织不到合适的语言。”
　　“可怕的女人。”
　　高寒有点明白为什么艾玛一直跟唐莞过不去了。
　　不过，那天的宴会上，她要是有现在一半精明，就不会狼狈到那般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