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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归途 沈轻白在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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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白在刑部待了些日子之后,迎九堂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听到上官诺已经醒了后,沈轻白当即起身就要走
却在要出门时被宁畅拦住了去路
“还有事吗?”沈轻白问道
宁畅伸着胳膊,头却快低到地里去了:“大……大人,近期说是太后娘娘染了病,皇上又去了寺庙,此刻恐怕外面不太平呢,大人近日还是少出去吧”
“无妨”沈轻白道“我行的正坐的端,旁人怎么猜忌随他们去”
“况且——”沈轻白看他
“我要真出了什么事,你且推开不管就好了”
宁畅立马滑下去,抱住沈轻白的腿:“大人万万不可啊,小的这条命都是你的,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去送死啊”
“你……”沈轻白刚想找个东西敲晕他,门口就传来声音
“沈大人!别来无恙啊!”
魏符林跨过门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看了看宁畅和沈轻白的情形,不觉阴阳怪气道:“沈大人这是在和下人玩过家家吗?”
沈轻白没瞧他,只晃了晃腿,让宁畅自己爬起来
魏符林见他不理人也不恼,直往亭子里走去:“莫不是沈大人要出门去,下属不让去?”
沈轻白偏头看他,说出来的话却语出惊人:“你还没死啊”
魏符林:“……”
“你——”
魏符林刚要发作,沈轻白就走了过来:“怪我怪我,一时情急说了浑话,还请相国大人恕罪”
魏符林本就是不告而来,陛下还未召见,就私自出来耍威风,要是传到皇上耳边,说不定又要关他个三个月,五个月的
“听闻沈大人近日颇忙,是在忙什么啊?”
“刑部的事什么时候轮着相国大人你管了”沈轻白拿起茶壶朝魏符林面前的杯里倒茶水“难道是陛下新立的章法?恕我近日愚钝,未来的及问清楚,明日我就去问问相国寺的人”
魏符林自知他这是在装乖,瞪了他一眼之后又接着道:“相国寺的人岂是你说差遣就差遣的,沈轻白莫不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沈轻白一笑:“是吗?那我还真是好怕怕呢”
魏符林:“……”
这几个月不见,沈轻白还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沈轻白付出代价
“……”
送走魏符林,沈轻白又回了内厅
宁畅起初以为沈轻白这是在做样子,说不定趁他一个不注意人就跑了
但一个时辰过去了,沈轻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去了?”宁畅一脸不可思议“真不去了啊?大人”
“嗯”沈轻白翻看着卷宗“我突觉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况且这魏符林刚一被解禁就来了我这里,恐是盼不得我现在出去大街上走两圈呢”
沈轻白说着合起卷宗:“我呢,偏偏就不如他的意”
宁畅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大人您可算是想通了,我还担心您为了气他,跑到大街上胡闹呢”
沈轻白:“……”
亏得沈轻白以为宁畅近日变聪明了,敢情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你很闲吗?”沈轻白瞧他
宁畅还以为他家大人是在关心他,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不啊,大人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那你杵在这干什么”沈轻白扔给他一沓卷宗“去把这些都归放原处,另外去把这些日子练的功课都温习一遍,我一会儿就来查收”
宁畅:“……”
我惹他干什么啊
* *
夜里,沈轻白回了中和院
走到门口时,被宁清王拦住了去路
“司寇大人,好些时日都不见你了”宁清王笑着挽上了他的肩
沈轻白冲他行礼,随后便毫无知觉地拉开了两个人距离:“宁清王殿下”
“安啦”宁清王似乎并不满意他的行礼“你就把我当个朋友,不必这么生疏”
沈轻白笑了笑,没有回话
宁清王也不在乎,继续搂他的肩:“走啊,一起去渡儿那里转转”
沈轻白是想拒绝的,但嘴刚张开,聂无渡院里的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出来的是十一阿哥和三宁王聂江
“哥哥!”
十一阿哥眼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哥哥,连忙跑过来要抱抱
沈轻白连忙蹲下身子,抱住了跑过来的十一阿哥
“郢儿怎么在这里”
“侄儿说他院里新建了秋千,我是来玩秋千的”十一阿哥说话时眼睛都亮了“哥哥要玩吗?”
沈轻白看向后面的聂无渡,后者正在扒拉着门墙里的一片树叶
许是察觉到目光,聂无渡看了过来,沈轻白来不及收回视线,就这样和他干瞪眼
还是三宁王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把十一阿哥从沈轻白怀里拽了出来:“我们出来都四个时辰了,你该歇息了,郢儿”
十一阿哥明显是有些不开心:“可是我才刚见到哥哥”
沈轻白知道三宁王不喜他和郢儿待在一起,便拍了拍婴儿的头:“去吧,哥哥改日去看你”
“真的吗?”十一阿哥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沉了下去“哥哥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郢儿都等了哥哥几个月了”
沈轻白无奈,伸出手:“那我们击掌好不好?”
“好!”
十一阿哥得到了满足的答案之后,才拽着三宁王的手离开了
……
目送两人走了之后,沈轻白刚想脱身
就又被宁清王拽住了:“司寇大人,你怎么又要走啊?”
沈轻白:“……”
不走等着你灌我酒吗,当然这话沈轻白肯定不会说出口的
“殿下回来不多时日,今夜还是留给你们叔侄叙旧吧”沈轻白行了礼,又看了看后面的聂无渡,最终还是走了
宁清王想要上前再去说说,却被聂无渡叫住了
“皇叔,你明知道宫里最近戒酒戒荤,还欺负他做什么?”
“我……”宁清王有些不解“我欺负他?”
“我不就是看你们玩得来,想和你们一起增进感情吗?”
聂无渡一脸看我信你的样子
在他快要踏进门时,聂无渡一把将门关了个严实
“子秋!子秋!”宁清王拍打着门“你就是这么对你的皇叔的啊”
“子秋?秋秋!”
“渡儿,渡儿开门呐”
“宫里什么时候开始禁酒禁荤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宁清王一开始还是软着声,但后来见聂无渡是铁了心不开门,立马大叫起来
“聂子秋!你就这么对你皇叔啊”
“我的命好苦啊”
“聂子秋——”
“……”
“殿下,宁清王在门外喊半天了,真的不去开门吗?”朴崎问道
聂无渡按了按眉心:“ 不,让他喊着吧,喊累了就走了”
朴崎张了张口,问道:“殿下,宫里最近开始禁酒了吗?”
“没啊”聂无渡闭着眼,继续揉自己的太阳穴
朴崎:“……”
或许是猜出朴崎又在心里偷偷骂娘,聂无渡解释道:“皇叔定是来寻我喝酒的,这一喝肯定又要到晌午了”
“我们明日还得出发去硒洲,耽误不得”聂无渡起身“回去睡觉”
说是回去睡觉,结果他趁朴崎一个不留神,溜到隔壁去了
……
沈轻白正躺在摇椅上赏月,忽觉衣角上落了个东西下来
低头一看,是一片树叶落到了自己的衣角,沈轻白抬手将树叶抛下去
紧接着又有接二连三的树叶落下来
沈轻白才觉得不对劲,他抬起头,聂无渡正在从树上折叶子往他身上丢
眼见使诈被人抓了个正找,聂无渡索性跳下来,将沈轻白放凉的茶一饮而尽
“哎……”沈轻白刚想说茶凉了,但聂无渡朝他笑了笑
“不打紧”他放下茶杯,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我觉得凉茶比热的好喝多了”
沈轻白轻笑:“殿下要是喜欢喝,我今夜把这茶壶放到这里,明日再请殿下来喝”
聂无渡知他是在开玩笑,便也跟着笑:“好啊,那我明日可得早些来,不然晚了就变成热茶了”
沈轻白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一眼聂无渡:“殿下不是在与宁清王吃酒吗?怎么来我这了,莫不是来躲酒的”
想起自己之前的装醉行为,聂无渡也丝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是啊,就皇叔那海量,我哪能喝得过啊”
“宁清王倒是个看得开的,除了没人陪他喝酒,也没什么烦心事能绊住他了”
“是啊”聂无渡抬头看向天空“要是这皇家子嗣都像皇叔这般看得开,恐怕也不会连年都闹拉帮结派这种勾当了”
沈轻白看向他,道:“那殿下为何不一试呢?”
聂无渡摇了摇头:“刚刚只是将表面风光罢了,皇叔这条路并非好走”
见沈轻白表情严肃,聂无渡索性先讲了一个笑话给他:“皇叔小时候啊,可皮了,皇爷爷经常骂他不着调你,说是要把他送去庙里”
“皇叔吓得不轻,但还是顽皮,当天晚上,他就偷偷将皇爷爷的头发剪掉了一撮,还说他现在也没头发了,要和他一起出家了”
沈轻白一笑:“宁清王果真是与常人不同的思维”
聂无渡见他放松下来,便接着道:“后来,宫里的人开始以子嗣嫡庶为攀比,皇叔每天被逼着练这练那,渐渐地褪去了稚涩,开始变成了他们竞争的傀儡”
“但皇叔最终以身入局,自及冠之后,每天沉迷酒馆,政事不管,民生不问,渐渐,皇爷爷对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开始培养我的十皇叔,三宁王”
三宁王的母亲是当年楚云廷将军的女儿,她自幼生长在战场,梦想也是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大英雄
但楚云廷在一场战争中,为救一对母女,而丧失了生命,正是在菱妃成年当天
可惜她还来不及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就被人送进了宫里
最后她连自己的父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而她的儿子,聂江,也挣气,从小也没让菱妃操过心
而外人则是说,菱妃不喜欢这个儿子
可沈轻白住在栖熹宫的那段时间,菱妃几乎是片刻也不敢离开的守在儿子身边
所以外人胡掐的话罢了,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这世上的好多事,又有多少事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不过是由着自己的心思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