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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攻克江珩 一眼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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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攻克江珩
萧斐疑惑,妹妹怎知勤王与江珩关系要好?
萧斐:“他们…交好吗?”
萧嫣看着哥哥困惑的眼神,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俞桓哥哥向来不喜亲近李烨,哥哥又于他很是要好,对李烨身边的人不了解也属情理之中。
有着前世记忆的加持,萧嫣耐心的为哥哥析解。
萧嫣:“哥哥离家从师,平日里我和无心都会偷偷溜出去散散心,解解闷。无意听到过一次,说江家公子每次从各国经商归来,都会大摆筵席宴请朋友,勤王次次都去,而且是一次不落,可想而知咯!”
萧斐边听边想,自己在都城的交涉还是少了。
萧嫣也在心里默默盘算,与这些人在前世也有过一些交集,对他们的家世背景多少有一些了解。想要一步步扳倒李烨,阻止后事发生,少不得就要与他信赖的人接触,从瓦解他们的内部开始。
眼前要攻克的首要目标就是这个江珩,江家虽为商贩,不参与朝廷权势纷争,但其家族稳坐商业行头之首,财力雄厚,富可敌国,资产更是横跨各国度。祖上三代经商,其下产业更是包括了丝绸,茶叶,珠宝饰品,酒业等等。是多少皇亲国戚,位高权重的高官大臣都想攀附的,若能得江家之力,用来对付李烨岂不是如虎添翼。
反之,若不能与他谋和,破坏掉他和李烨之间的关联,也就等同于折断了李烨的臂膀,那她更要去做了。
记忆中江珩与李烨的关系非常要好,彼此信任,互为对方的挚友。因江长期在外周转经商一两年也见不到几次面,但只要一见面经常就是醉一宿,甚至同榻而眠。
江珩那人虽然表面寡淡不羁,行事喜欢随性情。但是根据萧嫣对他的了解,他为人正直,尤其擅长抚琴,容貌亦是人中精品。在都城有很多名门贵女都倾慕于他,肆意洒脱是他的专用名词,待人真诚所以备受青睐。
依稀记得前世有一次他俩在东宫偏殿喝的酩酊大醉,下令不许任何人伺候,半夜江珩口干起来找水喝,走错路无意闯进萧嫣的寝殿,恰巧那天无心回相府去了,否则怎么也要将他的腿打折了才肯。
他二人身形相似,开始萧嫣只把他当作是李烨,待走近看清之后她也被吓了一跳。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寝衣不敢轻举妄动,抓着被褥躲在纱帐后面轻声制止他向前。看清是误闯了太子妃寝殿之后,江珩瞬间清醒,立马停下脚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张望,弯腰拱手一个劲儿的致歉。许是酒劲上头了,他竟然没有称呼她太子妃,而是唤了她一声小姐。萧嫣强掩内心的慌乱,让他自行退去,这场闹剧才算结束。这件事原本也就只是一个意外,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她没有同任何人讲起过,包括无心。
萧斐见妹妹又痴痴发呆,她最近总是这样,果然这女孩子长大了心思就变得多了。
现在萧嫣一心只想要收复江珩,以江家的财力再加上萧家的势力,如果两家可以联姻,强强联手,莫说李烨,整个成汉江山垂手可得。
萧嫣:“去!必须去!而且还要装扮的美美的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士气让萧斐瞳孔地震,越看越看不懂妹妹的行为想法了。
萧斐:“你最近改变了许多…但我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萧嫣的一反常态引来了哥哥的怀疑,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只能先糊弄过去。
萧嫣:“哪有~我的好哥哥你就是想太多了!”
萧斐紧盯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故撒娇准没好事。
萧斐:“真的是我想多了吗?你确定没有什么事瞒着父亲和我?”
萧嫣稳如老狗,以自己“丰富”的阅历,对付这个年纪的哥哥绰绰有余。
萧嫣:“确定!”
她这个状态,萧斐觉得她八成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不然也不会时而魂不守舍,又莫名激动,反复无常。
可又有点担心,她喜欢的人不会就是那个勤王殿下吧?每次只要一提到跟他有关,妹妹的情绪都会发生很大的波动。勤王虽相貌俊朗,情商过人,不过萧斐就是莫名的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夫婿,嫣儿可不能嫁给那样的人。况且皇室里的明争暗斗太过凶险,如果以后真的继位了,那后宫佳丽三千,若无缘皇位,做了亲王去往封地远离都城,届时妹妹的一生就算是彻底葬送了。
想想父亲贵为宰相,却也只有母亲一位正妻。母亲去世后,父亲便没有再娶,更没有过要纳妾的心思。相府不缺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不需要妹妹将来的夫家大富大贵,出了事也还有他这个哥哥担着,犯不着牺牲妹妹的婚姻来巩固家族的权益。
他和父亲一样,只愿妹妹嫁得君子,不论官职品阶,商贩也无妨,只要是真心疼爱妹妹,心悦妹妹,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唯她不再娶。就这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他和父亲也就能安心了。
萧斐:“勉强信你一次…那你回去好好准备吧,期待我的都城第一大美人再次艳压群芳!”
萧嫣:“自是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相宾楼宴会当天————
李烨一个人静坐在江珩专属的包厢内,声音从外面传来。
江珩:“勤王殿下既肯赏脸光临,怎的要躲到我这用来烹茶的小小包厢?是我江某的场子太过无趣?还是对我楼里的酒水不够满意呢?”
下人弓着腰把门推开,江珩手提酒壶杯盏洒脱的步伐走进厢内,斟了满满一杯酒递上。
李烨自然接过一饮而下,看面色很是满意。
李烨:“再好的佳酿无人与之共享,终究还是少了点感觉。不过你这酒酿的是越来越好了,正好解了本王肚子里的馋虫。”
江珩听了轻笑出声,落坐主位,直看着他。
江珩:“李兄馋的可不止是我这里的酒吧?”
李烨不以为然。
李烨:“哦?江兄何解?”
江珩自饮一杯,抿嘴一笑。
江珩:“我还不懂你吗?你到我这里来,一是躲那些想要攀附的达官权贵,其二是想从我嘴里探听情报来了吧?”
李烨:“哦?那倒是要问问江兄,你这里有什么值得我探听的情报了?”
江珩微微抬起眉头,举着酒杯轻晃。
江珩:“要情报确实没有,今日只有美酒一壶!”
李烨抚了抚衣袖,对上锋锐的眼睛。
李烨:“也好!今日相宾楼开场,你私藏的那些好酒也该出来见见天日了!”
两人眼神交错,势均力敌。
江珩:“不知今日江某开场,李兄带了何物赠于我啊?”
李烨早有准备,拍了拍桌上备好的礼盒,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字画。
李烨:“唯有一幅会稽山全图,赠予江兄。愿江兄宏图大展,裕业有孚!也恭贺开场大吉,财源广进!”
江珩:“那便谢李兄金口了!”
屋内两人有说有笑,相谈胜欢,屋外却传来一阵骚动。
江珩:“阿风,外面何事?”
阿风:“回公子,是都城第一美人,相府嫡女与长兄前来道贺!”
难怪楼下动静那么大,究竟要何等的容貌才佩称得上是都城第一美人呢?江珩在心里默想。自己待在都城的日子也不少,但还没有见过这个传世大美人的真容呢,今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惊艳还是谣传。
江珩:“既号称是都城第一美人,今日我倒要看看这相府大小姐是名副其实,还是东施效颦?”
见江珩来了兴致,李烨却皱起了眉头。
她今日怎么会来?这倒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李烨不作声,江珩隐约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
江珩:“既是相府嫡女,李兄想必很熟悉吧?”
李烨回过神,装作平淡。
李烨:“认识,但不熟!”
以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江珩看他的神情不大相信呢!
江珩:“如此说来…我更加好奇这个美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楼下一中年男子和一个口音不太熟练的境外男子,为江珩收藏挂在墙上的一副画起了争执。原画是一位女子骑着一匹赛马驰骋草原,他们因为见解不同争论起来,剑拨弩张的气势引起了不小的哄动。
萧嫣和哥哥萧斐坐在上宾位,她今日着一袭淡雅的青蓝色衣裙,搭配温婉的妆容,配饰华丽而不招摇,曼妙的身姿,出众的气质,人群中一眼就能锁定,便再也挪不开眼睛。本就觉得这样的场面枯燥乏味,若不是为了收服江珩,她也不愿卷入这次的开场仪式。
可刚到场也不见江珩亲自来迎接她兄妹,还碰上这么一出,他人到底去哪了?
萧嫣心想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搞出点动静,吸引注意。
细听两男子争论的内容之后,她不禁发出笑声。殊不知此时李烨江珩正双双站在楼上默默观望,江珩停住不动的目光,李烨透过眼神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
江珩:“百闻不如一见,这副较好的面容,确担得起都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李烨:“美丑远不在外表,江兄仅凭一面就下结论,是否太武断了?”
还是第一次见李烨对一个人如此评价,怎么感觉还带着些许的攻击,江珩断定他们不仅认识,而且之间可能还有不一般的渊源。
江珩:“再看看?”
李烨默认不言,那副冷眼紧盯着楼下的她。
江珩的视线重新锁定回萧嫣身上,除了引以为傲的脸蛋,很好奇她还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乔掌柜:“这位美貌的小姐为何发笑?可是对乔某刚才提出的观点有什么意见?”
萧斐欲开口被萧嫣按下,表示她可以自己应对。
萧嫣:“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乔掌柜:“鄙人姓乔,是境外远来的商客,家里经营茶叶生意,此次受邀前来恭贺江公子开场大吉。小姐唤我乔掌柜即可!”
萧嫣:“既如此,那便请乔掌柜再复述一遍方才所言。”
乔掌柜不懂,但照做。
乔掌柜:“乔某以为这副烈马图,以女子为主角并无不妥之处。世间女子不应以天生力量的悬殊,或者其他什么不平等理由就低于男子一等。在我们境外,女子性情率直,英勇无畏,与我等男子无异。只因这位先生说若将画像中的女子替换成男子,更能彰显出此图之风范,乔某这才忍不住和他辩驳了两句。小姐发笑是不认同乔某之言辞,还是有其他见解?乔某愿闻其详!”
萧嫣清冷一笑更美了。
萧嫣:“萧嫣发笑非但是认同乔掌柜,还想站在我等女子立场,说几句公道话!”
听到这声名讳,热闹非凡的楼里瞬间一片寂静,都静下来听这位丞相之女究竟想要说什么。
江珩游历各国各地,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像她这样用强出头招摇夺目的,压根入不了他的眼。原以为她会是特例,想不到也是俗物一个。
可接下来萧嫣的话就让他狠狠打脸了。
萧嫣:“萧嫣长年深居闺阁之中,却也读过些微薄的诗书,识得几个字,知晓世间道义,为人生存的道理。方才乔掌柜的一席话,让我更加坚定了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等同样生而为人,没有谁生下来就能决定自己的性别,可这世上的人却对男女之别有着极其严重的偏差。男者生而为尊,享受优待托举,女者却处处受限,条条框图,诸多的理由束缚将我等女子打压得一无是处。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真如你们所说,女子就是无用?身为女子,今日我便想替世间所有的女子说一句,生在不平等的世间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必因为任何人的无知和偏见而否定我们自身!男子生来就可以上学堂,读书识字,比我们多了许多试错的成本和机会,可这些相对公正的途径,却是我们许多平常人家的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行为受限是无能,大胆尝试是不守妇道,多少的伦理道德都加注在我们女子身上,谁又真的设身处地的想过我们所承受的委屈和背负的责任?生儿育女默默操持着一个家的背后是被丈夫无情打压,忍受成百上千次否认换不来一次为自己辩驳的机会。若非要用力量的悬殊和学识来衡量男女之间的强弱,从而去判定存在的价值,那我再问几个问题,容在场的所有人听完再自行给出评判。”
萧嫣正对着所有人,表情严肃,语气庄重,所有的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盯着她。
萧嫣:“你们身上穿的衣裳,从里到外,一针一线,哪件不是出自女子的手?一日三餐,哪一顿吃食不是家里的女子所做?萧嫣敢说出生高贵的世家都是由主母掌管内宅,而生在乡间的主妇照样耕田下地,相夫教子,同样是牺牲自己为家里付出贡献,仅仅因为我们是女子,就连一副普通的画像都能被无端指责,世间对女子的包容是不是太少了些?女子不应为天生的因素就受人歧视,而卑微的活着。萧嫣的这番言论并非是想要挑起男女之间的对立,更不存在因为个人怨念而贬低男子。我自知凭我这样一段虚无缥缈的话,很难让所有人都认同,认真反思世道对女子的不公。我改变不了什么,但我只是想请在座的各位,不防放下世俗固有的偏见,好好想想,想想你们的母亲,姐姐妹妹,妻子亦或是女儿。吃着母乳长大的孩子却不懂得尊重女子,最亲近的手足看不到自己的价值,最疼爱的女儿被一个毫不相干的男子唾弃…换个角度,换个身份,那些伤人的话你们还能轻易的脱口而出吗?相对的,饱读书诗,满腹经纶,却又道貌岸然的说出鄙视的话语,字字句句不饶人,将女子推至高墙上随意鞭策,白活数十载,思想还如此迂腐不堪,当真就不觉得羞愧吗?”
萧嫣一段发自内心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陷入沉思,略微年长一点的夫人听完,感叹自己藏匿的心声竟然真的有人敢这样说出来。
而年纪小还不曾婚配,跟随家人同行赴宴的闺阁女子,听的懵懵懂懂,但明白萧大小姐是在为女子说话,都很佩服她的胆量和勇气。
乔掌柜第一个送上掌声,是对这位陌生小姐的敬服,更是对世间女子的尊重。
乔掌柜:“这位小姐说的真好!世间女子当如小姐这般,勇敢的站出来发声就是保护自己的第一步。你不仅说的好,而且你还做到了,乔某敬佩!”
萧嫣此举赢得了人心,也因为扎实的身份摆在那,掌声四起众人开始追捧她。那个和乔掌柜争辩的人被堵的哑口无言,自惭形愧,无言以辩。
萧斐听得清清楚楚,看着长大的妹妹就像是焕然新生,脱胎换骨。她又是何时有了这些大胆的想法,能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说出这些话来,做哥哥的都被她震惊到了,何况是别人。
换作以前先不说萧嫣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她甚至都不会明白这些话的含义。这些都是在当了太子妃之后,陪李烨体察民情时,见过民间疾苦才慢慢懂得的道理。瘸腿姑娘的小米粥,收养孤女的妓女,照顾瘫痪卧床老伴半辈子的阿婆,她们坚韧且勇敢,都应该赢得尊重。
楼上静观其变的江珩眼里的欣赏都要溢出来了,本来以为她除了美貌没什么真本事,想不到还真的有意外之喜。
二话不说,撇下身边的李烨快步朝楼下走去,迫不及待想去认识这位非同一般的萧大小姐。
江珩:“相宾楼开场诸位远道而来,是江某人的荣幸。适才江某不胜酒力醒酒去了,不知萧大公子、大小姐驾临,还请恕江某招待不周!”
熟悉的声线传入耳中,萧嫣转身他就站在身后。几句话就收回了场子,江珩行事还是那么稳定,干脆。
这位江公子看妹妹的眼神让他有了危机感,萧斐过去托起江珩行礼的手。
萧斐:“公子青年才俊,年纪轻轻成就不凡。萧某携妹妹前来恭贺公子开场大吉,顺遂财进!”
哥哥正经起来气场全开,萧嫣在心里暗爽,这才是相府大公子出门该有的做派。
江珩:“谢大公子,谢小姐!”
抬头目光再次落在萧嫣的身上,她眉眼带笑对着他轻点了一下头。
江珩:“表达清晰,态度明确,见解远超旁人,冲破桎梏,听完犹如醍醐灌顶。小姐的心胸和胆识,让身为男子的我自叹不如!江珩敬服!”
还想着要怎么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想不到一切来的自然又顺利,黄天不负有心人。
萧嫣:“早便听闻有一位才华横溢的江公子,经商的本领首屈一指。一手规划建立的相宾楼,内藏乾坤,让人眼前一亮,才子天赋,浑然天成!希望萧嫣没有打扰到江公子开场的兴致,再祝公子万事大吉,百无禁忌!”
窈窕淑女,至纯至净,不骄不躁,气质高雅又能出口成章,萧嫣满足了江珩对名门贵女的一切不可能。
江珩:“能得都城第一美人如此赞赏,江珩足矣!若萧小姐喜欢相宾楼,还请以后常来,我必定备好最上乘的美酒佳肴,恭候小姐大驾!”
萧嫣:“那便谢过江公子好意了!”
萧嫣娇羞莞尔一笑的样子,别说李烨看的发懵,萧斐也感到无比陌生。
想不到她竟然还有两幅面孔,柔情似水的一面看了让人无比心动。
这时姗姗来迟的肃王也来到会客厅,众人俯首行礼。
:“肃王殿下!”
李桓:“今日江公子开场,本王前来只为道贺,大家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当朝圣上共育有四个皇子和一个公主,大皇子李俶封号成王,乃皇后嫡出,只可惜三岁时恶病缠身不幸夭折了。后来皇后又生下了年纪最小的五公主李娇,圣上尤为疼爱唯一的女儿,赐封号为“睦和”。肃王是二皇子,取名李桓,是魏贵嫔所生。魏贵嫔生性柔弱,母家在朝中势力微薄,诞下李桓之后,才多得了些圣上的恩宠。四皇子李钦封号毅王,十四岁时死于宫外一场祸乱,母亲是罪妃,与之相关记录几乎全无,获罪的原因至今都还是一个谜团。
子女当中最不受待见的就是李烨,只因他的生母是个卑贱的婢女,所生的儿子从小就低人一等。
要说李桓啊,生得俊秀,皮肤雪白胜过女子,仪态文采皆是上乘,与萧斐自小便是挚交,惺惺相惜。爱屋及乌的他对萧嫣疼爱有加,视为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关怀备至。
萧嫣:“俞桓哥哥~”
萧嫣撒娇的挽上李桓的手臂,亲昵的就如同亲兄妹一般。
俞桓是李桓的乳名,小时候听哥哥总这么喊他,萧嫣也就跟着这样唤他了。
在场的人鱼龙混杂,萧斐唯恐有人编造是非赶紧拉回妹妹。
萧斐:“妹妹不知分寸,殿下恕罪!”
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泛着笑意,李桓语气亲和的回道。
李桓:“无妨!许久未见,我们嫣儿如今也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出落的是越发亭亭玉立,美貌难敌了!”
被夸了萧嫣傲娇的歪头,她这是在跟哥哥炫耀俞桓哥哥对她有多偏爱。
萧斐无奈摇头,真是拿他们两个没办法。
萧斐:“嫣儿自小在溺爱中长大,又得殿下这般相护,以后是要被哪家的王孙公子娶了去,他可要头疼咯!”
李桓轻笑出声,煽动的眼里似有星辰。
李桓:“我们嫣儿要嫁,那起码也得是富甲一方,貌比潘安啊!”
在场的宾客纷纷哄笑,萧嫣害羞的挡住了脸。
萧嫣:“今日的主角是江公子,两位哥哥就不要再逗趣嫣儿了…”
从前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小跟班,终究是成长了,知道害羞了,也掌握了做人基本的分寸。
李桓:“本王刚从宁州归来,见到妹妹一时高兴就忍不住打趣了两句,江公子莫要见怪。段辰,还不快把本王准备的贺礼拿上来!”
众人都十分好奇,肃王究竟会送什么样的贺礼给江公子,个个伸直了脑袋。
李桓:“本王新得了一件血色凤耳琵琶瓶,今将其赠于江公子,预祝江公子生意红红火火,财运长青!”
江珩走遍山川四海,见过的宝物不计其数,但送礼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意,他欢欢喜喜的收下了。
江公子:“谢肃王殿下!”
萧嫣心想,不愧是俞桓哥哥的眼光,果然很精美,心意也恰到好处。
观望许久的李烨终于按耐不住,移步下楼他先是战术咳嗽了两声,萧嫣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直接装作看不见他的存在。
:“勤王殿下!”
在场的众人毕恭毕敬的行礼,萧嫣很敷衍的随了一个。
李烨:“诸位请起!”
转过头,他又对李桓行礼。
李烨:“二哥!”
李桓扶起李烨,面带微笑,声音平淡且轻。
他们兄弟的关系谈不上融洽,一直保持着互不侵犯的态度。
李桓:“你我兄弟,何必多礼!”
李烨:“是!”
众宾客一同落坐后,江珩的眼神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萧嫣的方向,李烨也死死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未有一丝松懈。
:“吉时已到!开场仪式准备就绪,请公子带领众宾客上露台!”
随着江家下人的一声呐喊,江珩自信带着所有宾客移步至精心设计的露台。
相宾楼是江珩特别请求外域的一位掌墨师亲自设计的,构建所用的材料也都是外域来的。共有六层,第一层是大堂,第二层也就是今日的会客厅,空间很大,是所有层间可容纳人数最多的。为了突出特色,还搭建了一个戏台子,每日都有固定的戏班出演,可以让客人自选戏本,喜欢热闹的人只要进来就不想出去了。
三楼是江珩个人的精品收藏,墙壁上挂着的名人诗集,书画,更有贴心备下笔墨纸砚,可供前来的文人即兴创作。
而四和五两层则是划分为多间独立的私人包厢,采用境外特殊的建材,在里面谈话外面的声音是进不去的,尤其方便一些达官贵人小聚议事。
最特别的就属六楼外面扩建的露台了,江珩作为江家长子,游历多国,可谓是见多识广。像这样的设计放眼整座都城,都是独一无二的。上面摆放着的奇珍异草,大多数都是江家行商从各国各地带回的稀有药材。
待所有人都齐聚露台,他们被眼前的景观深深震撼。站在露台上看向整座都城,繁华景象尽收眼底。如此宏伟壮观的建筑,巧妙的构思,让人眼界大开,打心眼里的膜拜和敬畏,也只有他这样有财力,又有思想的富公子,才能想的出来用这么宏大的设计。
江珩转身对身后光临的宾客行礼致谢,顺带发表一下心中感想。
江珩:“今日良辰吉日,江珩在此再次由衷的致谢诸位宾客赏缘,你们的莅临使得相宾楼蓬荜生辉!相宾楼是第一个江氏以外,属于我个人的独立产业,我很珍惜我送给自己的这份“礼物”,它对我具有着非凡的意义。我宣布今日的开场仪式正式开始,江珩诚挚的邀请所有贵宾一同享受喜悦时刻!”
:“好!”
两个下人一左一右手上牵着红色的布条,侍女端来一把剪刀,江珩拿起剪刀从中间剪断,随着轰鸣的鞭炮声响起。
:“恭祝江公子开场大吉,财源广进,万事顺意!”
前世萧嫣跟江珩之间并无联系,对他的认识还是太少了。只知道他有钱有颜,不知他如此优秀,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无限的散发着耀眼光芒。
:“开场仪式已完成!”
楼下街道驻足的百姓和身在楼里的宾客纷纷拍手欢庆,高喊相宾楼三个字,至此,开场仪式圆满完成。
接着下人端来红枣,核桃,花生,和一些蜜果,还有足足十盆丰货钱。
丰货钱的稀有程度,在那个朝代极少流通,江家不愧是都城首富,足足十盆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说富可敌国的还是太谦虚了。
江珩站在露台前沿,大声说道。
江珩:“今日我相宾楼开场,无论是身在楼中还是楼下的各位,皆为见证。稍后我将和宾客朋友们一起撒些钱币瓜果,只为谋个好彩头,请大家也沾沾喜气。还请楼下的大家好好配合,切记注意安全,万不可哄抢,以免造成拥挤引发祸乱。凡是带着孩子的,或已经年过六旬的老者,现在就可以进入一楼大堂领取小礼,人人有份,不会遗漏了任何一位。最后,江珩感谢到场支持的每一位,日后相宾楼还请多多关照!谢谢大家!”
腰弯到最低是江珩的诚意,也代表相宾楼对所有顾客的诚意与欢迎。
起身后他率先捧起一大把丰货钱朝楼下撒去,宾客也跟着撒起他准备的东西。
他四处张望,找到站得远远的萧嫣,笑着邀请她一起。
萧嫣看了一眼哥哥,欣然接受他的邀约。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一起来到露台最前沿的位置,谁看了不说一句郎才女貌,天赐的良缘。
不放心的哥哥在右侧,李桓在她的左侧,江珩守在身后,三个人自然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把她好好的护在中间,避免了有人会不小心挤到她。
李烨站在最后面,全程没有什么参与感,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
江珩笑着示意她感受一下,萧嫣试着抓起一把花生朝楼下撒去,楼下的百姓井然有序,有菜篮的用菜篮,有的用衣服,还有直接徒手接的。一张张纯朴的笑脸,并没有发生争抢的现象,这种单纯分享的感觉真的棒极了,别提有多开心了。
不难看出萧嫣是真的放开了,玩的很开心,江珩看她的眼神整个陷进去了。
李烨拳头紧了又松开又紧,强压着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是正常的相处接触,不能说明什么。而且自己对她只是利用,不存在任何情感。
宴会结束后萧家兄妹准备动身回府了,就在萧嫣要上马车时,江珩从楼里小跑出来叫住了她。
江珩:“小姐等等!”
萧嫣本来还没有把握,可江珩此时拦下她,她就知道必行收获颇丰。
她面如温玉,尽显柔情。
萧嫣:“江公子还有何事?”
江珩轻轻错头,下人手上提着的食盒和礼品全部送上了萧家的马车。
江珩:“江珩自知我楼里做的糕点不及相府万一,但这些都是宁州来的厨子做的。采用新鲜的花瓣制成,口感清甜,酥脆的外皮包裹着淡淡花香别有风味。特意打包给小姐尝尝,还望小姐回去尝过之后,能给到我们一些反馈,不好的江珩一定及时修改!”
他哪是来送糕点的,摆明了是想制造再见的机会。
萧嫣装作听不懂他的话,表情淡淡的,客气的回复他。
萧嫣:“鲜花为馅想来一定别有一番滋味,萧嫣回去一定好好品味,不会辜负公子的一番美意。公子若无事的话,兄长还在等我…”
江珩光听她讲话都能慌神,直勾勾盯着她精致的轮廓,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以看出是真的为她沦陷了。
妹妹迟迟未上车,萧斐坐不住了。
萧斐:“嫣儿,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父亲就要怪罪了!”
他们刚才的对话萧斐全都听到了,想接近他的妹妹,没那么简单,要先通过他的考验才行。
江珩:“江珩为萧相跟大公子也备了一点薄礼,还请笑纳!”
挥挥手,下人提了一堆礼品,还有几坛梅花娘和两坛风声笑送过去。
明晃晃的献殷勤一点不藏着掖着,别的就算了,风声笑产自北方,相距甚远,一坛难求。就算是想要攀附相府,又或者是觊觎第一美人的盛世美颜,才刚认识就送如此大礼,只能怪他太有钱了,挥金如土太正常了。
观今日他的表现,是真的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这让萧嫣有点小确幸。
不费吹之力就达成了心中所想,这是重生以来发生的第一件好事。只是一切发展的未免太过顺利,她心中亦有顾虑。
可这些对见证了全过程的萧斐来说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萧斐:“我兄妹与江公子不过才见一次面,不逢年不过节的,实在不宜收取江公子这么多丰厚的礼品。糕点妹妹喜欢收下也可,至于这酒和礼品嘛…还是请江公子尽数收回吧!”
萧斐坚持不收江珩的酒和礼品,带着妹妹回家了。
走时萧嫣掀起马车车窗的帘子,不断回望身后。
江珩全程目送,直到马车消失在路口。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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