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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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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里,与卿协助宋江钰恢复腿脚,锻炼他受伤的手拿笔握筷。
虽然身上的外伤已经痊愈了,但他的左手始终提不上劲,骨折的右腿也还在恢复中。
与卿很会安排时间,早上偶尔赶个集,不去的时候就浇花浇菜,然后陪着宋江钰做一会儿康复训练。
半上午绣会儿东西,午饭过后去挖点草药,回来后又绣会儿东西,晚饭过后再次陪着宋江钰做一会儿训练。
东西绣好了就拿去卖,偶尔看到好玩的东西也会买给宋江钰替他解闷。
她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宋江钰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子能把生活过成这样。
原来腿脚不便没出过房间的他一直不知道原来与卿还种了许多果树,基本样样都有,除了这些还种着许多蔬菜,就在旁边的小院子里。
他之前一直不知道有时候与卿没有绣东西没有做饭的时候干嘛去了,后来他出了房间才知道原来是去打理花草果蔬去了。
她的生活很充盈,怪不得每天晚上都睡得那么香。
这天,与卿照例去绣春坊卖自己的东西,然后想再去给宋江钰挑两匹布做衣裳,却在长街的转角处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手掌里捏着一幅小画,上面画着一个人的上半身。
因为宋江钰长得太有辨识度了,所以与卿一眼就看出了那画上是人是他。
就连画中男子头上带的发冠都和她救回宋江钰那天的一样。
只是,一般寻人不都是拿个半人大的画像逢人就问吗?
怎么这个人这么奇怪,拿着那样一副小画来找人,而且,只要别人说没见过,他就把画捏起来,怕被人看见一样。
这种寻人的方法让她不禁怀疑,宋江钰是不是个逃犯啊?!
想到这,她东西也不买了,紧赶慢赶的就回了家。
宋江钰正在院子里练剑,见与卿跑着回来,以为她遇到什么事了,连忙问她:“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与卿什么也没说,拉着宋江钰就往屋子里跑,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了。
就在宋江钰疑惑的时候,与卿突然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着他:“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逃犯?”
宋江钰被她这么一问,更懵了:“什么逃犯?怎么这么问?”
“呐,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害我啊,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我好想对策。”与卿皱着眉头咬着唇,防备的看着宋江钰。
宋江钰默了片刻,突然笑道:“若我是呢,你要怎么办?把我交出去或者主动请官?”
如果她刚救回他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事,那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交出去。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一个月的相处让她心里有了悸动,她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她就想一直这么过下去。
也许是曾经的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孤单了,这突然来了一个作伴的人让她枯燥的生活丰富了许多。
而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看来,他根本就不像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
这次换与卿沉默了,她咬着指甲盖,想了又想,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里也算隐蔽,但为了以防万一,要不你离开吧!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我得跟你一起走。”
说着,她就去收拾家当,却被宋江钰一把拉住了手:“你怎么这么笨呐!逃犯的命你也敢救,还想包庇。”
“对了,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杀人放火吗?我看你也不像那种人啊!”
宋江钰被与卿这话说笑了,他使劲揉了揉她的头:“一个人的心是什么样的凭外表怎么看得出来。”
这句话虽然很有道理,但与卿觉得,凭这句话她就能断定,要么是她想错了,要么他就是被陷害的。
回想起宋江钰刚醒的那两天,他不吃不喝的样子,她想多半是后者。
看她半天不说话,一副遐想连篇的样子,宋江钰哭笑不得的把她拉到桌边坐下。
“来,跟我说说找我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与卿认真的回想着:“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裳,是束腰斜领,头上带着一顶普通的发冠,嗯,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鞘是红色的。”
宋江钰认真的听着,又问:“脸上呢?大概长什么样?”
“脸嘛我没怎么看清,因为当时我有些做贼心虚就没太敢看,但我记得那人的眼睛,他眼尾这个位置有颗黑痣。”
与卿轻点了一下宋江钰眼尾的地方:“我是无意瞥见的,还有,那人没有胡子,脸很干净,其他的就没了。”
宋江钰边听边点头,这个人是谁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与卿,你听我说,明天你再去一趟集市,帮我找一下那个人,然后假装跟他偶遇让他来问你画像的事。”
宋江钰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他问你你就说见过我,问你何时何地见过,你就说我每天上午都会去茶楼喝茶。”
与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怀疑那个人是我的同伴,因为我掉下悬崖被你救回来了,所以他去崖下没找到我就去这附近的城镇找我。”
宋江钰没打算瞒着她,直言道:“这个乡镇里的茶楼,哪一家出名些?”
了解了他的想法,与卿便也安心了许多:“王记茶楼,挺有名气的,里面还能听书听曲儿,我以前经常去。”
宋江钰原本浅笑的脸色在听到与卿说她经常去喝茶的时候一下就变了:“嚯,原来你每天都丢下我一个人去喝茶听戏!”
“我没有!都说了是以前,以前是指救你之前!”与卿反驳着,一下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宋江钰笑的嘴角都合不起来了。
隔天,与卿换了个装扮再次去到昨天碰到紫色衣服那人的地方,却来来回回寻了许久都没见那人的影子。
眼看太阳毒热了起来,与卿熬不住便回去了。
隔天,她又去了那地,也是寻到中午也不见人。
第三天,就在与卿再次打算放弃的时候,那人出现了。
可与卿跟在他身后许久,次次在他面前假装停留整理东西,他都直接绕过她,丝毫不给她机会。
无奈之下与卿只能主动出击,再一次拦住了他,神神秘秘的凑近他跟前。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她装作自己是个卖信息的,小声问那男子:“你是不是在找人,我看看。”
那人先是不悦的瞟了一眼与卿,然后利落的把她推开了。
与卿再次上前,直接说出了让那男人不得不信的话。
“你找的那人叫什么什么钰,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直襟长袍,腰间束着的是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上面还挂了一块羊脂白玉,我说的对吗?”
这些特征确实都与宋江钰出事那天对的上。
男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与卿,下一刻就激动的握住了她的肩膀:“他在哪儿?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与卿不爽的拍开了他的手,一手叉着腰一手摊开在他面前:“十两银子,我就告诉你他在哪儿。”
男人鄙夷的看着与卿,但还是自腰包里拿出了钱。
与卿将银子收好后,便笑嘻嘻的凑近他的耳朵,把之前宋江钰让她说的话传达给了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