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小龙还给我》又源

19、第 19 章 龙房间起火

　　一直看好戏的小霸王余光注意到陈冕变化，不笑了，记起回来前他哥的嘱咐，高声道：“你还说你不笨！你们鹿的角不是不能见光吗？都露出来了！笨死了！”

　　小龙慌慌张张捡头巾遮住龙角，不知所措地看向陈贽，陈贽给他包好，镇定自若道：“没事，屋里没强光，重新遮上就好了。”

　　夫人也在打量小龙的角，虽说是与鹿角相似，但越看越觉得不对。

　　陈冕似是开玩笑道：“陈贽，你是捉妖师，能解释一下十五的鹿角为什么不能见光吗？”

　　陈贽一本正经解释：“十五来自东山一座灵草聚集的宝地，自小以青草为食，渐渐的，角就长得与同族颜色不一致，某日不小心跌入海里，吃了有毒的海草，生病了，鹿角见光会生红斑腐烂，长不大。”

　　所有筷子都停了。小霸王开始大吃特吃。陈冕闻了闻小龙身上味道，确实有一种植物的清香，但闻多了发苦，的确是吃植物长大的。陈冕笑道：“竟不知海草还有这威力，所幸没伤及性命。”

　　小龙有点紧张，不知道老爷夫人会不会怀疑。

　　他不懂为什么要瞒着他们他的真实身份，好人哥哥说不能说，他便时刻谨记自己是只小鹿妖，可能身份暴露会给好人哥哥带来不好的影响和麻烦吧，一定要瞒住！

　　剩下时间陈贽总心不在焉，饭也没吃几口，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小龙已经被怀疑了，得尽快把他送走。

　　可是现在送走更是起疑。

　　瀮湜这边也麻烦，瀮湜的身体早就好了，继续喝药适得其反，很容易被陈冕发觉，到时候又该把瀮湜藏去哪里呢？

　　就算能把瀮湜带走藏起来，祝虞又怎么办？

　　依祝虞性子是不可能稀里糊涂跟他们离开的，可若让祝虞知晓真相，她自幼正义，只怕祝家乃至降妖堂都得被闹个天翻地覆，她会毁了她自己。

　　“哥你想什么呢，快吃呀，这都是你爱吃的菜。”小霸王殷勤献菜，够不到的就站起来夹，行为粗鲁，才不管他爹娘脸色，很快陈贽碗里就堆了一座小山。

　　小龙也发觉好人哥哥在走神，默默往陈贽碗里夹了他觉得很好吃的清炒时蔬。陈贽偏头望过来，两人对视一笑，小霸王吃醋，把小龙给他哥夹的菜夹走送进自己嘴巴，挑衅地冲小龙挑眉。

　　陈冕看在眼里，与夫人相视一笑，都被逗乐。夫人道：“十五真是讨喜，连瀮湜都喜欢你。”

　　小霸王没礼貌地用手指着他娘呛道：“谁喜欢他！我怎么会喜欢妖怪，你再乱说我拿碗砸你！”

　　小龙尴尬一笑，心想瀮湜要真喜欢他，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你——”夫人气得呼吸不畅，陈冕给她顺气，让丫鬟送夫人回屋休息，这时老贾也回来了，在陈冕耳边耳语几句，陈冕挥袖离开。

　　陈贽心里一紧，这下遭了，老贾他们怎么动作那样快，这就派人去搜出消息了？

　　不过应当没什么有用信息，否则陈冕就该当场下令把小龙“请”回屋关起来了。

　　陈贽脑中迅速闪过无数种可能，预想哪种风险最低，实在不行，他就得冒险刺杀陈冕和祝虞爹娘。

　　“太好了，烦人的老东西们终于走了，看见他们我都倒胃口。”小霸王眉开眼笑，挽挽袖子站起来巡视满桌盛宴，一个劲给他自己和陈贽夹菜，还顺便照顾到小龙，“来小妖怪，这个不辣，很好吃的。”

　　小龙闻了闻看起来就红红的跟辣椒圈一个颜色的西红柿，这是和鸡蛋一起炒的，看着好像真不辣。尝一口，酸酸甜甜，好吃哎！

　　难得和谐的饭桌，只有陈贽仍在思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杀不了陈冕，否则过去的数十年间早就动手。祝虞爹娘更是练家子，加之妖术辅佐，与他们对抗胜算为零。

　　还未等他想出十全的法子，老贾传话，堂主派人来请，码头有妖怪作乱，需要安排他出紧急任务。

　　这个时候出现妖怪，很难不让人想到是调虎离山，但码头不远，来回方便，家中有事能很快回来。陈贽道：“你俩不要吵架，我很快回来。”

　　陈贽走后小霸王立马放下碗筷往房间跑，小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陈宅也不熟，于是跟着小霸王跑。

　　小霸王房间很大，这原本是陈贽的房间，由于小霸王的龙玩具太多，他自己的小房间装不下了，陈贽便提出跟他换着住。

　　小龙第一眼就被惊到，只见小霸王的窗框上雕刻有两条正在腾云的恶龙，眼大如柱，虎视眈眈瞪着路过的每一个人，仿佛谁敢靠近就会被一口吃掉！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龙灯笼，就跟在凉粉店见到的一模一样。柱子上还盘旋两条虎虎生威的假龙，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像五哥哥和七哥哥，丑死了。

　　小霸王在屋里翻箱倒柜找东西，小龙好奇地在门口探头往里张望，小霸王的房间更是夸张，满屋子都是形状各异的龙玩具，有一整架精致的陈列品，也有粗糙的泥塑堆在角落，墙壁挂满风格各异的真龙画像，房梁掉有小龙风铃，床头还有可以盘成一团或是挂在身上抱着睡的龙抱枕，就连被子上也多了两个凸起来的龙角。

　　人类没有见过真龙，做出来的龙玩具也奇形怪状，各种奇葩脑袋都有，好在大差不差，尾巴是对的，就是鳞片看着奇怪，有的像鱼有的像蛇。

　　各个角落堆满龙元素的东西，最显眼是屏风前一座两人高的龙雕塑，一条面相凶神恶煞的黑龙在云雾里翻涌，一只爪子露出云雾，尖利的爪尖是用货真价实的铁打磨，不小心撞上去，手掌都得被刺穿。

　　这是恶龙吧？？

　　小龙呆住，瀮湜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龙？

　　仔细一看，其他的龙玩具也个个面带凶相，偶有配套的龙与妖怪玩具，也是妖怪被龙按在爪下残忍对待，瀮湜喜欢的这些龙就没个面相好的，神情太狰狞，行为太粗暴，小龙都没敢看第二眼。

　　小霸王找到东西了，是他哥送他防身的铜钱，可以伤妖怪那种。妥善放兜里揣好，再拿上床头他哥送他的等比例斩妖木剑，脚下生风，要追去码头帮他哥捉妖。

　　小龙追着他跑，轻盈飘逸的层层衣摆随风而动，问：“你去哪里呀？”

　　“臭妖怪！害我哥饭都没法好好吃，我杀了你炖汤！”小霸王举着木剑一路往外冲，在大门口被老贾拦住。

　　老贾道：“小少爷，老师马上就到，您该学习了。”

　　小霸王剑尖直指老贾，吼道：“还不滚开！耽误我捉妖你负的了责吗！”

　　老贾本名贾圣明，头发花白，面上沟壑纵横，据说已年过九旬，但意外的身子骨很好，陈宅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颇得陈冕信赖。

　　此时他不惊不慌拦在小霸王面前，说什么都不让开，只重复道：“小少爷，老师马上就到，您该学习了。”

　　小霸王气的磨牙，喊道：“得福！得福！”

　　“哎！小少爷！我在！”一名家丁闻声赶来，是陈贽安排在小霸王身边照顾他的近侍，小霸王爱惹事，陈贽不在家时得福没少帮着他擦屁股。

　　小霸王道：“给我把他弄开！”

　　得福怂了，他可不敢动老贾，掩唇低声下气道：“小少爷，咱回去读书吧，您都多久没学习了，老师每天都问呢。”

　　小霸王没好气质问：“你也拦我？你敢耽误我去杀妖怪！”

　　远处柱子后面观看这一幕的小龙怕小霸王冲动之下伤到别人，本想出来劝劝，可一想瀮湜本就不喜欢他，他出来劝，被正在气头上的瀮湜当场当妖怪杀了怎么办？

　　得福摆手，急道：“不敢不敢！我这怎么敢拦少爷，不敢的。”

　　小霸王一把攘开得福，道：“废物一个！”

　　说着便要自己上，先是推老贾，推不动就发火，拿剑戳老贾肚子，戳不进去，换了方法砍，不敢太用力，只想吓唬吓唬，因此砍不痛，老贾也没动。

　　老贾年纪都这么大了，小龙在柱子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弱弱提醒：“瀮湜……你别打他了……”

　　“关你什么事！再不闭嘴我就砍你！”小霸王生气了，“得福！来帮我啊！”

　　忽的后脖领被人提住，小霸王无奈道：“让你帮我把他弄开，我要出去！不是让你提我！”

　　身后人发力，小霸王瞬间感觉自己像片离开枝头的树叶轻飘飘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疼得他下意识捂住屁股一时间起不来。

　　小龙见状跑来扶他，给他揉揉同样摔疼了的后腰。

　　“陈得福！你活腻了是吧！敢摔本少爷！”小霸王气到几欲吐血，小龙小声提醒道：“不是得福……”

　　赶在小龙后一步来扶他的得福同样小声冤枉道：“小少爷，不是我啊……”

　　小霸王抬眼。对他动手的人正冷眼在看他。

　　“你、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哥！”小霸王气势减了大半，陈贽不在家，他还是比较怂。

　　陈冕一脚踢开掉地上的木剑，居高临下道：“陈瀮湜，最后提醒你一遍，你是读书人，不要碰这些，再让我看见你耍剑，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小霸王心里怕，但嘴上硬气道：“你卸啊，你有本事弄死我，看我哥不找你麻烦！”

　　“瀮湜，你别说了……”小龙轻声劝道。他都怕了，瀮湜的阿爹怎么也这么会变脸，初见时分明还脾气很好，经常笑着，也对瀮湜很包容，怎么好人哥哥一离开，他就这样凶瀮湜。

　　得福也央求道：“我的小祖宗，你消停点吧！”

　　“我就要说，我才不怕他！”小霸王嘴硬道。

　　陈冕冷笑一声，蹲下来笑容怪异道：“好啊，你去找你哥说，不过现在你得把你的房间腾一半空间出来，让十五同住进去。”

　　小霸王道：“我呸！那是我哥让给我的房间，你凭什么给小妖怪！我不同意！”

　　陈冕道：“就凭这是陈宅，是我的地盘。”

　　这是实话，小霸王反驳不了，一时缄默。

　　陈冕眼神突然转为温柔，隔着头巾摸了摸小龙龙角，轻言道：“十五啊，瀮湜房间很大，你先暂时与他同住，我去降妖堂问问有没有空房间，到时候你去降妖堂住，陈贽也在那边，离得近。”

　　小龙点头，莫名其妙觉得陈冕很吓人，像父王。

　　“你滚出去！”小霸王毫无防备发疯，推了小龙一把，爬起来扯着小龙衣裳往外拖，“出去！这是我家！我不同意你住进来！你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小龙力道比不上小霸王，很快被扯着往前走了几步。老贾拦在门口，漠声道：“小少爷，请回去。”

　　小霸王跺脚，恨不得妖邪上身赐他力量打败老贾冲出去，烦死了，被揪着回书房学习。

　　小龙捡起小霸王的木剑，吹一吹，再擦擦上面灰尘，给他送回房间。

　　“都快点！天马上黑了，十五少爷还有伤，要早点休息。”

　　“是。”

　　几道人声在身后响起，小龙回头，是几个家丁进来搬瀮湜的龙玩具，小龙知晓瀮湜宝贝这些东西，多嘴问了句：“是瀮湜让你们来搬的吗？”

　　老贾在这群人身后出现，笑脸道：“是老爷吩咐，小少爷还不知情，不过十五少爷放心，只是挪个地方，不会损毁。”

　　小龙替小霸王争取道：“那你们可不可以等瀮湜回来再搬？”

　　老贾为难道：“老爷吩咐，得尽快搬走。”

　　小龙没法，还想替小霸王藏几个，但老贾眼尖，一个也不给陈瀮湜留。

　　学习回来的小霸王自是生气，誓死不进去休息，小龙本来害怕与他同处一室，听到小霸王不进去后放心了，大咧咧进去关了房门找地儿想躺一会儿，他的后脑有些隐隐作痛，侧躺休息一会儿会好一点。

　　小霸王房间里有美人榻，因此小龙并没有去占小霸王的床，他随便哪里都可以躺下休息，没必要惹小霸王不痛快。

　　睡着睡着，闻到烟味儿，被呛得睁眼，直咳嗽。

　　“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烟？哪里着火了吗？

　　小龙坐起来一看，窗户边的帘子燃得正旺，可不就是着火了吗！

　　透过燃烧的窗框往外看，举着蜡烛的小霸王就这样疯疯的站窗口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