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因为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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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灿没有正常的周末休息日，就连去父母家也只能找其他上班族正常的工作时间。
因为比起工作日请假去医院，病人们更愿意熬到周末再去，所以池灿的导师更愿意让他工作日的时候休一下午。
如此富有且慷慨的导师nim，对此池灿很感恩。
发自内心希望导师nim的头发多出去交友，少在家呆着，真的。（笑）
——
通宵的晚班在8点结束，池灿伸着懒腰与所有上白班的同事擦肩而过，然后一头扎进早高峰的地铁，他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
地铁上随处可见的BTS广告，小到咖啡啤酒、大到按摩椅汽车，每一个站台都贴着他们的脸。
池灿盯着地铁里的小电视看了一会儿，直到快下车才把视线收回。
能够对着郑号锡的脸放肆地盯这么久的机会可不多，认识的人里大家都不知道他很喜欢某个世界巨星。
在相对技术高端一些的领域，把自己追星的事暴露出来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大家会觉得这样的人很幼稚、很跳脱。
更何况池灿是男孩子，他可不想被一群同事、同学围观，那种充满恶意的揶揄氛围会让人非常不舒服。
就连从前那个追防弹的女同学也从未在工作中提起过自己的这些事，原因是一样的，他们不想被追问，也不想因此被人捏住把柄。
“勇于做自己”在韩国的职场里并不允许。
不出头、不挑事、安稳地一步步晋升、承受各种前辈的“鞭策”才是正确的态度。
哪怕曾经放肆如池灿也遵照着这样的规则。
所以，他也拒绝不了前辈交给他的任务——去给前几天刚刚爆发疫情的HYBE大楼做集体核酸。
如果那里没有爆发疫情，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池灿。
谁不想和艺人近距离接触呢？哪怕嘴上说着不喜欢，离得近些总是感兴趣的。
但现在，那栋楼遭人嫌弃得很。
医院的前辈们都不愿意去，被指定要带队的前辈也是一肚子火。
现在正叉着腰在大巴前吼他们这些在读的“实习生”。
“呀！说了让你们早点来，一定要卡在两点整吗？！不知道早来几分钟搬东西吗？！那么多试剂盒难道要我搬？！”
池灿和沈浩卓没有说话，和其他人一起默默往大巴车的行李区搬东西。
这个时候不能回话，更不能顶嘴，只能埋头干活、听着前辈气急败坏的难听话。
“欸额——真是晦气，摊上你们这帮没眼力的崽子。”
下一秒前辈抬手打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同事的脑袋，声音清脆，“快点啊！等下弄完那边都要天黑了！”
那个倒霉蛋不是他们俩，但这和打在他们俩身上没什么区别。
这让池灿的心情更不好了，本来因为不能推脱去嗨比的事他心里很烦，现在更烦了。
大巴车里一路都是低气压，没什么人说话，气炸了的前辈终于消停了。
唯独最后他让不小心坐得离他近一些的池灿帮他整理防护服的时候，池灿差点没忍住用拉链勒死他。
得亏沈浩卓发现，要不前辈的双下巴真的会被池灿用拉链尅下来。
感受到浩卓在旁边扯自己的衣服，池灿终于冷静了一些。
乖顺地帮前辈整理好防护服，远离了这个炮仗。
走远一些后沈浩卓大大松了口气。
“你真是不要命了，打算在这里和......打一架吗？”
池灿接过他手里的医疗箱，“没有，我会道歉的。”
不羁的双眼里写着[我下次还敢]，半点不掩饰。
沈浩卓叹气，“不要冲动啦，那家伙是这样的，我们在他手里带不了几个月，忍忍就好。”
来之前早就有心理准备会被前辈们呼来喝去，就连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永远有比他们年长的前辈存在，那些人也被其他人压迫着，一级一级下来，最后就形成了从出生开始就在被压迫的韩国人的一辈子。
池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忍不住罢了。
没想到池灿听话了反而让前辈想起池灿导师在离开前嘱咐他的事，要他多照顾一些池灿和沈浩卓。
招招手就把两人叫过来，“一会儿你们俩跟着我，我们去艺人楼层，剩下的人去职员楼层，我们这边弄完了就去找你们。”
仿佛是一种优待，前辈还很自满，感觉自己今天又完成了自己领导的任务，一会儿回去能去邀个好，最好下次这个麻烦事不要让他来了。
池灿只觉得自己又想和这个前辈打一架了。
反正只要道歉了就没关系了，不如就打一架算了。
因为非得来这一趟，池灿今天的心情非常不美丽。
他有点易怒。
——
艺人们都在各自的休息室等着，不用和职员们一起排队，池灿他们要一个一个进去给做核酸。
站在TXT的休息室前池灿还没觉得有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人类罢了。
站在SVT的休息室前池灿也没什么反应，看见金珉奎居然没认出自己，冲动给了他一脚。
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名陌生的医护人员。
怎么......怎么忽然伤人呢？
经纪人走过来想要质问，被硕珉拦下来，小声说这是他们朋友。
沈浩卓则是有点头大，以为是池灿的脾气又上来了。
可不应该啊，怎么就对着艺人发火了啊？
“池医生你这是？”前辈似乎也被吓到了，一旦对外他就开始怂起来，以为池灿给自己惹了**烦。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最后一秒金珉奎的神经终于和池灿搭上了。
他长叹一声，“哦——是你啊！池池灿！”
怪昵称又来了。
池灿叹口气，有点后悔和这人“打招呼”。
敷衍地拍拍珉奎的肩膀，眼神瞟向别处，“注意防护，少喝点酒，扁桃体都发炎了。”
“哦，那不得行，今晚还去找你哦~”
硕珉也在一旁招手，他最开始也有点没认出来这样的池灿，包裹得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灿宁老板，还真是第一次见他工作的样子。
从进门就满身低气压的池灿怪唬人的，硕珉差点没敢说话。
“真的看不出来是我对吧？”
不知怎么，他们竟然觉得池灿的问话里有一丝期待。
“是啊是啊，你就剩一双眼睛了，而且护目镜还反光，这哪里认得出来啊。”珉奎手指围着池灿的护目镜转着圈。
难得池灿觉得他说话这么好听。
满意了。
点点头，“晚上茅台畅饮。”
“Yes！”珉奎回头冲硕珉振臂握拳。
池灿离开的时候没看见身后一群眼神放光的人，他并不清楚自己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强。
但没事，就算金珉奎今晚拉着所有成员过来他也不会生气。
他现在心情好。
满心想着的都是[认不出来就好]。
——
BTS的休息室尤其大，是他们绕了半天路才到达的房间，也是最后的艺人休息室。
保险起见池灿低着头最后一个进来。
两拨人互相打招呼。
见到来了三位医生，防弹自动排了三队。
“好死不死”，池灿面前的两个人是郑号锡和田柾国。
池灿好不容易消化的坏情绪又来了。
他在祈祷，赌郑号锡认不出自己，也赌田柾国就算认出来叫的也是灿宁。
把咽拭子捏在手里，一直垂眸的眼睛刚刚抬起，0.1秒之后田柾国的眼睛亮了。
池灿：啊西。（咬牙）
见他要说话，池灿捏住囧菇两颊的手微微用力，“请配合，JUNGKOOKxi。”
他知道自己和囧菇的默契并不多，池灿只是不死心，试图用眼神让他不要说话。
但为什么？！明明囧菇get了！他没有说话啊！
他只是乖乖地张着嘴巴等着做核酸，可怜兮兮地希望池灿轻一点罢了。
身后的郑号锡却开口，问句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确定。
“池灿？”
田柾国眼神一转，超惊喜地回头看了一眼哥哥。
没法说话，所以只能用眼神表示。
在池灿还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他先用眼神给了号锡哥肯定的答案。
那豆大的眼睛灵动地[说]着，“嘿~哥你怎么知道这是池灿呀？！”
恍惚间池灿好似听见了囧菇的语气，那么活泼、那么开朗、那么——想掐死他。
“因为声音啊。”郑号锡轻笑着回答弟弟的问题。
下一秒。
“啊——！yue~”
池灿狠狠给田柾国做完了核酸。
囧菇xi歪道向另一边吐去了。
“啊，抱歉。”池灿捏着用完的咽拭子，小心地把它放回试管，然后拿出一个新的。
无神地看向郑号锡，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说，“下一个。”
——
莫名的，郑号锡有点害怕了。
几年不见，灿灿好像......有点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