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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他想,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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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郑号锡难得在课上频频看钟表的一次,他从前根本不在意时间,要是跳舞不会累他能一直跳到世界终结。
池灿今天第一天学跳舞,教正确的站姿坐姿、教如何全身拉伸、还有简单的节奏练习,最后的时间是老师的个人炫技,欣赏时间。
他也不懂那段舞算什么水平,池灿只是觉得他们班的老师没有郑号锡跳起来好看。
认真的。
零基础班下课会比高级班干脆,他们还没到缠着老师问问题的阶段。
郑号锡那则不同,才下课就被学生们包围,不是问老师觉得今天自己状态如何,就是问他一些动作具体的要领、为什么自己总是做不标准。
肌肉如何牵引、是哪块地方欠缺。
池灿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感觉......有些像他了解的医学上的事情。
但那仅限于课本,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真的做到掌控自己身体的每块肌肉,号锡随意示范的几个动作,足够池灿震惊。
呆呆地看了进去,再抬眸,正好对上号锡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相视而笑,自然得不像是第一天认识。
号锡周围的学员很有眼力见,看到是号锡认识的人来找,自觉问完就散开,没缠着他。
舞室给在职老师准备了浴室,池灿在外面乖乖等着。
郑号锡......他有邀请自己也去冲一下,但池灿早上的课根本没出汗,拒绝了。
且他有点医疗预备役的洁癖在身上,不太想进去。
片刻,一身清爽的郑号锡走出来。
扑面而来的木质清新调让池灿后退一步。
过于......过于清爽了,这对他有点不友好。
“怎么?”郑号锡因池灿的后退顿在原地,反射性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以为还有很重的汗味。
“太香了。”转头,池灿还打了个喷嚏。
“啊?”
号锡再次被池灿的直球吓到,“那、那我进去再洗一个?我还有一个其他味道的沐浴露。”
半点犹豫都没,抬腿就想往回走,池灿赶忙拦住他。
“不用不用,我就是一下有点不习惯,这种事没关系。”气味会影响池灿的判断,包括他家里都一直有“无味”的习惯,不过他可以习惯一下。
“真的没关系?我可以再洗一个的。”
两个人的目光都很真挚,都在告诉对方自己没说谎。
紧接着,相望的两人一同笑起来。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就能聊的话题吧?为什么他们这么熟练?
池灿更是,以他的习惯,他想要接近郑号锡的话,怎么也不应该将自己真实想法这样快暴露,不过这也让他进一步认识了郑号锡的性格。
对方的确是很NICE的人,连这样失礼的要求也能答应。
心虚了?内疚了?
不,他更想要和这个人打好关系了。
至于气味,还好,出了门风也大,池灿站在风的来向就闻不到了。
*
舞室附近的社区池灿不熟,号锡打听到他整个假期都会在这边学习后想着要给他介绍一下,尤其是几家味道还不错的店。
他想,池灿肯定需要这个。
“当然。”池灿笑着回答。
号锡看不见的另一边,他才刚刚拒绝家里人让他回家吃饭的提议。
说是要和亲故一起在外面吃。
老花很是严重的太姥姥接过太姥爷递过来的老花镜,手机拿远一丈远,这才看清灿灿的回信。
转告太姥爷时语气还很自豪,说他们家灿灿真棒,才去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
那边的太姥爷抽空从桌上的病例中抬起头,表情同样自豪。
“可不是,这可是咱们家灿灿。”
*
只是、既气味之后灿灿又遇到了难题。
一脸明媚的郑号锡为他介绍的第一顿饭是米肠石锅拌饭。
米肠呢......他日常生活中很难爱上的食物。
池灿开始反思自己,他现在在干嘛?这好像不是在给自己找乐子,而是在折磨自己。
他开始在心里算账,说好的是来放假的,这样“委屈”自己真的值得吗?
看向号锡的眼睛里也带上了不可察的审视,他在计算这么做下去,对方能给到他什么。
不过那份米肠石锅拌饭他吃下去了。
吸取刚才的教训,池灿这回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神情,配合着能盖住一切味道的可乐,全都咽下去。
吃饭时不可避免聊到自己的情况,大家“都是”高中毕业。
“好巧”。
池灿本想直接说自己是首尔人,但号锡先他一步说了自己刚从首尔回来,池灿要说的话顿时有了犹豫。
玩笑似的,号锡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才认识的池灿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提了一句他之前是爱豆练习生,带着过去式的语气。
看着池灿一脸茫然,显然这是他人生的知识盲区。
“也是舞台的吸引力?”
“什么?”
“我是问,你成为爱豆练习生的理由是因为舞台对你很有吸引力?”
很正式的一个询问,让郑号锡有些梦回他决定要和代表一起转到BIG HIT那天,那天他也被问了这个问题。
当时的答案还是肯定,现在好像没了答案。
“不知道呢,最开始是,现在更像是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了,才赖着不走直到现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练习生中自己成了最应该离开的下一个。
也就、也就这样自觉地收拾包袱回来了。
怅然若失的表情挂在郑号锡的脸上,嘴角垂落,盯着碗里的米肠就就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池灿也沉默下来,短短一句话让他感受到号锡心中的沉重。
这和他最初想要接触的人有很大的出入,难得的假期,他不想和有复杂内心、此刻正被琐事烦忧的人接触。
池灿也是心累了才有这种想法,所以不想更加心累。
简单将这个话题绕过去,池灿想起早上的老师在他拉伸的时候说他筋非常硬,让他回家也要自己拉伸,不然后期会非常痛苦。
池灿对这种痛苦没什么设想,就问问号锡。
“啊......”没想到号锡更沉默。
“这、这么难回答吗?”看起来比刚才的事还要难开口。
“我另一个亲故因为这个事......”他眨眨眼,“非常痛苦,基本上每天哭。”
“啊?”
“拉筋的时候疼哭的。”
池灿不禁好奇,“怎么拉?”
这家石锅拌饭顾客都是席地而坐,号锡侧着身子观察池灿盘腿坐的姿势,“你要试试吗?”
听上去像是要做什么危险运动的语气。
池灿考虑几秒,由于对这种疼痛没有任何预想,他犹疑中带着无畏,应了。
疼痛来得尤其突然,池灿没想到号锡在他坐位体前屈的时候压下来会这么干脆,号锡也没想到池灿的筋能比南俊还硬些。
号锡收力,拉着池灿抬起上半身,哇,他整个人都要弹起来。
这副身体还真是......真是学舞的“天材”。
池灿的脑海再次想起刚才的疑问。
他到底来这里干嘛?
*
吃完午饭两人分开,号锡回舞室,池灿回家。
距离更近一些的是舞室,池灿摆摆手,看着号锡上楼去。
没应他说的“明天见”。
“啊切!”终于不用忍着,池灿又打了个喷嚏。
他还是不适应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哪怕似有似无。
配合冬日的冷风,他更难受了。
另一边,郑号锡还挺高兴今天能认识一个聊得来的亲故。
回光州这些天,他难得有想和谁聊聊的念头。
和池灿的相处很舒服,年龄相仿带来的天然亲近,相处毫无负担,号锡知道池灿察觉他对过往事迹的烦恼和在意,但对方的眼神始终很平和。
没有惊诧、也没有恼人的刨根问底,更多是让他自己掌握要不要说的节奏。
老实说,回来之后号锡遇到了很多从前的朋友,他们好奇、兴奋、偷偷嘲笑他的落荒而逃,数量多到郑号锡每次和他们眼神相触都能发觉。
他想,他是时候该交一些新朋友了。
他需要一个情绪的抒发口。
他需要和人交谈。
他需要......有人疏导。
这也是他今天那么轻易就提起自己过去的原因。
在池灿面前,他似乎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情绪,面对那样一双眼睛,他期望能从中看到动容。
为自己而起的动容。
直到深夜郑号锡才离开舞室,到家时家里只有母亲。
郑妈妈看到儿子脸上不同于往日的沉重,先是一怔,随后想到什么,很是欣慰。
她没有打扰号锡此刻的心情,依旧默默接过他带回来的东西。
卧室里,郑号锡带着难得的期待睡了过去。
......
可第二天,池灿根本没出现。
那时郑号锡才想起来,因为觉得还能继续见面的他根本就没和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舞室里当然有池灿的资料,上面记录着池灿的联系电话,但——
他郑号锡已经是能和对方私下联系的关系了吗?
好像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