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又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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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练了一个月，闻溪如今已经能在镜流手下撑几十招，同景元交手时，手中武器也没再脱手过。
景元收好剑，一连灌了三杯凉茶才压下运动过后的燥热。小溪的枪术随着实战进展飞快，起初他同她对战时完全游刃有余，后来就变成了需要凝神应对，而到现在，她已经能和他打个平手了。
“小溪，师父也会参加这次的演武！”
闻溪知道阿姊一开始并没有参赛的打算，她并不在意剑首的虚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阿姊改变主意参赛。
“是啊，不止是阿姊，丹枫叔，还有我认识的好多姨姨姐姐，叔叔哥哥都报名了。”
闻溪想起偶尔出去玩耍时得到的消息，眉眼弯弯。
“外面还有人开了盘，押剑首之名花落谁家呢。”
“哦？那小溪押了谁？”
景元挑眉，是师父，还是饮月君？亦或者是别的他不怎么熟悉的高手？
“当然——”
闻溪故意拖长语调，吊足了景元的好奇心，然后才公布答案。
“——谁都没押，赌博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不过我对阿姊很有信心。”
“我还以为小溪会说押了自己呢。”
景元当然不这么想，但这不妨碍他以此调侃闻溪，他可还没忘记报名当日闻溪可是扬言要拿下剑首之位。
“……还是等我能够把阿姊手中的剑挑飞再说这句话吧。”
闻溪心有戚戚，在武艺一道上，她走得越深便越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阿姊之间的差距。
“但我听闻饮月君的武力同样非凡，小溪为何不提他呢？”
虽然景元也没在现世中目睹过饮月君战斗，但他在梦中看过——那场与倏忽的战斗中，饮月君可是身先士卒，拼杀在战场的一线呐。
“丹枫叔……我其实想象不到他战斗时会是什么模样。”
她看到的丹枫叔从来都是温和的，即便听过一些当龙师的持明族长辈吐槽饮月君独断专横，性情暴烈，可她没亲身经历过，实在是难以将龙师口中的饮月君与她认识的丹枫叔重合在一起。
“那小溪这次便能亲眼见到喽。”
景元眼中带笑，除非运气实在是差到第一轮便对上师父那种等级的高手，否则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晋级肯定没有问题。
“说不定小溪还能和他在擂台上亲自比试一番呢。”
“元元别羡慕，你也有机会～”
闻溪抬手抛给景元一枚果子，景元伸手稳稳接住，她自己也拿了一枚几口吞吃下肚，伴随着清甜汁水的滋润，原本疲乏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再来？”
闻溪手腕一转，长枪垂落，她用枪尖轻轻点了下景元的小腿。
“再来！”
景元点头，起身握紧剑柄。
话音刚落，长枪便陡然刺出，景元神色从容地举剑格挡，用巧劲将闻溪的力量反震回去，抓住她收劲变势的时机凑近反手便是一道斜劈。
闻溪反应同样迅速，右脚后撤半步，枪杆旋到身侧抵住剑刃，两股力道相撞，闻溪借机远离了景元。
枪比剑长，只要不让景元近身，纵使他剑技再精妙也对她无可奈何。
闻溪以攻代守，景元一时间还真近身不得，不过他面上也不见慌乱，耐心十足地消耗闻溪的力气。
“咔——”
演武场地上铺着的砖石又被闻溪震碎了一块。
力量是闻溪的优势，也是她的劣势。携带着巨力的攻击确实让人难以招架，但这种战斗方式格外考验耐力，只要把战斗的时间拖长，她便会气息逐渐紊乱，后劲不足，无力为继。
闻溪的攻势逐渐慢下来，景元抓住她变招的空隙开启了反攻，这下闻溪变成了防守方。
如此攻守交错了无数个回合，直到两人再次力竭，今日的训练也就差不多算是结束了。
闻溪将长枪杵在地上，脸颊两侧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鬓边。景元收剑回鞘，幸好他的头发在打斗前全被束了上去，不然如果还是之前的半扎发，那他脖子出的汗都能把后背的衣服给浸湿了。
“清蘅姨的新客栈明天开业，邀请我参加剪彩仪式，元元要一起去吗？”
景元抬眼望向闻溪，一眼就看出闻溪眼底藏着的跃跃欲试，他眉梢微挑，心中了然，这除了剪彩仪式之外，清蘅姨绝对还办了其他活动。
“去嘛，自然是可以去，只是小溪应当不单单只是为了剪彩吧？”
闻溪叹了口气，又没瞒住景元，不过她本就没对瞒住他抱有太大的希望，因此倒也没有非常失落。
“果然瞒不过元元，清蘅姨开的是恐怖主题客栈，届时需要人装神弄鬼，制造出一些噱头吸引客人。”
“……清蘅姨还真是疼你。”
哪里是恐怖主题客栈开业缺人制造噱头，分明是清蘅姨知晓闻溪素来爱恶作剧的性子，才特意置办了这么一处地方，留出这般由头哄她玩乐。
“哼哼，没办法，咱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闻溪双手叉腰，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
“是是是，万人迷小溪。”
景元笑着附和，看向闻溪的眼神无奈又纵容，没办法，他也是被她迷住的人之一呢。
“时候不早，师父该回来了。等用过晚饭，还要完成今日的特训，之后便早些歇息。”
景元抬头看了眼演武场角落里的大钟，见已经过了酉时，他走上前，将自己的剑连同闻溪用的那杆长枪，一并放回到东南角的兰锜之上，枪杆和剑鞘与兰锜的金属底座相撞，发出轻浅的哐当声。
“毕竟只有养足了精神，明日才能够愉快地玩耍呐。”
闻溪听到特训，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一想到晚饭后还要挨镜流的捶打，就感觉晚饭也不是那么香了。
“虽然每次和阿姊对打都能精进不少，但是真的好累……”
闻溪的进步速度飞快，镜流对她的特训也已经到了下一个阶段，不再局限于招式和身法，开始要求她把命途之力融入自己的武技中。
闻溪之前吃了朱果，□□强度变得格外耐造，她本身痛觉又不敏感，镜流发现这一点后下手就越来越狠，若非镜流用的不是带着利刃的正常武器且及时收力，只怕闻溪都已经死许多次了。
闻溪这时候才真正理解了景元曾经说「师父要求严格」时脸色为什么看着那么疲惫，不过以阿姊对武艺的态度，她一定会在演武中全力以赴，闻溪不禁在心里为匹配上阿姊的对手提前点蜡。
“吃饭了。”
清冷淡然的声音穿过庭院，伴随着轻不可闻的脚步声，镜流穿过月亮门走到院子里。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食盒上下分了三层。
“阿姊，你回来啦～”
听见镜流的声音，闻溪身子猛地僵了一瞬，转瞬又换上一副轻快的语调，如同蝴蝶一般轻飘飘地落在镜流身侧，殷勤地伸手接过食盒。
“啊哈哈……好饿呀，阿姊今天买的什么菜？”
嘴里说着饿的闻溪一路拎着食盒走在前面，根本不敢回头观察镜流的表情。
阿姊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闻溪心里虚得不行，她知道阿姊严格要求是对她好，毕竟出了仙舟之后遇到的敌人对她可不会手下留情。但道理她全都明白，可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也是实实在在的。
“哒——”
食盒被稳稳放在石桌上，盒底和青石相碰，发出一声轻闷的响动。闻溪掀起食盒的盖子，一边慢吞吞地端出里面的饭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镜流。
镜流眼中掠过一抹笑意，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石桌旁坐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闻溪脸上掩不住的心虚。
有的人心虚时会反常的沉默，也有的人一心虚便会成为话唠，闻溪正是后者。
“……墙上的蔷薇开了……今日响午去看了池塘里的锦鲤，它们看起来又肥了一圈……”
闻溪从家里墙上新开的花说到小池塘里养着的鱼，她时不时夹一筷子菜到碗里，但进嘴里的几乎没有。
“……前几天还是花苞呢……多亏了小溪每天往里面倒鱼食……”
景元坐在闻溪的右手边，非常配合的当个捧哏，不让闻溪的话落在地上。
“好了，闲话一会儿再聊，先吃饭。”
平淡的一句话，让闻溪滔滔不绝的话音骤然卡壳。
“——好哦，哈哈……”
闻溪干笑两声，乖乖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时不时抬头悄咪咪地打量一下镜流，纠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方才抱怨特训太累的话。
晚风拂过，倒映在石桌上的花影轻轻摇晃，一时间，在场只剩下了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唉……小溪，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独断专行、听不得半句不好的家长吗？”
镜流的声音不高，混在树叶晃动的沙沙声里，听不出怒意，反倒带着明显的无奈。
“当然不是！阿姊最好了！”
闻溪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只是……只是觉得，阿姊每天既要工作，晚上还要回来指点我们，都没说过一句累……”
闻溪只是怕阿姊误会自己是个要半途而废的坏孩子。
“我终究还是人，工作时间久了自然也会感觉倦怠，但那是以前，现在么……”
镜流笑而不语，天人活的越久，身上背负的「大山」便愈加沉重，只是自从抚养小溪开始，她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年轻了千岁。
“习武时身体疲惫，心神乏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我都知道，累是小溪真实的感觉，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你行动上不曾放弃，便不算半途而废。”
镜流表情舒缓，语气平静温和，她盛了两碗汤分别放到闻溪和景元身前。
“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嗯。”
闻溪轻轻应了一声，端起汤碗小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水甜滋滋的，她的心也终于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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