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景元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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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又开始做梦了，只不过这次他梦到的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异世界某个王朝的领导者。
“庆陛下诞辰，愿王朝永续！”
无数看不清脸的臣民跪拜在下方齐声庆贺。
“诸位有心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举杯回敬，显然之前呈上的贺礼很得她心意。
“开宴！”
礼仪官的声音透过扩声装置传遍整个大殿，早已排练过不知多少遍的战舞气势磅礴，但这场生日的主人似乎并没有专心欣赏。
景元透过身体主人的眼睛看到酒杯中的倒影，精神一震，这具身体的主人居然和小溪极为相像，只是发色与瞳孔形状与她不同，五官也更深邃些。
她和小溪有什么关系？这场梦会和小溪有关吗？想起小溪，景元觉得耳边似乎出现了小溪的声音。
“元元？元元——”
不是幻觉！真的是小溪。
“小溪，这是？”
比起自己猜测，还是询问有关当事人更为方便，以他与小溪的关系，她不会瞒他的。
“一段前生的记忆罢了。”
前生……景元想起了仙舟的持明族，又联想起「不朽」的遗赠，难道……
“和持明的蜕生不同，至于「不朽」的馈赠——元元的那份是给晚辈的见面礼啦。”
“晚辈？”
景元抓住重点。
“是呀，「不朽」……祂算是我前世的母亲？父亲？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不朽」，然后陨落，化生万物——不要是这副表情啦，这是「契约」的一部分，祂还在另一个世界活着。”
闻溪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解释起所谓的「前生」。
“一些文明中传说的投胎转世便是我这种情况……只不过，我前世的世界是真的存在转世设定，也不知我的灵魂为何会在今生的世界转生。”
灵魂尚未完全恢复，闻溪得到的记忆也断断续续，至今仍没想起前世的自己是怎么死掉的。
“被称为陛下的只是一部分的「我」，我记得……还有一部分似乎被人冠以「少君」之称朝拜？”
听起来身上都背负着不轻的责任，景元想，那小溪前世或许会很累……就连死亡…大概也并非善终。
“「一部分」？”
前世的小溪被分成两个了？
“嗯，皇帝「伊顿霍普」与少君「无忧」，两段生命是同时在进行，至于为什么会造成那种局面，我目前也不清楚。”
闻溪摇了摇头，她甚至不知道前生的自己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分明最初她只是跟在王的身后。
唉，记忆不全，闻溪自己也很无奈。
就在闻溪和景元聊天时，外界的宴会也到了尾声。
视角不受控制地转向一旁，景元听到霍普小声询问近侍。
“拉雯妲那边有消息吗？吾记得格温妮丝给出的时间就在近几日。”
与单纯是个看客的景元不同，闻溪是实打实的共感——除了五感共通以外，还思霍普所思，忧霍普所忧。
“拉雯妲是霍普的近卫，被发现怀孕时霍普就给她和她的丈夫放假了，但她反而因为休假郁郁寡欢，霍普担心她的状态，只能再将她召回在自己附近给她安排一些轻松的工作。”
闻溪轻声说出意识中突然出现的信息。
“接下来霍普会提前离席，去看望拉雯妲，然后——”
“格拉狄奥斯，他的名字是格拉狄奥斯，在陛下生辰的这一日诞生，于人世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陛下，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已经做过简单清理的女子抱着又闭上眼睛的孩子，注视着霍普，笑得温柔。
“——见证这孩子的诞生。”
闻溪补充完下半句话，她看着婴儿酣睡的面庞，不免羡慕，她这辈子父母早逝，阿姊从未瞒过她父母的死因，父母……因为仙舟政策的原因，她连他们的画像都没见过。
有时候闻溪也会想，若是她的父母当年没选择留下她，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小溪？”
闻溪回神，她又看向了那个婴儿，这才发现婴儿的配色有点熟悉。
“格拉狄奥斯……格拉狄……元元，我们或许已经在自己的世界见过这个孩子了。”
闻溪此刻才恍然明白格拉狄当时的眼神。
“什么时候？”
景元疑惑，他印象中自己并不认识名字是格拉狄的人。
“欸？我没说过吗——刺杀秦希的凶手就叫格拉狄，用的力量也不属于任何一种命途的力量。”
察觉到景元的惊讶，闻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啦，元元，我当时可能忘记说他的名字了。”
原来是那个时候，景元看着襁褓中的格拉狄奥斯，这个闭着眼睛睡觉的小家伙长大后居然会追到另一个世界刺杀小溪，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吗？
景元难以想象出自一个如此崇敬伊顿霍普家庭的孩子去追杀他们陛下转世的理由。
“因为霍普是我，但我不单只是霍普。”
如今知道更多信息的闻溪告诉景元原因。
“霍普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同时也就是国家本身，凡是自认为属于这个国家的子民，忠诚与敬爱会刻在他们的灵魂当中。”
“一代又一代的孩子来到这片土地，又在这里逝去，国家的名字也多次更迭，但霍普一直都在，后来的后来，霍普已经成了这片土地上居民的信仰，虽无「神」之名，已有「神」之实——虽然我并不赞同这种个人崇拜的思想。”
“很显然，霍普死后这个国家或许发生了什么——最糟糕的就是分裂，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尽管想不起来名字，但是我记得有几个非常让人头疼的家伙经常惹出乱子需要霍普给他们善后，如果是他们，那么格拉狄能追到这个世界也不意外。”
闻溪捂住额头，不能想，一想头就开始幻痛了。
“叮铃铃——”
梦境一阵剧烈颤动，伴随着铃声碎裂，景元睁开眼睛，他被闹钟吵醒了。
景元洗漱好出门，在餐厅看到了面带喜色的闻溪，他想问更多关于梦境的事，却被看到他进来的闻溪抢先开口。
“元元，元元——星星下个月就要来罗浮了耶，之后应该就在这里定居了！”
闻溪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好消息。
星星？景元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小溪说的是应星哥。
“怎么这么突然？”
景元不知道工造司的潜规则，故而有此一问。
“其实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是罗浮的百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根据以往的惯例，获取百冶之称的工匠就是工造司司砧的继任者，下一任的司砧。”
得过百冶称号的闻溪对此门儿清，当时也是考虑到她着实年幼，才没有让她接手相关事宜，只说等她再长大一些，谁成想还不到五年人就死了呢。
“应星哥这次也和我们住一起吗？”
“嗯？不会呀，星星说自己已经找好了房子，不过如果元元想和星星住得近也可以，我看了一下位置，那一块儿的住所都在我名下，你要是想住那边的话回头自己挑一套过户。”
闻溪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会让很多人眼睛红红的话，景元知道小溪的财力，一套房子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小溪有迁居的计划吗？”
景元不想和小溪分开。
闻溪被这个问题惊的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当然没有了，我又不需要出去工作，咱们住在一起好好的，而且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从种子或者苗苗养大的，换个地方又要重新开始。”
闻溪想了想，继续说道，“阿姊肯定也不会同意——除非阿姊也一起迁。”
在阿姊眼里她和景元还小呢……等等，觉得她和景元还是个孩子的阿姊真的会同意她和景元一起去寰宇中闯荡吗？
“那我也不搬！”
景元自从拜师后衣食住行都被镜流包揽了，每个月的俸禄都攒着，父母还会给他打一笔零花钱，如今的他不缺钱。区区一个住所，既然小溪没有迁居的想法，那他自然要拒绝。
“小溪，你还记得昨晚的梦吗？”
饭后闲聊消食时，景元没掩饰自己的好奇，直接问了出来。
“我的记忆在复苏，或许是因为「契约」，让元元也能通过梦境看到了一些记忆碎片。”
“原来如此。”
景元摩挲着下巴，想起了看到的那个婴儿。
“格拉狄奥斯，小溪有解决的方法了吗？”
闻溪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我曾经制作了数千个带着我力量的匣子，将它们随机投放到寰宇之中，但这个方法也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延缓他寻到我的时间。”
“……那个方法拖不了他太久，幸运的格拉狄总会找到正确的路。”
“我们合手，于他如何？”
景元设想了最差的情况，无非就是发生战斗。
“若是一年前，我们胜率很大，只是如今他定然已经踏上命途……”
闻溪看到过霍普给格拉狄奥斯授勋，获得称号的骑士都是当世的佼佼者，格拉狄奥斯来到这片宇宙，以他的资质，想必也踏上了命途，只是不知道如今走到了何种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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