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朝见 入朝觐见。 ...
-
第二日一早。
西域乌越国的使节入邹荣朝见,据说,这西域乌越国的使节来了几日了,迟迟没有办朝见礼,拖到了现在。
“据说啊,这西域乌越国的使节啊团啊,来了不少人,听说啊,似乎还有一个皇子一同前来,却不知是真是假。”
人群当中坐着一个俊美男子,他毫不在意的坐着喝茶,一个人影挡在他身前。
二人抬头对视,道:“叶公子,好兴致,竟有心情坐在这里喝茶。”
叶萧逸:“越颂,你不也有时间回来吗?”
越颂:“都差不多,你不就是为了来见人吗?也好搞清楚目前的情况,谁的目的不是一样的。”
叶萧逸:“不一样,我不管世事,世事也与我无关。”
越颂:“救世主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的,邹荣的救世主,你为什么救不了你自己呢?”
叶萧逸闭了眼,道:“换做是你,你能救自己吗?越颂。你也知道那种感觉,你也明白失去的感觉,你自己……也别再自欺欺人了。”
越颂握紧了手,道:“是啊,我清楚的很。而且,我也清楚,七年前太后的死,是你做的吧?”
叶萧逸:“是我做的,我也必须那么做,不然,他白凤卿,恐怕会手下留情,后患无穷的,所以我做了。”
越颂:“你也知道的,那苏兰星,在太后死后没过七日,便也紧随太后而去了。”
叶萧逸:“知道。这是个忠诚之士,但跟错了人,不然她的结局会更好的。”
越颂:“今日朝见礼,白凤卿让我给你带句话,今日皇宫,你自己随意,畅通无阻,你也会知道答案的。”
叶萧逸:“让我高人一等吗?”
叶萧逸放下杯子,越颂道:“这你要问他,问我没用,我也不知道的。”
越颂喝完茶,放下杯子,转身就走了。
…………
“今日啊,就是这西域乌越国的朝见礼,据说,这各路的人啊,都回来呢……”
听说书先生说完最后一句话,叶萧逸隐入人群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楼上的人看着这背影,慨叹道:“这么一个人,偏偏结局如此,若是没有当年之事,你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身旁之人回答:“老师,就算如此,我们之间,也始终是不会完整的。”
薛峰浊叹息:“今日就是朝见礼,你身为这九五至尊,还要在此逗留吗?倒不如尽快回宫,我这副老身子骨,还是撑得住的。”
白凤卿:“那老师多多保重,我就先走了。”
……
看着这二人的背影,薛峰浊终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喃喃“善哉善哉善哉。”
午时三刻。
朝见礼,西域乌越国使节团步入大殿,为首之人则是那久久不见的鹤景恒,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朝堂之上众人议论纷纷,白凤卿:“还请众爱卿肃静!!”
朝堂之上无一人言语,直至那西域乌越国使节团行了礼,众人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凤卿:“众爱卿平身。”
朝堂之上,白凤卿根本没在意朝见礼进行的如何了,心都不在这里,在哪里也不知道。
叶萧逸一路上畅通无阻,一路上的人见了他都行了礼,尊称一声叶公子。而世人皆知,叶家灭门,叶家公子至今不知去处。
叶萧逸没多在意。
一人给白凤卿说道:“陛下,叶公子,已经临近大殿了,这……”
白凤卿:“让人迎请他进殿来吧,这容不得他再次拒绝了。”
那人离去,堵在叶萧逸前,道:“叶公子,还请跟随我一同去往大殿。”
叶萧逸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意思了,道:“白凤卿的意思吧,大费周章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清楚一个人吗?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叶公子,我也是听命办事的。”
叶萧逸:“罢了,给他这个脸。”
二人一同跨上长长的阶梯。
每走一步,叶萧逸都会想起来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他们的脸,都定格在某一个瞬间。
阶梯本身不长,可是走在上面,像是要用无尽的时间一样,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
“叶萧逸进殿!!”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这位明明已经销声匿迹的叶家公子,到如今会站在这朝堂之上。
江末期也在朝堂之上。
只不过。
如今的江末期,已经一无所有了。
在他和司岚和离那一刻,就什么都没了。后来他又纳了一个小妾,还是迫于江家已经没有后人的情况下,纳一个小妾延绵子嗣。
他如今在外的名声已经尽毁,世人都说这江家家主啊,就是个负心汉,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绝无半分虚假。
江末期看着来人,多多少少也有点怨气在身上的。
鹤景恒看到人的那一刻,才终于明白了白凤卿的目的,也才终于知道了,原来从始至终,叶萧逸都是白凤卿那一边的人。
叶萧逸偏爱的人,永远只有他白凤卿。
鹤景恒看着叶萧逸穿过大殿,众目睽睽之下站到了朝堂最前面,站在了自己的身侧。
“阿逸,你来了。”
叶萧逸:“你原来也知道我来了,看来白凤卿是早有预谋啊。”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朝堂之上,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位大臣站出来,道:“敢在朝堂之上直呼陛下名讳,你是找死吗?”
叶萧逸平静的可怕,他转过去看了眼那位大臣,道:“之前我从未见过你,想必是近年才爬上来的吧,你和我叫板?”
江末期并未有所动作,但叶萧逸才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而此时,也只是隔着人,意味深长互相看了一眼。
“你是何等狂妄小辈!竟敢在朝堂上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叶萧逸:“本来就没放在眼里,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可以杀了我,表明你的忠君之情。”
那位大臣当真是冲了出来,抬头就要朝叶萧逸打去,还说道:“你这狂妄小辈,今日就让我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
刚要打上去,白凤卿说话了:“住手,你今日要是动了他,朕……让你全家陪葬。”
那位大臣手抖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这哪里冒出来的小辈,会让白凤卿来维护。
白凤卿:“今日革去你在宫中的职务,此生此世,不得踏足皇宫。”
鹤景恒看了眼二人,继续说道:“陛下,这……朝见礼,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不等白凤卿说话,叶萧逸就说道:“既然是两国交好的日子,就把这朝见礼办完。”
白凤卿:“好,那朝见礼继续。”
朝见礼继续进行,而白凤卿始终没有看过一眼那些西域乌越国的使节团,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叶萧逸身上,没有移开过。
鹤景恒眼尖,早在开始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叶萧逸全程没有在意任何人,他就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到了一切结束,才起身朝着大殿去。
众人虽然有些气愤,奈何连自家陛下都要当众随他的意见,也没有多说什么。
叶萧逸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鹤景恒睨了一眼白凤卿,用唇语说了句“算你狠”之后,也带着自己的使节团离开了。
白凤卿情况不知如何,他遣散朝堂上的人,独自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叶萧逸离开了方向。
鹤景恒追上了叶萧逸。
叶萧逸停下脚步,道:“你也不错,你和白凤卿一样,什么都瞒着我,都不让我知道。”
鹤景恒:“阿逸,是我错了。你跟我走,好吗?我们去乌越国,你陪着我一起,好吗?”
鹤景恒说着说着,就要上手去抓叶萧逸了,他躲开了,道:“没必要。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感情也没那么深。”
鹤景恒:“阿逸,你就听我说完,好吗?你和我一起回乌越国,我们不在这里,就不用每天这样了。”
叶萧逸:“总比跟着你好多了,多自在。而且,自从你对我有那种心思之后,我们就没关系了,我不能接受。”
鹤景恒怒吼:“我就那么比不上他吗?白凤卿究竟哪里好了,你怎么就只会偏爱他。”
叶萧逸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道:“就凭我曾经爱过他,鹤景恒,麻烦你搞清楚,我和你之间,和他之间,居于前者,你是后者。”
鹤景恒:“难道你就那么原谅他了吗?他做的那些事,是不值得你原谅的。”
叶萧逸步步逼近鹤景恒,道:“是不可原谅,原谅了他,我对不起家族的每一个人。就算是间接性的,他和你不同。”
鹤景恒:“你…………”
叶萧逸:“你觉得,你和他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我告诉你,是真心。他曾经对我真心对待,二你不同,你刚见我,就对我有那种心思,你让我怎么接受。”
叶萧逸就这么无情的丢下鹤景恒一个人,走远了…………
帝都更繁华了,可是啊,那些记忆的永恒,已经回不来了。
…………
叶萧逸穿梭在夜市里,夜晚的街市,同样热闹。
只是,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了。
走着走着,声音传来:“小友上来喝两杯呗!”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是白凤卿的老师,薛峰浊。
而那里的门匾则是“仙酒楼”。这已经快十年没来过了。
叶萧逸没有拒绝,而是默默上了酒楼。
薛峰浊:“今天都看了?”
叶萧逸:“都看了,先生。您想问我什么,开口直接问吧。”
薛峰浊:“说的这么熟练,看来已经被不少人如此问过了,倒是在我意料之外呢。”
叶萧逸:“毕竟遇到了不少的熟人,也有的,早已了无音讯。”
薛峰浊:“风渊呢?些许时间未见他了。”
叶萧逸:“师父如今去向我这个徒弟也不知。”
叶萧逸摇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少喝点吧,阿逸。”
叶萧逸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转头就看到了风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帝都。”
风渊很是自来熟,直接坐下了,对薛峰浊说道:“刚走近就听到先生想念我了,不妨叙叙旧。”
薛峰浊:“人多耳杂的。”
风渊:“怕什么,明人不说暗话。”
薛峰浊给他推过去一杯酒,道:“你倒是不怕,但你要考虑我考虑我。”
风渊:“随意吧,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薛峰浊:“那没必要绕弯子了。”
风渊:“你也都明白她身上的一切,也知道结果如何,为何非要那么执着呢?”
薛峰浊:“当初让你带她走,你给她寻了地方,到如今也该告诉我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
风渊:“初月清啊,她替绝天宗占卜,反噬而死了……这件事,瞒了你这么久,抱歉。”
薛峰浊呆愣了一秒,释然的笑了,道:“也算是个好结局了,比起让她承受那种噬心般的痛苦,倒不如走的痛快……也谢谢你和姝楠的照顾之恩了。”
…………
叶萧逸听着听着,听懂了个大概,但也不完全。
直至二人起身,叶萧逸才问:“师父,先生,你们这是……”
风渊:“去个老地方,你自己多多保重。”
紧接着,二人的踪影就消失不见了。
云州萧家家主萧梓进宫求见。
白凤卿停顿了正在写字的手,叹了口气,道:“宣!”
萧梓从门外进来,直接就问道:“我问你,你和凤兰溪,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白凤卿放下手里的笔,道:“没多少了,其他的,则是无人知道的。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要烧掉藏书阁,就因为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萧梓:“能让你也见不得的,会有什么呢?说实话,我拿回了云州的统治权,但跟没拿回来有什么区别?”
白凤卿:“此事我也做不了太大的主,这得由绝天宗来决定。”
萧梓:“那……”
“那什么那,云州的统治权本就是萧家的,陛下这是要私吞吗?”
门外传进来的声音,来人自报家门:“青州沈家,沈臧朔求见。”
白凤卿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一天到晚,事情处理个没完了。
…………
皇宫里的谈话声一直到半夜才停下的。
西域乌越国朝见,人人都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