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五章 七年前 第五章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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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七年前
云熘旭冲进东大的时候引起的骚乱不小。
据警卫A描述，那辆红色的跑车嗖的掠过自己的身旁，带起来的气流刮翻了摆放在身边的标示牌。
进出大门的学生表示，那辆红色的跑车上坐着的绝对是个很帅的男人，因为他一个急刹车后拉住自己非常焦急地问“古文楼在哪？”然后在仅仅指出一个大致方向还来不及细细说的时候，男子就立刻绝尘而去。只剩女孩子一脸花痴的望向满是灰尘的前方，刚刚那一瞬间的相遇已经足够回味很久了。
古文楼门口传达室的老大爷说他只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一阵风似的冲进一个房间半分钟后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出来，自己觉得奇怪跟出来的时候，正看见男人把女人放在后座上，而男人随后转身拉开前车门的手上一片刺目的红色。
这阵骚动之所以没有被定性为劫持，是因为男人快要启动汽车时向基于保护拦在前头的老大爷大吼了一声，“云熘旭，市中医院医生！快让开！我要救人！”这一声让老大爷立刻闪到了一边，任何时候，救护车是第一优先通过的，更何况说话的是一个穿得显然是刚刚从手术台下来的男人……
市中医院的外科今天可热闹了，先是本市的大人物一点小病就进了急救室，点了名医来看这种不过是食物中毒这样的小病症不说，检查做到一半，某人接到了个电话居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
“所以我才说你做事怎么这么没有理智呢？就算您看不过病人这种夸张的态度，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扔在手术台上呀！”外科的大美女一头波浪卷在云熘旭的身前晃来晃去，平时可算得上是姣好的面容，现在也变得一塌糊涂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病人的手术……”理屈在前，云熘旭立刻采取转移话题的方法。
“你呀……”美女的脸色缓过来了一些，双手一叉腰，眼睛瞟了一眼低声下气的医生，“等你回来，那伤口的血早就流光了！哼！”最后那个“哼。”说的气贯长虹。云熘旭悬着的心总算能够专心地去关心该关心的那件事了。
“做手术的是谁？”脱下了沾满血迹的手术服，云熘旭也赞叹于东大那个老大爷的心脏承受力，自己这一身的血居然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不过他忘了赞叹正门口遇见的那个女孩子，人家可是光顾看脸，旁的什么都没看见呢。
“我老公。”身边的美女骄傲的一仰头。“这回你放心了吧。”
云熘旭正看着红灯明亮的手术室发呆。
美女叹了口气。
“你在这里望眼欲穿也没有用的，你先坐下来好不好？”
云熘旭还是在发呆。
美女二度叹气。
一个发呆一个无语，两人在那里想看两不厌。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了。
云熘旭总算醒过来了，不过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所以黎医生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自己老婆候在手术室门口，一脸的崇拜，而应该最关心结果的人倒是背对自己还渐行渐远。
直到云熘旭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喝过好几口水，刚刚跳得近乎紊乱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居然下这么重的手！可恶！”手猛地捶到身边的墙壁上。云熘旭的脸色难看，不过这也不怪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的黎医生也是面露难色。
“医生，好点儿了吧？”大美女走进来。大咧咧的靠坐在沙发上，“我老公的手艺你放心了，绝对不会有次品的……呵呵……”
“你当这是手工艺市场呀？！”刚才还无精打采的人总算是由精神反驳了，虽然脸色更难看了。
“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好。”女人笑了一下，走过去拍拍云熘旭的肩，“放心，虽然这次的伤口是比较大，但是她没事的。情况比你估计的要好得多。”
云熘旭点点头。汐那没有生命危险，这个他是知道的，不然他就不会坐在办公室里了。
“不过你得告诉你们家那位，她下次要小心点，要是再发生这样的意外的话，我们也很难办的。”美女临走的时候补充了一点。
“等一下，”云熘旭奇怪的问“谁说这是意外的？”不会是汐那自己讲的吧？
“你们家那口子说的，说是不小心在墙上撞的，撞的还真是厉害。记得提醒她，她的伤——”女人转过来，正准备把自己老公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过来，发现屋里就剩她一个了。--bb
“真是恩爱啊~~~~~”美女无限陶醉。
病房里：
云熘旭拉过来一把小凳子，在汐那的床前面端端正正的放好，然后看着她。
“说吧。”一脸的灿烂。
“说什么？”扬起一张青春无害的脸，嗯，还有点儿苍白。
“你的背，是怎么弄的？”把窗帘拉起一点儿来，虽然病房里要通风，但开得太大就不好了。
“都跟你说了，不小心在墙上撞的。人家下次会注意的，”仿佛为了说明悔过之心的深，还在后面加了一句“相信我吧。”可惜这些在现在的云熘旭眼睛里，全是无用的装饰。
“你别想用这种话糊弄我，不小心撞的？撞到旧伤复发？你不想活了吧？”无视于病人露出来的“你冤枉我了。”的表情，云熘旭接着问，“还有你的脖子，谁干的？那上面两个青紫的印记，总不会是你没事闲得自己掐自己玩的儿吧？”
汐那脸上的表情一僵，说实话刚刚还真是想这么说来着……
“那个吗？我让别人帮我治头痛……”脑筋灵活的表现之一就是一条路不通就立刻走第二条，当然第二条会不会通，一时半会儿也顾不得了。
“治头痛掐的好像是额头吧。”悠闲的语气，就好像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那么随便，却把汐那之后的的那些顾左右而言他完全断绝了，今天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眼神四处游移。
“……”目光炯炯有神。
“你确定，要听？”小心翼翼的语气，仿佛试探。
“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在“到底”上尤其加重了语气，云熘旭逼视着汐那。
“你还是别打听的好……”苦口婆心。
云熘旭没开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现在正在努力压抑什么.
两相僵持。
“没什么，今天见到几个故人……一时激动，下手重了一点。”终于，一句话从汐那嘴里说出来。
风清云淡的回答了这么一句，仿佛云熘旭随后紧张起来的表情和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都是杞人忧天一样。
“故人？”云熘旭看着对方的眼睛，“难道是——”
汐那点了下头，轻声说了几个字。
云熘旭一下子呆了。
“是他们？他们来找你？那你，你——”慌张的样子让人看不出这个人是常年拿着手术刀和死神抢生意的。
“他们是来找‘汐那’的。”床上的人转过头去看着半掩的窗户，“已经七年了，还不死心，你说，他们是不是很麻烦？”象征性的笑了几声，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见窗外小鸟的叽叽喳喳声，清脆优雅。
“所以才劝你不要打听的。”口气冷冰冰。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以为对方已经放弃询问的时候，医生忽然又开口了。
“为什么？不为什么，你说，已经死了的人能再复活吗？”床上的人没有转过头来。
“你——”云熘旭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轻轻道了一句“血已经止住了，你在这里睡一宿吧，明天我再来帮你看看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
沉默的把屋子里的陈设归位，云熘旭准备离开。
“其实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躺在床上的女人喃喃地说。“那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医生，我想说，谢谢。”
云熘旭的脚步停顿了几秒，没有回头。“你，早点睡吧，今天太累了。”说完了这一句，他快速的推开了门。
“太累了吗？也许吧，我的心，真的好累……晚安了，医生。”门关上的时候，一句话悠悠的飘进了云熘旭的耳朵。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街上的路灯闪了几下，这个城市的晚上开始了。
云熘旭背靠在办公室的墙上，看着对面的窗户出神。
今天晚上刮的风这么大，明天大概会下雨。
记忆里因为刚才那句迟到的感谢，有些东西从心底猛地浮上来了……
没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时候，只不过当时下着很大的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五章 七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