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昔人》树荫下的喵

7、第 7 章 他终于承认了 以前的高中

　　以前的高中有一个特殊的时期，就是高一下接近尾声的时候，要分文理科。落宣就是那时候选了文，还在讲台上告别，何橙星在下面哭得稀里哗啦，一是觉得班级里少了挂念的人。二是觉得，这最后两年要自己扛了。

　　为什么说是扛，因为在何橙星骂完宋磊之后没多久，宋磊就着班级的起哄，对陈汐进行了声势浩荡的追求。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总会在路上碰到宋磊和陈汐。如果不是高频率地遇见，或许何橙星还会过得轻松一点。

　　下课的时候，宋磊在后面跟着陈汐。就像是当时跟在我们后面一样。记得高一的时候，何橙星还以为每次遇见宋磊是巧合，现在懂了。渐渐的，宋磊和陈汐并排走了。但是还是会让我们碰到。甚至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坐我们旁边。

　　要不是我等着某个时机爆发，我现在就想骂街了。我要是这个男的，有多远滚多远，真没脸皮一直在附近转悠。

　　分科的周末，我记得当时我是没回家的，和同宿舍的人一起看了一个电影，挺催泪的。真的是电影催泪吗？

　　从第一个催泪点，我仿佛打开了什么阀门，就一直哭到电影结束，期间还害怕被同伴发现异常。说来我的性格也怪，一件件事情发生后，除了分科的时候，落宣在台上讲话提到我的时候，我哭了，其他时候，没有哭过。这让我怀疑我其实并不难过，但是胃的一阵阵难受，告诉我，只不过是强撑罢了。我也是那时候知道，原来，人低气压到一定的程度，是不会哭的。

　　周五下课，我拉着落宣说了自己的想法，说我想带何橙星去看电影。

　　落宣听了，说：“你当时这么难受？”是的，那时候和落宣，并不是什么烦恼都说，因为我知道，那时候她也自顾不暇，她也有属于青春时期特有的烦心事。

　　李栩下课后就来找我，满怀期待地对我说：“要不要一起回家。”

　　“不了，我要和落宣他们看电影。”

　　于是他就装作委屈的表情说：“看来我要自己玩自己的了。”

　　看他这样，我有点于心不忍，但是，男人不如闺蜜。

　　问我现在对李栩什么感觉？

　　一开始怀疑自己是愧疚作祟，对他和对其他人不一样。现在，我很清楚，我喜欢他。但是，我现在是顾露露，是本来就不存在的人，基于此，其他一切都是奢望。

　　看电影的时候，何橙星和我们一起，果然放开了，从头哭到尾，我很聪明，直接买的第一排，就不会有人转过来看我们了。

　　出电影院，何橙星和我们走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我们看的不是同一场电影。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李栩。“我在门口。”简单的四个字，仿佛让我一直关押着的闸门发出了一声钢铁碰撞的声音。

　　我知道，有些东西关不住了。我对落宣和何橙星说，李栩在外面等我，你们先回学校吧。我小跑着，出了电影院，路灯下面果然站着一个人。

　　在路灯下的他，身影被柔和的灯光笼罩，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的鼻梁高挺，给人一种英俊而自信的气质。
　　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微微卷曲，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光泽。
　　此刻的他，和灯，都在发光。

　　我跑过去。

　　“慢点，他们人呢？”李栩按着我的头，怕我没刹住车。

　　“我叫他们先回去了。”我接过他手上的烤肠，边吃边回答。

　　“怎么不叫他们一起，我好送他们回学校啊。”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能回。”我嘴巴包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是的，现在的我挺自私的，但是我开心。

　　李栩仿佛欣慰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纸给我擦嘴巴。

　　“李栩？”我叫他。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我现在可不想管什么穿越，什么梦，我其实也不是什么高中生，也不存在不务正业。我现在只想随心活。

　　“你是不是又要说这是你的梦，你能读心。我真不信哦。”李栩摸摸我的头。

　　“你看你，这是高中生该干的事？你是不是还不承认。”我撒娇地问。

　　“嗯。”

　　“你是承认喜欢我，还是承认你不是高中生。”

　　“都承认。”三个字，仿佛点亮了我世界里的所有灯。我愣在了原地。

　　李栩看我吓傻了，问：“怎么，傻了，不是你一直问的吗？”

　　“不是，你突然承认让我有点不适应。”惊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害怕。

　　害怕李栩只是喜欢顾露露，顾露露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何橙星老阿姨。”李栩仿佛永远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突然鼻子有点红，“你怎么知道的？一开始？”

　　“在书店我就知道了，我的眼睛里，你一直是二十四岁的样子。”

　　这世界已经离谱到我不相信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但是你偷偷拿手机黑屏照镜子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另一张脸，可能就是顾露露的样子。”李栩继续说，手已经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我感受到手传来的温度，并没有排斥。

　　我的心情从开心到低沉，现在又从低沉转到震惊加一点雀跃，毕竟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意思是，你看到的其实和我们看到的完全相反？”我惊讶地问。

　　“应该是这样的。”说完，李栩刮刮我的鼻子，说：“你听到这个怎么这么兴奋，不怕我嫌你老。毕竟我还是高中生诶。你已经是老阿姨了。”

　　“对哈，不对，刚刚你说你不是高中生，说，你是不是和落宣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秘密。”李栩不说了，拉着我的手说：“为了等你，我还没吃饭呢，可怜可怜我吧，别逮着我问了。我们去吃宵夜。”

　　说完，我是有点心疼加感动，就拿起手机搜附近好吃的宵夜。

　　“你想吃什么。”我问李栩。

　　“都听你的。”李栩一直盯着我。看着他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吃完宵夜太晚了，回学校回不了了，李栩把我送到家，自己也回家了。

　　落宣见我迟迟没有回宿舍，发消息问我：“不是吧，你们俩有情况，但是，虽然现实你们已经成年了，但是现在，此时此刻还是高中生啊？还带这样玩的?”

　　“没有，没有。你想哪里去了。”我看着这个信息，左看右看都不对劲，说：“什么叫你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落宣意识到说错话了，就装死了。

　　我发消息给李栩：“你是不是和落宣瞒着我什么？”

　　“嗯，她知道。”李栩还发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我生气了，我一直问你你都不承认，凭什么她知道我不知道。”

　　消息一发，李栩的电话就打来了。但是我今晚是绝对不会理他的，理他就是狗。

　　周六他来找我，我没给他开门。等我过了会看猫眼，他已经走了。我更气了。

　　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他和落宣提着两大袋零食来找我。我看着吃的份上，开门把他俩放了进来。

　　“我们错了。”落宣把零食双手递给我，悄悄看我的反应，给李栩递眼神。

　　李栩也拉拉我的手，把零食挂我手上，说：“我错了。”

　　好吧，再不给台阶就是我不对了，“进来吧。”他们俩麻溜溜地换了鞋进家门，鞋也不用我给他们拿，自己就打开柜子换了进来。

　　“交代一下吧。”

　　“还记得我问你李栩有没有什么异常吗。当天我就去问了他。他叫我不要告诉你，他想和你关系再进一步再说。”落宣坦白说。

　　“对，是这样的，这不是怕你纠结嘛。还有你对我的别扭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栩故作无辜地表情。

　　是的，以前我特别怕我受伤之后把情感寄托在别人身上，对别人不公平，也怕自己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罢了，就这样吧，既然这样，那现在开始，我们仨重写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