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美人攻误入修罗场》糖霜橘子皮

97、时州·庆灵山（7） 大雨

　　97

　　手机很快接通。
　　“你是谁？”江星辞问。

　　对方用处理过的嗓音说道：“我是废弃矿区行动的总指挥官，佣兵而已，拿钱办事。不代表任何势力，也不受任何势力钳制。你查不到我，也不用查。你的位置已经被锁定，找到你们是迟早的事。”

　　“你想怎么样？”
　　“你，傅绝，一起过来。”对方的字句清晰，“省得我搜山，省得你逃跑，景家这位你也看到了。”
　　“你别动他！”
　　“我擅长杀人，不擅长照顾人。这位是死是活，就看你们来得快不快了。”

　　江星辞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我要听他的声音。”
　　“放心，活着。”
　　“我要听声音。”
　　对方冷笑一声：“你看照片那样子，像能发出声吗？人就在废弃矿场的大门口，我们都在。你爱信不信，也可以再慢一点直接给他送葬。”说完挂了电话。

　　傅绝燃起熊熊怒火，江星辞连忙安抚，对方想谈，就不会对景希言太差。说完召集手下说明情况，迅速收拾一下去对方说的地点：矿区大门口。

　　就说话间。
　　手机叮叮当当地弹出好几条陌生的消息：

　　「小辞，你在哪里？」

　　这称呼是温琛？
　　江星辞抓紧能联系的片刻，连忙拨过去。接电话的是温琛秘书，对方又惊又喜：“温院长在忙，他让我一刻不停地联系你，你们现在困在庆灵山？”
　　江星辞：“对。”
　　助理的语速飞快：“温院长说他带你们来过，你们只要回忆一下就能……”

　　滋滋滋。
　　信号断了。

　　看来这片刻的信号，是“废弃矿区行动的总指挥官”为了联系江星辞特地连上的。江星辞试图回忆起温琛什么时候带他来过庆灵山，没什么印象。

　　傅绝一刻也等不了，脚不沾地地赶去废弃矿场。
　　脑海不断闪现景希言苍白的画面。

　　-

　　白栩忙得焦头烂额。庆灵山脉太大，自己的人进去，好几天找不见人，唯一的好消息傅绝还被困在山脉里。他一直没合眼，坐在椅子眯一会儿，却请见白永非得声音：

　　「……景希言？」

　　白栩一个激灵醒了，豁然睁开眼，原来白永非在和姚序通话。白栩心怀疑惑，询问什么情况。

　　白永非收起手机：“姚序让我架设信号中继设备，给某个区域提供信号，以供联系。”
　　白栩：“不，你刚才说希言怎么了。”

　　景希言被姚序抓到了。

　　白栩飞奔到姚序所在的帐篷营地。营地不大，守护森严，一顶帆布帐篷散落在平地上，拉链门半开，露出里面折叠椅和铺在地上的睡袋。景希言躺在地上，头垂着，下巴抵着胸口一动不动，浑身很脏，只有绷带换上了新的。

　　白栩气得心口疼，怒视姚序：“你就这么对他，也不弄干净点。”
　　姚序反问：“我还要给他洗个澡？”
　　“他伤成这样！”
　　“上药了上药了。你觉得我捡他回来，就撂这里什么没干？”姚序无语，“得，白永非的中继设备弄好了吧，我还等着联系江星辞呢。”
　　“想用希言把江星辞勾来，他俩的感情有这么深吗？”白栩冷笑。

　　姚序意味深长：“这不是赌嘛。”

　　白永非在技术上还是麻利的。
　　三下五除二搞定。

　　趁白栩在帐篷里照顾景希言，白永非询问姚序：“你明知道他俩旧交情，还让我把阿栩引过来，没事找事啊。”

　　“就是让他明白，可不是我下的手，回头别清算我。”姚序悠然。
　　“清算什么，这事之后你是老大。”
　　“这谁知道呢，当年那群老头给我和白栩许的空头支票才兑现了一半。”
　　“骗谁呢！”
　　“……”
　　“要不是他们给的权力，白栩能回头就给白家一刀？你一个管理署的署长能指挥宸京军队？算了，我跟你们也不同路数，我只在乎这世上别再有什么至上——对了，白栩有心病，你让他在幕后，别总到前边受刺激。”白永非把玩武器，扫了帐篷一眼。

　　姚序启动信号中继设备，也扫一眼：
　　“他早该换个心脏。”

　　且不说姚序如何要挟江星辞，只说帐篷里的情况。

　　景希言醒过来。
　　他看见白栩，眼里一下有了光。

　　“阿栩……”
　　“你就别说话了，伤成这样，这破地方可没有什么好医生好设备。”白栩面无表情。
　　“让傅绝走。”
　　白栩骤然冷漠：“不可能，我必须让阿上回来！”

　　景希言：“傅绝就是阿上。”

　　白栩冷笑：“行了，别指望这种话骗过我。阿上不会躲我，不会推开我，更不会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我。”
　　“你，咳咳你魔障了。”

　　景希言平常就说不过白栩，现在虚，更说不过。白栩让他好好休息，别一下子嘎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阿上会回来的。”

　　景希言急了：“十二年前你就犯下大错。”

　　这两日他从傅绝口中得知一些真相。
　　知道白栩参与了禁术。

　　白栩浑身颤抖，声音陡然变了：“其他人都有资格说我，唯独你没资格。景希言，如果不是阿上坚持说更喜欢你，坚持要和我分手，我怎么可能失去理智，被行宫的人骗！怎么会亲手送祂进入黑暗！”

　　景希言：“咳咳阿上可能有苦衷。”
　　白栩更激动：“什么苦衷非要那样分手！我后悔协助禁术！不等于我原谅了那件事！十二年了，我找不到原谅的理由！我要一个记忆空白的阿上回来，跟我重新在一起！”

　　景希言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白栩也好不到去，跌倒在一边，压住心脏吃了一粒药。幸好，医生及时赶来，将景希言给抢救过来，顺便也为白栩粗略地检查一番。

　　医生是军队这边的军医，不清楚白栩的身份：“心脏问题有点严重，你最好全面检查一下。”
　　白栩摇头：“没事，老毛病了。”

　　-

　　隔了不短的距离，江星辞和傅绝一行人还没赶到废弃矿区的大门口。
　　风云突变，大雨瓢泼。

　　飓风仿佛从谷底猛地蹿上来，将帐篷的帆布掀起来又砸下去。几道闪电划破长空大雨倾盆而下，和着泥沙从山坡上往下滚。这里是山脉地带，姚序一看这架势，当即让所有人进入废弃矿区躲避。

　　矿区虽被摧毁得不像话。
　　但能躲雨。

　　姚序让人将景希言抬进全副武装的军车里，拂去肩上的雨滴：“见鬼了，这会儿下大雨。”
　　白栩：“他们到哪里了？”

　　此时白永非突然过来：
　　“坏消息！”

　　原来刚才的那一道大闪电，把设备都烧坏了，对江星辞一行人的动静也就失去监控。当然，就这鬼天气，傅绝一行又是徒步，赶到矿区门口也得半小时。

　　姚序很轻松：“别紧张我早安排好了。”
　　白栩警觉：“什么安排？”

　　不是直接用景希言交换傅绝吗？

　　面对质问，姚序揉太阳穴：“没有没有，直接交换就是安排，此时此刻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到达。”

　　十来分钟后。
　　一行人来到帐篷营地。

　　正是傅绝一行人。紧赶慢赶，只看到狼藉一片的营地。傅绝的直觉很强，第一眼看到了地上染血的破衣服，正是景希言之前穿的。傅绝拿着衣裳，手不自觉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