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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if第82章 “知道你不 ...

  •   他怔愣了一下,眼皮稍微动了动,没什么反应,心电监护仪上显示他的心率升高了一点点。

      “知道你不信,我特地去做了hcg检验,月份太小,超声检查不管用,所以我直接抽了血。”

      我掏出那张结果单,给他看了看。

      “看这个数值,明显上升,超过正常值了。信了吗?”

      知道他看不懂,我特地给他指了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一会儿后,他终于有反应了,眼睛缓缓瞪大,仪器上的数字蓦地开始上升。

      他一眨不眨,一脸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我,那些红血丝仿佛下一秒就爬满了他整个眼睛。

      “别急,控制好自己,别让那些仪器报警,我知道有的咒术师可以做的到。我还有很多事要和你说,要是那些医护人员来了就不好了,你就不能知道我对你们五条家做了什么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珠仿佛下一秒就能活活瞪出来一样,他虽然说不出话,但能明显看到他在竭力平复自己,每一下都很用力,但还是在竭力努力。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我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同时把纸折好,收回手里,低头看着他。

      “你刚醒,五条悟应该怕刺激到你,所以没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那么就我来说吧,你做好准备。”我说。

      “我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再次怀孕,我本来都想分手,毕竟我和五条,和你们本家之间有那样的渊源,你又承认害死我父母,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当然不可能想留下这个孩子,我都准备分手回国打掉了,结果五条悟发现我怀孕了,发现了我想离开的意图,他把我关起来,抢走我护照,然后不停求我,别走,别打胎,别和他分手。他为了留下我,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了本家,结果你们本家也来求我,求我给你们本家,给你们家主大人再一次机会,给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我本来以为,他们是单纯想要个后代,不想他们的家主大人再失去一个孩子,结果你知道他们和我们说什么吗,他们说,万一这个孩子,是上一个没了的孩子呢,它不想离开,所以立刻回来了,立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到我身上,想找我和五条悟继续做它的爸爸妈妈。”

      他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那声音非常可怖,那些检测他生命的仪器仿佛也即将开始疯狂报警一样。

      “你不信是吧,我也不信,但你们那群老头非这样坚持,说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这就是命运,是天意。我还是没什么反应,但五条悟受不了了,他拒绝不了这套说辞,求我别走,别把孩子打掉,承诺无论我想要什么,他都给。他本身就想要孩子,上一个孩子没了后他心里也不好受,你不是还故意刺激了他吗。所以你敢信吗,他那样一个人,竟然会那样低头,就为了让我把孩子留下,别和他分手,我终于还是动摇了,我说生也可以,不分手也可以,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也舍不得他,不想离开他,但我要做一个交易,你们要补偿我,他马上答应了,我们签了婚前协议,甚至还立了束缚,不论我提的要求有多离谱,他统统答应了。”

      我坐到板凳上,依旧看着他。

      “孩子我生,你们五条家四分之一财产归我,作为我的婚前财产,作为害死我父母,毁了我一生的补偿,同时这个孩子要和我姓,随我的国籍,且将来无论如何都要成为家主,不论男女。你们本家一开始也愣了,想再谈谈,但后来还是答应了,他们拗不过五条悟。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把五条悟名下的财产提前都给了我,我简直不敢信,你们为了这个孩子,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但你知道更妙的是什么吗,这些都不是让我最兴奋的,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痛苦,我会拖着别人和我一起痛苦。”

      我握住他的手背,他的手因为愤怒,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我不爱他了。我完全不爱你们伟大的五条悟了。你们五条悟太爱我了,爱到我完全想不清,他为什么会这么爱我,他还以为我给了他机会,愿意和他重新在一起,但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爱他了。我不知道用婚姻捆绑我们还有什么意义,但我就是享受他离不开我,求着我别离开他的样子,你应该看看他那个样子,他还哭了,跟我说别和他分手,别回国,所以我提那些要求的时候,他都没怎么拒绝,本来我可以退让一步,让孩子不用和我姓,随我的国籍。”

      “你们怎么培养出了那样一个痴情种,我真的好感谢你们,我还能上哪去找他这样的人啊。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不爱他了,还天真地向我求了婚,说爱我,感谢我给了他机会,没有放弃他,说想用他的一生来补偿我一个家,我愿意嫁给他吗。我稍微假装地哭两下,点点头,他就也开始流泪,好像我真的很深爱他一样,看,这个钻戒是不是很美,钻石是不是很大?用你们五条家的钱买的,五条悟跑了三家店买的。”我松开他手,朝他竖起手背,让他去看我手上的钻戒。

      “所以你懂我想说什么了吗。”我重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真的抖极了,神情也不好,目眦欲裂,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过于愤怒和激动昏过去一样。

      “你们五条家完了,我,要正式成为你们家主夫人了。五条悟给了我绝对的地位和仰仗,他不允许别人对我有一点异心和不好,我以后可以一辈子都安心享受你们五条家了。从今往后,我会享用你们的巨额财产,享用你们的地位和权力,享用你们所有人顶级的伺候,享用你们最了不起,最高高在上的家主大人,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我来找你,只是单纯说几句话而已,他现在就站在外面,愚蠢地以为我们依然真心相爱,我们依然是一对,他还深深在我心里。你们本家也很感谢,感谢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感谢我愿意和五条悟重新在一起,感谢我愿意把这个突然又来的孩子生下来,所以我真的好喜欢你们所有人被我耍的团团转的样子,他们连我在利用他们都不知道,你们家就是这么蠢笨的人吗。”

      “你不是说我肮脏,说我下贱吗,但现在我这样的人,已经开始办手续,和五条悟领婚姻届,而你们本家,也已经开始为我和五条悟去准备一场隆重,盛大,庄严神圣的神社婚礼,开心吗,想亲眼见证吗?你不是说,我和五条悟的孩子是杂种,是全世界最肮脏,最不受欢迎的杂种吗,现在这个杂种,玷污了你至高无上六眼的杂种,它会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诞生,会享受所有人的爱,接受御三家最顶级的咒术教育,你们怎么爱五条悟,就会怎么爱它,怎么栽培五条悟,就会怎么栽培它,它不仅会成为你们家主,还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外姓家主,第一个外国人家主,至于我,我这个肮脏下贱的人的血液,从今往后,将永远在你们身上流传,你高贵的五条家再也不高贵了,骄傲的五条家再也不骄傲了,你们五条家所有人身上都将流着我的血,都将是我的后代,都将是我和你最恨的那个该死的杂种的后代。”

      这次换他疯了,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明显信了,失控想要大叫,但因为嘴里插着管子,只能很无用地发出一些徒劳的嘶嘶气流声;他面色也通红,整个人极度愤怒扭曲,手臂疯狂捶床试图挣脱束缚,整张床被他弄的发出骇人的声响。

      那些仪器也猛地开始尖啸,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没一会儿后,就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嘈杂剧烈的跑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下一刻,门开了。那些人跑进来,冲到他面前,同时厉声让我立刻离开,我还没有起身,有人当即重重拉了我一把,把我往外拽,然后不停地推我出去。

      那原本像电视里那样滴滴响的仪器声,变成了长长的,刺耳的,不绝的滴的一声,我扭头看了一眼,他们把他彻底层层围住,已经完全不能见他的身影。那些医生们开始组织抢救,可能是心肺复苏,可能是电击,我不知道,我扭回头,被推着往外走,一抬头,就看见了外面的五条悟,他早已站了起来,隔着玻璃,隔着眼罩,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
      我出去后,五条悟问我,我干什么了。

      他语气淡淡的,轻轻的,没有什么责问和愤怒,好像只是随口问一件事,单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一样。我没回答他,一会儿后,摘头套,摘鞋套,脱身上的防护服。

      脱下来的东西往垃圾桶一塞,戒指也被我摘了,本来想往他身上一扔,但还是放进了口袋里,毕竟那么贵重。之后转身就走了,五条悟拽了一下我胳膊,我用力一甩,把他甩开了,我离开了这栋大楼,脚步一下也没有停过,下台阶后直接往大门走,脑袋里没什么想法,只想着快离开这,先回东京吧。

      直到五条悟再次拽住我胳膊。

      医院大楼前面有一块广阔的绿,那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园,很多病人和家属在里面悠闲散步。他拽着我胳膊,径直往里面走,我愣了一下,下意识使劲挣扎,但他拽的我很紧,怎么也挣不开。

      他带我去了一个角落。

      那里刚好没有人,还有个没人坐的长椅,他把我带过去后,放开我时下意识用力拽了我一下,我因为他的力,被他带的往前扑了一下。

      “能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吗?”他说。

      “……”

      “能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我依旧不说话,扭头就走。

      他一下又拽住我:

      “你想杀他,我不反对,我很理解,我甚至可以帮你杀他,我本身也想杀了他,但能不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给他看的那张纸又是什么?”

      我猛地一甩胳膊,但这次没甩开他,他紧紧攥着我,几秒后,他忽然直接上手来拿。

      那张纸在我脱防护服的时候,被我顺手放进了裤子口袋里,五条悟攥着我胳膊,另一手去我身上摸。我被他突然的行为惊到了,下意识推他,说你干什么!他毫不费力地把我一拽,把我一下撂在长椅上,我猛地坐到长椅上,一股疼痛瞬间传来,那疼痛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不等我缓过神来,他就把东西从我口袋里拿走了。

      “给我!”我立刻起身去抢。

      他也没用无下限隔开我,他直接抬高手臂,另一手挡开我,无论如何我都拿不到它了。他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去打开那张纸,我眼一湿,放弃抢夺,直接狠狠一推他胸膛:

      “我跟他说我怀孕了可以吗!”

      他被我推地向后了一步,听见我的话,站稳后,整个人狠狠一滞。

      “你说什么?”

      “我跟他说我怀孕了!”

      即便戴着眼罩,也完全掩盖不住他脸上的表情,他极度震惊和错愕地看着我。

      “你……又怀孕了?”

      “没有!我骗他的!他不是不能接受我怀孕吗,所以我骗他说我怀孕了,我编了一大堆谎话,想活活气死他,想让他死前都不好过不可以吗?”

      我眼睛已经很湿润了,视物都有些模糊了,我擦了一下眼,扭头就走。

      我走出了很远,五条悟才追了上来,他拽住我,揽住我,带着我强迫我往回走。我有想挣开,但挣不开他。他把我按到椅子上,随后他自己也在我身边坐好,我想起身,他就按住我,不让我离开椅子,离开他半步。

      他一直按着我,很久都没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跟我说过。”很久后,他终于开口了。

      “干嘛要跟你说,你又不是怀孕的那个,你又不是在没子宫和有子宫中是有子宫的那个,所以没的选,想要孩子的话只能躺下生孩子的那个。”

      五条悟一下不说话了,特别久没说话,他很识相,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于是我心里那股气和火,没有说降,但也没有升,五条悟一直静静的,我便保持着将炸不炸的样子,没有再被点燃。我们周围也很安静,几乎没有人,几乎只有我们两个,所以谈话和行为没有什么顾忌,很久后,他又很轻声地开口了: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吗?因为那个老头?”

      不止,还有别的。我嘴上没有回答他,但在心里回答了他。

      他见我不回答,大概是当默认了,然后继续轻轻地,试探着开口:

      “他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我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还是把那天的话说了出来:

      “他说那个孩子是杂种,说它最肮脏,最不受欢迎,它就不该存在,说它玷污你。说我下贱,说我脏,说我祸害它,说我是个祸害人的母亲,把它带来这个世界是我在害它,它的死比我死还大快人心。”

      很久后,我才听见五条悟的反应。他指关节传来重重的咔嚓一声。

      他想来抱我,但我推开了他,他便没有得手,于是最后也没有强求,只慢慢试着,揽住了我。他保持着面对我的姿势,朝向我,没有肩并肩,和我并排坐着,他手里还拿着那张纸,手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一会儿后他问我,那这是什么。

      我回答了他:

      “之间怀孕,做的hcg检验,你不是说他眼睛看不清吗,上面字那么小,万一看不见呢,我就拿来赌了一下。”

      他没马上说话,一会儿后,揽我肩的手捏了捏我头发,说好聪明哦。

      几秒后,我打掉了他手。

      说不上生气,其实也不算生气,只是情绪有点失控和不稳,我知道我在那里面做了什么。那些谎大概应该很荒诞,他会不会信,我起初还稍微担虑了一下,但目前看来效果应该很不错,会不会因为他当前头部受重伤,所以判断能力一定程度上下降了一些。

      于是我是不是成功杀掉他了,我是不是把他的命成功终结了。

      谈不上有多开心,情绪只是很复杂,我知道我很希望他死,但是看见他那副全靠数不尽的管子和机器吊命的了无生机烂肉一般的模样,我确实被冲击了一下。那是我从不在现实中见过的画面。从电视上见和在现实中肉眼亲眼看见,那种感觉果然不一样,再加上他本就是个有了年岁的老人,那种认知和冲击加倍,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五条悟摸摸我,说怎么了。

      我很久后才慢慢开口,告诉五条悟,我第一次把人伤成那样。

      我其实还没有真正杀过人,虽然我很久以前就做好了觉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来,我会做好准备,完成过去的。生在那样一个人口众多的法治社会,法治国家,我心里明白的很,做事可从来都有个度,绝不轻易越轨,绝不轻易做不该做的。我一向遵纪守法,至少明面是的,知道哪怕我杀了人,当然是指诅咒师,都可能有人来帮一把我,给我兜底,不过我终究不是官方的,是野生,编外都不是,所以我做事一向都极其小心,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对别人是不添麻烦,对我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所以我至今都记得,我第一次重伤一个人的感觉。那时我还小,我把那个诅咒师刺了好几刀,他成功逃走了,但伤应该不轻,逃走时酿酿跄跄,血染红了大半个腹部。我当时好几个夜晚都没敢睡觉,盖着被子,连翻身都不敢,睁眼闭眼,都是他那一身鲜血的模样,耳朵里是刺穿他血肉的噗呲声,手上是时时刻刻都在复现的那刀捅进他身体里的感觉。

      所以那个老头,那副样子,他实在冲击了我,我觉得我可能诞生了一种念头,我更愿意当时当场杀掉他,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他如烂肉般苟延残喘?于是我脑海里,情不自禁想起了一句话,愿我的仁慈胜过我的怒火。

      但这适配吗,这根本不适配现在的我吧,我哪有那么伟大,哪来的仁慈,我不是什么好人,不依然想他死,去赔罪,想把他置之死地吗。

      五条悟忽然出声了,他的声音唤回了我的心绪。

      他说,他记得我跟他说过,我还没有真正杀过人。

      “你跟我说你没杀过人的时候,其实有小小的诧异了一下,想起当时刚认识你时的那副样子,一点也不觉得你像没杀过人的咒术师。但是很快也接受了,没人规定咒术师必须杀人,日本也有很多咒术师没杀过人,他们很善良,很有责任感,所有心思全扑在祓除咒灵上,专心致志,希望能救更多的人。我杀过不少人,手上有不少人的血,杀人不是一种愉快的体验吧,但是有人越过了底线,伤害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身边的人,那种自我约束就会临时没有了,可能会失控,会情绪战胜理智,还记得你当时当街出事吗,我简直恨不得毁掉挡住我回去路上的一切,还有那个凶手,尽管他自杀了,我还是恨不得把他弄活,然后生生杀他个千遍万遍。”

      他把眼罩摘了,露出他那双眼睛,他那眼睛温柔地盯着我,温柔又有力量。

      “你想杀他我不管,如果你不想亲自动手,我愿意替你动手,我甚至还会主动先想,让你动手会不会脏了你的手,要不还是我来,脏活我来干,你什么都不要干了。你对我是不一样的存在,手上干干净净的,浑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为了这份干净,我愿意维护你,保护你,你是我身边不同于咒术界其他人的存在,我想精心呵护你。但是你就算真的杀了他,这种感觉在我心里也不会变,我爱你,爱你的灵魂,你永远都是那副干净纯洁的模样,你的灵魂是我的一切,我会用上我的一切去保护你。”

      我看着他,盯着他注视我的眼回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扭开头,移开了目光。

      眼睛微酸。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很阴暗,很黑暗,很小气,什么都放不下;还是很小肚鸡肠,会想他去死,想他下地狱,所以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那么做。”

      我听见五条悟笑了笑,他摸了摸我肩,捋了捋我头发。

      “我刚刚说了,我不介意,如果你愿意,我甚至愿意替你做那个弄脏手的人。而且我觉得,那其实不算脏,那是他罪有应得。”

      我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沉沉的,酸酸的,本来有点累,但是心脏好像被人轻轻双手托住了一样。

      但还没完,我在病房里时还跟老头说了一些话,那些话可不是好话,甚至有一点发自我的内心。那让我有一点发泄的爽意,好像我说的都是真的,五条悟真的被我骗了,他这个愚蠢的男人真的变为了卑微的顶级恋爱脑,被我耍的团团转,为了留住我,毫不犹豫地向我献上了全部的真心,倾家荡产般给了我极大的地位和数不尽的财富。五条悟还在看着我,他看我的眼神总是那样,温柔,有力量,仿佛无时无刻都在鼓励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总是对我保持这种眼神。那枚戒指静静躺在我另一个裤子口袋里,我明明没有动它,却好像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它此刻正用力地硌着我的大腿。五条悟可能察觉到了我的不对,他晃晃我,说我在想什么,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他,说,我在病房里,还跟他说,我不爱你了。

      很久很久后,真的很久,五条悟才终于回应我了,他极轻轻地啊了一声。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我注意到远处有人经过,一个穿着病服的老奶奶被一个年轻女人挽着,那应该是家属,两个人在小道上极其悠闲地缓慢散步着,脸上全是暖洋洋的笑,那真是相当美好的画面。五条悟放在我肩上的手一动没动,不知多久后,他轻声开口,说,你是真的不爱我了吗?

      那枚戒指在我口袋,在我腿上的异物感越来越强,重量也越来越重。

      不是。当然不是。

      怎么可能。

      我没忍住低头,深吸了口气,去缓我一下酸涩了的鼻腔,五条悟依旧揽着我,他没说话,半晌后,才往我这边靠,用他的胸膛主动拢住了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if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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