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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if第76章 (后半部分 ...
我成功跑掉了。
我从来时的那条路跑掉了,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他们试图阻拦我,但都被我挣脱甩掉,那时我才发现他们人其实并不多,就那么几个,正如那老头说的那样,大部分人基本上都被调去大扫除了。
我跑到公路上,伸手去拦车,竟然真的有好心人把车停了下来。
我把身上大部分现金都给了他们,只给自己留一点,用来买新干线车票,我请他们立刻带我离开,去最近的车站,车辆成功启动后,我回头去看,他们终于追了出来,但不知道我去了哪,于是只能在路边焦急地来回张望。
我扭回头,有点受不了地捂住心脏,那跳动的频率和力度实在疯狂又扭曲,我喘不上气。
是真喘不上气,车上的人被我要吓疯了。
手上和脸上的血被我出来时随便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洗掉了,溅在衣服上的血点,由于衣服是深色,自己只要注意遮一遮,别人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开车的是对中年夫妻,面容看起来都很和蔼慈善,副驾上的妻子扭头,谨慎又小心地试探问我还好吗,需要找警察吗,我摇了摇头,无意识说了几声不,然后俯下身,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深深插入发根。
我的脑袋要疯了,真是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整个世界都在粉碎。
我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是他们告诉我,我们到了,我才回了点神,有点恍惚地往窗外看。我向他们道了谢,然后立即下车,人工买了最近的能马上发车的车票;等了没一会儿,我真立刻上车了,一上车,我直奔厕所,厕所刚好没人用,我立刻进去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一切妥当后,马桶都来不及坐,我扶住墙壁,开始大喘气。
心脏要撕裂了一样疼,真是有人狠狠压住我的胸腔让我喘不上气,手发麻,胳膊也发麻,眼前也有点发黑发晕,我硬抗着那股濒死感靠墙滑下,双手颤抖着作捧水状,捂住口鼻。
我调整呼吸,努力缓解自己的症状。
手上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人隐隐作呕,提醒我不久前发生了什么。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想,但我越不想,它就越浮现,一开始是那血腥暴力的画面,然后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崩溃的语言,现实也好,侮辱也罢,每一幕,每一刻都深深折磨我,我呼吸加重,忍不住越来越急促,整个人也越来越严重地发抖发麻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就这么死在这吧,我一死,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会痛苦内疚一辈子?
然后我惊讶我竟然萌生了这种念头,短暂又强烈的震惊过后,我一下捂住眼哭了起来。
我用了很久才缓过来,久到都不知道是怎么缓过来的,意识不是我的,大脑不是我的,车厢的轻微晃动让我回了回神,我才想起我已经离开了,我已经跑出本家了。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是乘务员,他问我您还好吗,您好像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他有点担心我,我反应了过来,然后擦擦眼泪,说没事,我马上出去,随即起身好好洗了把脸,总算有些平复后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我,脸色一点也不好,很憔悴,很苍白。
我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心情勉强稳一点,然后转身去打开厕所的门。
我买的车票去往冈山,这个地方我不了解,没怎么听说过,所以不怎么在意,而且我也不在意,只需要能快点离开就好。京都我是绝对不能留下的,没有地方想去,也没有地方能去,如果我不快点离开京都,我会被他们很快找到,因为先前在本家住的时候,五条悟他大伯曾给我简单讲过他们本家在京都地区的势力统治和掌控,我当时整个人都很震撼,那时对他们日本咒术界这个所谓的御三家、五条家这个所谓的御三家之一的称呼和地位,有了全新的,深入的,更真实又全面的,真正的了解,有一种三观被刷新的感觉。
所以我对抗不过他们,我真的很渺小,而我也真的只是单纯想离开,我希望他们所有人都追不上我,一切都追不上,就连京都本身也被我远远扔在身后。
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我要去消化这些,我需要缓冲,我真的需要……好好喘口气。
我浑身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了,我按住自己的小臂,拼命抑制自己,不让自己在车上,在众人面前发作。
列车到站后,我起身,跟着人流下车,但有点站不稳,出车厢时趔趄了一下,头重脚轻,真的头重脚轻。排在我身后,一个来旅游的外国小哥好心一把扶住我,问我还好吗,没事吧,我摇摇头,示意我没事,然后道谢脱身离开。
其实我还想去车站厕所,找个地方让自己缓一下,但它好巧不巧在维修,不能进,我只能继续往外走,看不见我的未来路在哪里。走出车站口后,那完全陌生、人来人往、喧嚣嘈杂、街头风格与我的家乡,我的国家完全不同的异国街道彻底映入我眼帘,车辆行驶声、鸣笛声和他国语言的人声混合在一起冲进我耳朵里,我忽然开始喘不上气,我猛地按住胸口,控制住自己,挣扎着朝一旁供路人或旅人休息的长椅奔去。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是急性惊恐发作,什么浑身发抖发冷,心跳加速,手脚发麻,喉咙像堵塞一样喘不上气,尤其是那传说中最重要,最让所有发作的人都畏惧的濒死感,所有症状一一都对上了。只是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只觉得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对死亡的恐惧淹没,那种感觉真是恐怖,要疯了,被折磨的崩溃,感觉下一秒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于是脑海变得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亡是不是要来了,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我不行了,我要坚持不下去了,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我硬是一个人浑身抖着,在椅子上扛完了整个过程。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结束的时候,只觉得疲累,还有点想哭,整个人像跑完一场血淋淋的筋疲力尽的马拉松。冷静也不是真的冷静,是短暂的迟滞,是怀疑自己,怀疑世界,怀疑人生,整个人又敏感又不能承受任何打击,我只想休息,想躺下,想什么都不用想,如果我的床在就好了,如果我在家就好了。
家……
对,家。那个小小的房间,小小的床,街道上到处都是熟悉的汉字和语言,那个我在国内的家,那个才是我的家……
越想越心酸,越想越想难过,我空空地睁着眼,任自己盯着面前地面发呆的眼睛缓缓变湿。
*
五条悟接到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当时他刚从帐里出来,信号一恢复,掏出手机一看,手机被打爆了。
他久久说不出话,久到电话那头的人急了,他才终于开口:
“你说什么?”
“赶紧回来!人都跑了!找不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了!我赶过来看了一遍,地上确实全是血,然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一直打到现在。”
“她什么反应?”
“……很不好,听说像被逼疯了,很崩溃,追出去的人都没追上。”
五条悟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忍不住用了用力,他真的用了很大的克制,才没有让自己把手机捏碎。
“那家伙呢,人死了吗。”他问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才给出一个回答。
“停车!”
五条悟厉声对正在开车的伊地知洁高喝道。
伊地知洁高心里一惊,条件反射狠狠一震。他立刻打方向盘,把车迅速靠向路边,到路边后狠踩刹车,下一秒,五条悟猛地打开车门,一眨眼的功夫,人就瞬间不见了,车门一点都没关。
伊地知洁高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五条悟到的时候,那个破烂地方的人真是前所未有的多。
其实他的大伯帮他处理的很好,在那里的人都是他们的亲信,很可以信赖的人。消息也封锁了,那些人也很自觉地闭口不言,只高效地忙这忙那,分工明确地各自寻找他们跑走的未来家主夫人。五条悟双唇紧抿,穿过他们大步走向屋内,那些人纷纷向他鞠躬行礼,行完后也不在意五条悟有没有回应,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事。
实际上五条悟也确实没有给任何回应。
他不需要给。
他猛地拉开推拉门,那些人的家老,他的大伯,正打完最后一个下命令的电话。见五条悟来了,他挂掉手机,对他说终于有个监控拍到疑似她的身影,她坐在一辆车里,但太模糊了,不能确定,车牌号和车辆特征已经记下来了,现在正在查他们的去向。
“……到底怎么回事。”一进门,五条悟就看见了地上那摊干涸的血,他终于阴沉着脸问了出来。
他大伯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终于叹了口气。
“是那个老家伙干的,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侍从全招了。他说就是他策划了一切,今天的事也是,当初她被袭击的事也是,是他联络了凶手,出卖了她的信息让他报复你,是他想办法把她引来京都,他要杀了她,要……毁了她……”
“……”五条悟重复了他听见的一个词。
“袭击?”
“嗯,他说都是那家伙干的。”
五条悟足足几秒没说话,随即终于铁青着脸开口:
“那个侍从呢。”
他大伯看了他一眼,让人把那侍从带上来了。
那男侍从一进来,一看见五条悟,就立刻一脸痛苦地跪下去狠狠谢罪,头也重重磕到地板上不抬起。五条悟右手握拳,隐忍到隐隐发颤,他盯着这侍从,那视线,无论是眼罩,还是什么,都阻挡不住。
“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
“对不起家主大人!我应该早点告诉您的!”他带着哭腔,头也不抬,痛苦地大声回答。
“他就是在幕后策划了所有的人,不管是当时的袭击还是今天的事,都是他干的。我跟了他很多年,对他一直很忠心,他平常对我也很好,但他让我帮他办事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他就告诉我,他只是有点不满意为什么您要选这样一个普通人,他想不通,他不想带着遗憾去世,而且他并不会对您的女朋友怎样,我才答应了他,帮他开始做事。我帮他跑腿,帮他趁您出差不在的时候,去外面找人偷拍您的女朋友,帮他留意您和您女朋友的动向,后来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我意识到不对,我就去问他,他告诉我,都是他干的,他是为了本家,为了六眼,禅院和加茂两家那么忌惮六眼,那么想打压本家,看不得本家好,本家想更站稳和巩固在咒术界的地位,就绝不能有这样一个普通的,还是来自外国的家主夫人……”
“……”
五条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缓缓,一字一句开口:
“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对不起家主大人,我本来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他告诉我,事情已经发生,我没有回头路了,不管我接不接受,这件事里有我很大的参与成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就……”
那人在地上发抖,并不是因为恐惧,他眼里溢满了泪,最后自惩般狠狠一磕。
“你还做了什么。”五条悟沉沉问道。
“……没了,然后就是今天的事了。”这个人伏在地上悔恨地回答。
“他先前有让我悄悄潜进您住的地方,给她送一张纸条,内容是让她来一趟这里,我去送了,但她没有来,他就说他一定会让她求着来这里。后来他给了我一个盒子,让我寄给她,说送到后,她一定会主动来本家,等她来后,我要负责把她带过来,然后要一直守在门外,不管什么动静都不能进来,直到他叫我。我照做了,把东西寄了出去,然后今天她真的来了。她来之后,他们两个开始争吵,之后有很多东西摔打的声音,后来他把我叫进去,让我按住她,他要对她下手。她一直挣扎,我心里也挣扎,很不想这么做,之后他拿着刀,疯了一样说要挖她子宫,眼看就要捅过来了,她还是挣脱了我,并把他成功压倒反制。后来我也下定决心不干了,我看她完全占了上风,就赶紧跑出去找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情绪失控,抓着他头发,把他头狠狠往地上磕……”
五条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大伯站在他旁边,很小心地盯着他,生怕他情绪突然失控,然后暴起,一脚把跪在地上的这个人活活踹飞踹死。很久很久以后,五条悟终于重新开口了,他大伯勉强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让你寄了什么。”
“不知道,很小,比较轻,他已经用胶带封好了,所以我不知道是什么。”
“你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他的任何计划?”
“不知道,都是他后来告诉我的。”
“撒谎!”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他盛怒,当肩对他狠狠一脚踹上去,那人被猛地踹翻,他大伯一惊,连忙去拦他。
“凶手的手机不是你拿走的吗,那手机明明在出事后当场就消失了,你怎么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家主大人!”那人吓疯了,简直涕泪横流般对他解释。
“手机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手机,很多事情他也瞒着我,像我最初做的事都是他瞒着我让我做的,出事后我才知道我做了什么,您可以尽管去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五条悟胸膛剧烈起伏着,即便戴着眼罩,他脸上的怒意也难掩半分。他大伯拦在他身前,不停安抚他,告诉他真相已经大白,手机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天马上就要黑了,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五条悟这才终于有要冷静下来的势头,他推开他,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他大伯见状,扭回头,让守在门口的那两个人立刻把人带下去。
那两个人接收到命令,立刻把那个男侍从拉起来带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整个房间特别寂静。
他大伯给了他点时间缓缓,等差不多后,才开始开口:
“那个老家伙几乎被你架空的最严重,身边照顾的人一波波换,也就这一个,是你大发慈悲才允许他留下的。能让他这么使唤的几乎没有,可能就这一人,而且他还不完全信任他,所以或许是那个凶手那边提前安排了什么人,可能为了钱,可能为了还人情,可能为了看乐子,什么都有可能,他们这些诅咒师可没有底线,越乱越开心,杀人都不在乎,更何况趁乱偷个手机。”
五条悟不说话,他的背影很肃杀,他就那样面向窗外,地上是那滩颜色早就发暗的血。
“她有没有受伤?”
“听说是没有,手上的血好像都是那老家伙的。”
“她肯定被吓到了,又是被人抓住,又是被人拿刀要挖子宫。”
“……”他大伯没有开口说话。
“她没有跟我说过纸条的事。”他声音有点嘶哑地开口。“如果她跟我说就好了,我之前警告过他,如果他敢再出现在她面前,我绝对饶不了他。”
“……可能也是为了你考虑的吧,她虽然没告诉你,但不也没去吗,我倒是有点想知道他给她寄了什么,把她逼的直接来了这里。”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微静一会儿后,他问:“她手机还是关机?”
“嗯,打了很多,都打不通。”
“派人出去找了吗?”
“派了,派了不少,做的也很干净隐蔽,不会让其它家族产生疑问。”
“所以,她什么都知道了,是吗。”
“……嗯,恐怕是。我已经对那个侍从下了死命令,不准把他当时在这听到的任何对话说出去,一点也不可以,否则下场他知道。”
五条悟又不说话了,他就这么静静站在那,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大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心疼,还有点难受。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肩,他肩膀一如既往的宽厚,坚硬,可靠,但他就是觉得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好像没平常那么坚强有力了。
“我还是不信那时的本家会出做这种事。”他对他轻声说。
“那时的本家把你宠的多好,要什么给什么,茶杯摔了我们也只会说你摔的好,小少爷太厉害了,整个本家都是这种快乐的宠溺氛围。而且那时候本家小孩还多,大大小小遍地都有,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概率始终比较小的问题,就那么没人性地去杀一个没家世,没背景,什么都没有,年纪也和你没差多少的无辜小孩,而目的,也仅仅是为了预防,先下手为强?”
“但也不能排除有个别思想走上极端的,不是吗,比如今天这个,看看他付出的代价还小吗?”五条悟说。
他大伯不说话了,半晌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把那个侍从再审一审,所有有用的东西都给我问出来。”
他大伯并没有马上答应,他有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手依然放在他肩上。
“放心,我没事,我就是想静静。”五条悟开口。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是她,不仅要找到她,我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当年的事也必须要重新好好查清楚,毕竟确实是我们的错,让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一切,如果没有我们,或许,她可能拥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这是我们欠她的,我们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
很久后,他大伯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从他肩膀上放下来了。
临走前,他又拍了拍他肩,然后转身离开了,出去时轻轻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五条悟一人,他就站在那,面前是骇人的斑驳血迹,周围一地狼藉,那把本要伤害她的刀也被人从地板里拔了出来,就那么静静放在一旁。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很绝望吧,他明明答应过她,他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你在哪,对不起,我很想找到你,让我找到你吧。
在字母三上放了两章,一个是九十章,被我扩写了一下,一个是新写的恋爱早期的随手掉落小番外。既然都在这上面上发了,那肯定……嗯哼哼哼~
快去快去
二编:修改了一下后半部分,原来那个不行,太过于冷静显得老师不担心一样,很没人情味,连夜修改了一下,然后终于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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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if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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