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看着我》FirstFrost_

7、意外

　　那天接触之后，宋清栀心宽了不少。

　　后来她想了想，他要是真想知道她名字，随便一问就可以知道。

　　偏偏要在她朋友面前胡说八道，搞得桑礼都看出点不对味，捉着她审问了一番。

　　何淳安就更不用说了，人礼貌又规矩的，即使是个不问世事的乖学生，就裴止席这个眼神，只要稍稍仔细一想，猜测多多少少也是有的。

　　同一层教学楼，宋清栀躲不掉一点。

　　上午过半，一整栋教学楼都纷纷扬扬。

　　月考成绩出来了。

　　没让人多意外，第一就是裴止席。

　　几个第一呢？

　　很漂亮的成绩，并且是两个第一。

　　总成绩第一个，理科第一。

　　办公室里，李泉喊来了裴止席，看着那一列登顶的成绩，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裴止席一副精神不振地站在那里，动了动嘴，道：“李老师，你看完没？都笑那么久了。”

　　李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办公室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是真的很高兴。

　　邻桌的老师看着他这幅样子，酸溜溜道：“老李啊，你从得知成绩那天就高兴到现在，这股劲怎么还没过？”

　　李泉看了眼那位女老师，笑得丝毫不谦虚：“看你就是嫉妒我教学有方，这么厉害的学生，以后说是我教出来的，多光荣啊。”

　　裴止席没插话，听着两个老师一言一语，在第二次不耐烦前，主动提出要走。

　　李泉看着他的背影，啧声叹气：“成绩挺好，就是这孩子没耐心啊。”

　　不用一个上午，全校皆知第一名是来了仅几个周的转校生。

　　楼下的立板围满了学生。

　　往时也如今天一样，成绩一出的时候，这里总是拥挤得很。

　　宋清栀站在人群开外，想着等人散开再去看看成绩。

　　桑礼已经挤了进去，站在前排点着找自己的成绩，看完了之后顺带看了宋清栀的。

　　挤出来的时候浑身热烘烘的，宋清栀递了张纸巾给她，桑礼随意擦了几下，夹着几分欣喜的情绪，“栀栀，我又进步了几名！”

　　“恭喜啊，努力没有白费。”宋清栀笑得真诚。

　　桑礼的成绩一直都偏中等，好不容易提升几名，自然是让人觉得高兴的。

　　宋清栀也替她感到高兴。

　　桑礼保持着咧起的嘴角，揽着她的肩，“栀栀，我今天请你喝奶茶。”

　　宋清栀弯了弯唇。

　　“对了，我也帮你看了成绩，你这次还是很厉害，文科依旧第一，总成绩第四。”

　　宋清栀面上淡定得不行，心底唯一的一点波澜便是总成绩提升了好几名。

　　总归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到了午饭时间，说是为了庆祝，宋清栀两人去了校外的面馆吃面。

　　她点了两份葱油鸡腿面，桑礼一溜灰跑去买奶茶了。

　　等面的中途，她刷了刷视频软件，头低低的，直到有人经过她身边，一股尼古丁的味道弥漫于鼻尖。

　　宋清栀猛然抬头。

　　她的对面桌，是几个少年。

　　有两个尤其眼熟，是裴止席和经常跟他玩的一个少年，宋清栀也见过几次的。

　　措不及防的，她撞上了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眸。

　　宋清栀每次见到他，即便他是在桃花林那次散漫，亦或是第一次见面的不耐烦，面上表情变了又变，但只有那双乌墨般的双眸，如一落千丈的悬崖峭壁，陷进去就是永远的深渊。

　　可是，这双眸子又莫名让人感到心安。

　　对面的少年笑了笑，又是那副懒痞的模样，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男生眼珠子在眼眶转来转去，努力想看透什么破绽般。

　　裴止席朝宋清栀点了点头，率先移开眼，接着一掌拍在男生肩膀，按耐着他的躁动与探究，“点你的餐。”

　　男生装模作样“哎呦”了一句，不过这个表情转瞬即逝，他拉着凳子凑近裴止席坐，道：“漂亮妹妹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是你的。”

　　裴止席怼回去，“你还没我好看，哪个女生瞎了眼选你不选我。”

　　面馆人不多，别人也就看一眼就过去了，宋清栀那十分不对劲的眼神望过去时，就在心里腹诽。

　　这人…自恋得不得了。

　　姜衍白憋笑，他看到了宋清栀那眼神，带着疑惑、不满，就是没有肯定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想大喊一句。

　　你看，就是有妹子选我不选你！

　　裴止席不爽地“啧”了声，闭嘴不语，缓慢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面食上了好一会儿，桑礼捧着两杯奶茶进来，就看见了裴止席。

　　“咦”她将一杯奶茶推到宋清栀面前，头是扭到那桌的裴止席身上的，“怎么你们也来吃饭了。”

　　不计较她自来熟的姜衍白笑眯眯道“：顺便。”

　　桑礼也点头，便没再出口，对宋清栀开口：“最后一杯杏仁奶露，让我买到了，要不然再晚一点就没了。”

　　“谢谢。”

　　-
　　晚上七点，宋清栀就离开了，她待在图书馆查阅名著书籍。

　　馆里人很少，安静得针落地也能听得分明。

　　看着有些入迷，直到有人催促要熄灯了才动身。

　　经过便利店，宋清栀买了份关东煮，简单买了点草莓牛奶和三文治，提着便利袋悠悠然地走在街道上。

　　四月了，天燥热起来，宋清栀绑着的丸子头松松散散，还有发丝落在了黑色皮筋外，坠在白皙的锁骨处。

　　绕过小巷子，她耳力好，又敏感察觉前方有危险，脚步不愿在抬一步。

　　因为，激烈的打斗声离她不远不近。

　　在她迅速反应过来，要躲在一旁避免伤害时，一个小伙三两提步往她这边跑来，手里还带着坠着血的刀。

　　宋清栀脑子一片空白，脚步如千斤重，踏不出一步。

　　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一时间，恐惧漫上心头。

　　那小伙看见宋清栀，就朝她过来想要灭口。

　　宋清栀不敢置信地闭了闭眼。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死亡，比那更快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过她的手臂，反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报了个满怀。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清楚当时的场面。

　　熟悉的梦幻格拉斯玫瑰香气萦绕在她身边，头还埋在那个怀抱，攥着他的白色衬衫，一切的一切都仿佛离她很远，远到她只能感受到两人温热的肌肤相贴。

　　月色细碎洒在大地，直到那个低磁的嗓音安慰性地在耳边响起，“没事了。”

　　宋清栀惊魂不定抬起眼时，身边早就不是刚才的危急关头，清澈的杏眼红了几分，泪水在眼眶打转个不停。

　　裴止席愣了一下。

　　宋清栀还没有退出他的怀里，只是仰头看着他。

　　很乖。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得不行，裴止席喉结轻滑，没带着往日的懒散，一举一动就有多了几分温润。

　　她听到他说。

　　“宋清栀，不要害怕，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