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看着我》FirstFrost_

28、惦记

　　送了宋清栀回家，裴止席打了辆车去找祁闻乐。

　　几乎是饭过一半，裴止席才来赴约。

　　没选的包厢，大厅里吃的粤菜，饭桌上还有一个熟人。

　　刚坐下，蒋清好奇地问：“阿席去哪了？你不是跟祁哥一起来的吗？”

　　蒋清，祁闻乐的朋友。

　　前面没得到祁闻乐的应话，这时，他才讲话：“能去哪，泡妹去了呗。”

　　“呦。”蒋清恍然，揶揄着话语。

　　裴止席懒洋洋地睨了一眼，显然没放心上。

　　“闭嘴。”

　　他纠正他的话，蒋清也听得一愣一愣的，“阿席，你有喜欢的人？”

　　“嗯。”

　　祁闻乐无所谓耸了耸肩。

　　“真是出乎意料，你能喜欢她那么久。”

　　裴止席道：“天时地利人和，就喜欢她。”

　　“真是痴情。”祁闻乐点评了一句，随后略过这个话题，“江词行估计也就这两天入学，阿席，你有几分把握？”

　　“不怎么样，少惦记我的东西，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裴止席漫不经心的道。

　　连他爹的公司，全权交给他之后，他也不是不可能拱手让人。

　　裴止席想过，但他不会给这个机会裴良宣和江绾，规划他的未来。

　　那时候，他还并不知道宋清栀和江词行认识，而且他还是宋璟行的学生。

　　—
　　将近一个月，宋清栀刷题背书不停，偶尔有时候也会放纵自己。

　　江词行打算在国庆假后入学的。

　　早该入学了，只是他的转学手续还未办理完成，就拖到了现在。

　　宋清栀给他发了句“一切顺利”。

　　对方简简单单回予一句“thank”。

　　国庆假期过完的第一天，江词行转到明思，他选的理科，加之成绩优异，招生办的老师对这位彬彬有礼的学生很是有好感，把他调到了一班。

　　看过江词行成绩的其他班主任，语气有点酸酸的：“怎么又是一班。”

　　话是没避开一班班主任说的，李泉听到后，他当时就笑笑，道：“主任安排的啊，这不没办法的事。”个屁。

　　平静又自然的一句话，硬是听出了几分优越感，那个女老师听完，不再说话。

　　李泉没再搭理，心情愉悦的去接待江词行。

　　—
　　午饭的点，宋清栀决定在食堂将就吃点。

　　早起晚睡的感觉真是让人过于难受，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皮肤白皙的原因，只是浅浅的，早上的时候，宋清栀拿遮瑕稍微遮了下。

　　她还想省点时间睡个午觉。

　　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听见旁边热闹的对话。

　　“一班怎么又多了个学霸？”

　　“今天转学来的，这下一班真是无人能敌了。”

　　……

　　听着对话，宋清栀没多诧异，上午她做题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闲聊这个转学生了。

　　桑礼也是如此，偏生说要去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子。

　　没有停歇的对话，她耳尖听见“裴止席”这个名字了。

　　“下一次的第一会是谁啊？”

　　“当然是裴止席啊。”

　　“啊。”那女生摇了摇头，“我猜是新来那个，榜单估计要改朝换代了。”

　　“第一天来，你心就偏了？我还是相信裴止席，第一肯定是他的。”

　　“都有可能吧。”

　　宋清栀也在心里默默答：“裴止席吧。”

　　她信江词行成绩不错这事，但人心会偏，她就是信裴止席。

　　思考间，周围的讲话声停止，只闻惊呼。

　　宋清栀眼底多了一个身影。

　　她疑惑抬头，就看见江词行站在她对面，笑着看她，喊了她的名字。

　　“清栀。”

　　她并不抵触他的叫法，但众目睽睽之下，像是亲昵的恋人般称呼，宋清栀听着就有点别扭。

　　但这点小别扭很快就略过去了。

　　随着江词行坐在她对面，议论声又出现，随之放大。

　　她没怎么在意，作为朋友，她只是微微笑，语气带着几分惊讶，道：“怎么样？会不太习惯吧？新环境。”

　　“是有点。”江词行有点不好意思，又道，“久了总能适应的。”

　　宋清栀点了点头，温声：“慢慢来。”

　　“好。”他应下，随即礼貌发言，“那就请清栀同学多多指教了。”

　　他身着校服，皮肤白，鼻子高挺，标准薄唇，常挂着一抹醉人的微笑，诱人深陷其中。

　　江词行不是艺术生，不用参加艺考，对于美术，他单纯就是喜欢。

　　话至最后，两人边聊边出了食堂。

　　宋清栀没跟江词行久待，就回教室了，她是真的困了，江词行表示理解。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殊不知有人真的闲得慌，在明思表白墙发了两人，帖子还被置顶了，评论的人还不少。

　　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情况下，作为当事人，宋清栀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桑礼风风火火来到教室，直奔她座位旁边，“你跟江词行认识？”

　　宋清栀话回得标准，“江词行是我爸的学生。”

　　“我天。”桑礼惊叹道。

　　宋清栀窥出一点不对劲，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桑礼言简意赅地道：“你俩被放到表白墙了。”

　　宋清栀心里问号横生：“什么事情？”

　　“食堂，你俩聊天的时候。”

　　宋清栀了然，觉得有点无趣，便道：“随便吧。”

　　她心里没多大波澜，事情很快也会翻篇，未曾想过天不如人愿。

　　之后几天，有同级的、不同级的女生找她，话语不一，想表达的意思却都是那么一句话。

　　“同学，可以给江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宋清栀能给才怪。

　　不找当事人，而来找她。

　　那时她就拒绝这个请求，百般无奈：“不行，抱歉。”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空降的大锅，转念间，又想到了裴止席。

　　他刚来的时候，追求者也是络绎不绝，印象深刻的，便是上一届的学姐，禾甜。

　　越想越不舒服，郁闷间还夹杂点不爽。

　　都几天了，她也没见过裴止席。他没来学校，信息也是隔一段时间回复的。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事情，她尊重他的个人隐私，不过私心之下还是有小脾气的。不爽的原因很简单，他找她，易如反掌，而她找裴止席，难过登天。

　　还说要和她一起考a大。

　　她有合理的理由不相信他的话。

　　宋清栀平时温温柔柔的，实际上脾气还是有的，更多时候，在父母的教育下，她就是妥妥的软性格。

　　可是不代表能拿捏，一来二去，她也不发信息给裴止席了。

　　——
　　裴止席这几天确实很忙。

　　江绾向班主任请了假，短短几日，娱圈手段心机见识不少，应酬各类商业饭局，烦不胜烦。

　　他拒绝的声音始终越过不了裴良宣的威胁。

　　裴止席也是最受不得别人的威胁的，可是他没办法反抗。

　　又是忙碌的一个夜晚。

　　接近夜晚十点半，裴止席才得以抽身。

　　弘毅的女艺人沈蔓青近期举办的生日会，策划宣传一系列事情下来，裴止席几乎是全心全力投入。

　　江绾几乎每天伴随他身侧，教他礼仪，带他进复杂的人际圈。

　　生日会的会场定在了a市。

　　举办大型的线下活动，需得跟当地的公安机关部门提前二十天申请，这个流程，江绾早就弄好了。

　　沈蔓青作为顶流，人红粉多，但入场票只有8000张，炙手可热得很。

　　这也是投资方和公司各部门商定之后的结果，他也在场，裴良宣也在场。

　　出于奉承和面子，一个投资方言笑吟吟询问裴止席的意见。

　　投资方面容的不屑根本无处可藏，裴止席对此，眉峰微挑，漆黑的桃花眼淡漠，一语点破：“陈总，你觉得呢。”

　　他不回答，问题抛回去。

　　裴良宣两眼一黑，险些想骂人。

　　所有流程都准备就绪，只要在此期间，别有什么岔子就行。

　　生日会是十一月十二举办，也就是沈曼清生日当天。

　　夜黑如墨，室内却敞亮无比，打光的几盏灯开得有点温热，录音棚的人才得以收工。

　　一个清冷如画的女人自里向外走，身披外套，身旁跟着助理，在裴止席面前才顿住了脚步。

　　裴止席掐了烟，烟味慢慢散走。

　　“完事了？”

　　沈蔓青眉眼冷艳，面容妩媚，一言一行间又带点娇俏，标准的浓颜系美人。

　　她笑意漾在美眸，红唇轻启：“没呢，差后期制作。”

　　“走了。”他耐心告罄，一副不宜多说的样子，就要离开。

　　待人走后，沈蔓青抚了抚额前的秀发，小声吐槽：“明明比我小，我还得罪不起。”

　　—
　　裴止席回公寓，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点，不出意外的话，裴良宣还需处理公司的事宜，江绾去上瑜伽课。

　　想到这个清冷的公寓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活气，他深呼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不都这样。

　　家里冰箱连做饭的食材都没有，就算将就着吃也得去附近的超市买，他嫌麻烦，便点了个外卖。

　　“支付成功”四个字跳出来的时候，裴止席就点进去了，很快又点出来。

　　只是为了少一条信息的积攒而已。

　　微信页面没关，第一页联系人的名字都清晰地印在裴止席的眼中，他顿了几秒，点开了置顶。

　　置顶的联系人是宋清栀。

　　距离两人上次聊天已经过去两天了，也就是说，昭示着两人这两天都没聊天。

　　不过也只是这两天，再往前几天的时候，宋清栀是给他发过微信的。

　　小姑娘分享着一些新奇事，问他什么时候来学校……

　　他没有及时看到消息，加上之后事情又堆积如山的，一忙起来他连手机都少看了，所以后来回复也是过了十二小时才回。

　　宋清栀最后回的“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已经好几天没上学，根本不知道学校的风云风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江词行转学跟他一个班。

　　裴止席只是淡淡地听着，毫不在意。

　　如他上次说的，只要这个人，别抢宋清栀，一切好说。

　　不过……

　　他因为忙碌忽略了她，她也没给他发过信息了，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忍不住一抽。

　　裴止席有点想见宋清栀了。

　　他担心小姑娘移情别恋，亦或是胡思乱想。

　　宋清栀，他一直都是不愿拱手让人的。

　　想了想，冲动的想法缓慢占据脑海上方，裴止席桃花眼微垂，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很快，停留在宋清栀的电话界面。

　　打过去了。

　　第一遍，没人接。

　　裴止席尝试着第二遍，那边接通的声音才传过来。

　　他道，“宋清栀。”

　　电话那头有点嘈杂，似乎换了个地方，吵闹才远离而去。

　　她顿了顿，温声道：“裴止席，怎么了？”

　　宋清栀讶然于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这几天，她也没和他怎么聊过天。

　　裴止席也挺忙，她也不想打扰到他。

　　虽然违心，却也是真的。

　　他问：“宋清栀，你最近很忙吗？”

　　宋清栀茫然地“啊”了一声，不太明白他的话：“还好。”

　　听着宋清栀的回答，裴止席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丝的难过和委屈。

　　无法解释的情绪接踵而至。

　　裴止席低低的声音响起：“你最近都没怎么理我。”

　　宋清栀愣了两秒，转而柔声道：“裴止席，你忙，我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