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看着我》FirstFrost_

26、对手

　　在裴止席来校后的没两天，测考如约而至。

　　洋洋洒洒的落笔，两三天的考试，有的在考场躺平，有的则奋笔疾书。

　　考完最后一科，她回教室收拾着东西，动作不自觉有点忙碌。

　　桑礼看着这一幕，道：“栀栀，怎么了？”

　　宋清栀边收拾边答话：“什么？”

　　“你急着要去哪吗？”

　　话一落下，宋清栀的动作缓了几分，这才抬起精致的脸。

　　她表情有点不太自在，胡诌得也不太走心：“没急。”

　　跟她玩了这么久的桑礼，还能不知道宋清栀的性格吗？一眼就看出这是乱说的。

　　“不可能。”桑礼信才怪。

　　宋清栀懒得硬撑，如实道来：“裴止席在校门口。”

　　“一起回家？”

　　她慢慢点了下头。

　　桑礼托着腮，默言思考了半分钟左右，再次出声之时，神色变得认真又严肃了很多。

　　宋清栀诧异，等着下文。

　　“栀栀，你是不是喜欢裴止席？”

　　“有那么明显吗？”宋清栀突然笑了。

　　间接的，她告诉了桑礼，她确实喜欢裴止席，不可否认。

　　桑礼“呦”了句，娓娓道来：“其实，上次接机，他说也想抱抱你的话，我听到了。”

　　“后来也许碍于我俩在场，他是不是换了个话题？就是从那句话开始，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没跟那个傻大个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没想到，我的想法是对的。”她说的“傻大个”无疑就是姜衍白。

　　宋清栀抿了抿唇，她没想到，那天她的情绪和他的打趣皆被桑礼知道了。

　　她组织了语言，道：“我确实喜欢他，他…我不知道。”

　　“都说旁观者清，依我看，裴止席好像也很喜欢你。”

　　骤然一句话，她脑海里略过无数个画面。无一例外，都是她和他相处时候的。

　　喜欢吗？

　　裴止席对她有没有喜欢，她无从得知，也不好多想。

　　宋清栀心下微缩，面容却是淡淡：“我不知道。”

　　桑礼看着宋清栀大胆又隐晦的喜欢，她无法身临其境去体会那种感受，便也不好多说。

　　她安慰般的拍着少女的肩：“没关系，他要是不喜欢你，我就帮你套个麻袋，把他带到你面前，让他喜欢你。”

　　说完，桑礼灵巧眨了眨眼。

　　宋清栀被逗笑出声，杏眼上挑，又弯又狭长。

　　—
　　跟桑礼多聊了一会儿，她出去的时候天色染上了一抹夕阳。

　　不早不晚，黄昏时候。

　　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漫天云彩在落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暖色调的天空，给人也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如同一副瑰丽的画卷。

　　宋清栀想记录一下这一幕的夜色。

　　明思不允许带手机入校，宋清栀一般情况下是把手机放校门口对面的超市中。

　　她挑了个合适的位置，举着手机拍了几张。

　　殊不知她在记录天空，也有人轻声慢步站在离她不远处——

　　把她和天空都拍了镜头。

　　黄昏柔软，入镜的少女背对着他，一头瀑布长发扎成高马尾。

　　她记录生活，我就记录她。

　　没有合照，也总算有了单人照。

　　裴止席拍完看了下，还不错。只是抬眼的时候，小姑娘还是没有注意到他的感觉，认真而专注的样子忍不住让人晃神。

　　也许她热爱生活，也爱记录生活。

　　裴止席望着不远处的背影，无声弯了弯唇角。

　　宋清栀拍完，准备一个人回家。

　　这个点了，她猜裴止席也已经回家了。

　　就是这么想的，就在她回头，就看见了裴止席。

　　措不及防的，她的视线多了一个人。

　　裴止席挑了挑眉，声线带着一贯的磁性和慵懒，没有半分不耐和怨气。

　　她静静的，听着他的话。

　　“宋清栀，今晚的夕阳很美。”

　　没料到是如此，她眉眼弯弯，一字一句都温柔：“是啊。”

　　两人走在街道，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悠然自得。

　　裴止席插兜，道：“测考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宋清栀适时叹了口气，亮晶晶的眼睛宛如盛满星辰大海，也学会了偶尔的调侃，“不知道我们的市前十怎么样。”

　　他顿了顿脚步，突如其来的兴致。

　　裴止席冷淡的声线带笑，反将一军：“当然不能比我们文科第一差啊。”

　　“我们的宋清栀同学，漂亮优秀，品德兼优，性格脾气好，又有趣，没点胜负欲怎么行？”

　　此话一出，宋清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没想到裴止席会说这样的话。

　　“我们的宋清栀同学”让她心头一颤。

　　收了下思虑，她认真点了点头，对眼前事展开了提问：“原来你眼中的我这么好？”

　　裴止席眸色不明地盯着她看。

　　她还穿着干净的校服，白皙如玉的侧脸恬静柔和，耳侧碎发垂落，杏眼如水，泛着波澜的水光。

　　裴止席何尝不知道她这话问得认真。

　　他也不会让她患得患失的，毕竟，他俩算双向暗恋。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她不需要兵荒马乱，他会是她的后盾。

　　黄昏的景色早已消散，留下一片黑灰灰的天。

　　也就是在这时，他淡淡的眸子多了几分认真和坚定，敛了那抹走心的笑意。

　　“从始至终，都只觉得你很好。”

　　—
　　测考来得匆匆去也匆匆，放个假，返校的时候一楼榜单栏又多了一栏崭新的年级排名表。

　　年级主任站在那里看着高三的学子，偶有一两个垂头丧气或毫不在意的，都被他捉着灌“鸡汤”。

　　不是他有意为之，而是这些同学在考场倒头就睡，又想平日不努力，哪有不劳而获这么好的事情。

　　高三，仅仅的一年时间准备高考，留给各位学子复习，却还是有些人不着急。

　　不被逮着才怪。

　　宋清栀和桑礼下来的时候，还迎面就碰上了主任。

　　主任年龄算不上很大，却头发稀疏，简单点就是地中海。

　　“地中海”主任看见两人，朝她两微微点头。

　　宋清栀几乎一眼看见了自己，然后心安不少。

　　文科第1，总排第4。

　　比上次又高了两名，言外之意就是，在冲刺高考这条道路上，她又干掉两个人。

　　“地中海”主任看见她沉思，以为她不满意这个成绩，扫了一眼成绩单，就改了口：“文科不错，就是地理有点薄弱了。”

　　作为全文的宋清栀，地理比历史和道法不太平衡。

　　地理才七十多，而另外两个单科都有九十分。

　　“地中海”主任就是教“地理”的，他看到这个成绩，何尝不疼心。

　　怎么薄弱点就出在地理身上了！

　　宋清栀礼貌道谢：“谢谢主任。”

　　其实她压根没听进去几句，她也没担忧，只是看到裴止席的成绩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光文化课程就拿到了400分的优势，综合三大理科：化、生、物总分297。

　　且这个榜单只有裴止席是650分以上。

　　往下就是：

　　第二名文科生，总分610分。

　　第三名理科生，总分606分。

　　而她就是那个刚好卡分600的人。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与他并肩了。

　　—
　　宋清栀知道，裴止席肯定连成绩也没去看，她一猜就知道。

　　果然，还是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他被迫点名要去演讲的时候，他才知道。

　　“主任，留给别人吧，我之前都讲过了。”

　　想到之前他那么狂妄的话，郭主任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但之后的一个学期乃至现在，他一直都干掉了所有人的成绩，破纪录杀出高分。

　　想了想，郭主任接着开口：“那要是以后都没机会了怎么办？”

　　“主任，这话什么意思？”他也没恼，只是似非似笑的，好似随口一问。

　　郭主任拍了他一下，“站好点，靠着干什么呢。”

　　裴止席动了下身子。

　　郭主任这才慢悠悠出声：“招生办这边今天给我递交了一个转学生的资料。”

　　“哦？”

　　“a市最好的高中培养出来的学子，年级登顶第一，知趣懂礼，温和雅致，深得老师心的一个学生。”

　　“要不是他爸执意他转学，a高是不愿放走这个很有可能是状元的香饽饽的，可惜，他爸也是大佬，不缺钱。”

　　“来了明思，他就是你最大竞争对手。”

　　裴止席笑得漫不经心：“这么厉害？能不能把名字告诉我，我也很想，跟这位厉害的同学打一下交道呢。”

　　郭主任瞥了他一眼，叹气道：“叫江词行。”

　　不可控的，裴止席神色冷了不止几分。

　　下一刻，他笑着回话。话一开口就是刺得人难受的程度。

　　“吹牛那么厉害，还真是让人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