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一次确定你的心 七月七日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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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年，手机那头的小姑娘，全队唯一独苗，代表中国队出战IMO，崭露头角。最终以竞赛满分斩获金牌，圆满结束。
白云机场内。
络绎不绝的人潮中，电视台新闻记者团，围着刚走出机场，风光无限的国之栋梁，争先采访。
華清校领导全员出席，林校长、郑校长捧着花束站在出机口，热烈祝贺本校学生凯旋而归。
一时间，风光无限。
陈歆舟看着聊天界面弹出的消息，东张西望也没看到林闲渟的人影。
林阖捧着一束白山茶，望向出机口，她高高瘦瘦的身影很好找，一副学理学钝，不太聪明的样子，应对自如的接受记者团采访。
林闲渟松开拉着行李箱的左手，激动的张开双臂，抱住林阖跟妹妹。
“亲爱的，俺想死你们了。”
“闲渟，欢迎回来。姨母在家里给你准备了接风宴。”陈歆舟面带微笑送出，今早精心准备的花束。
“太好啦，我可想妈妈做的菜了，国外的饭菜太难吃了。我都饿瘦了，我今天要吃三碗白米饭！”
“半年不见，感觉闲渟又长高了，这次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基地里伙食好，我马上就能跟巨人并肩。我估算舟舟现在应该有一米七了吧？”
“昨天刚量，正正好一米七。”
林阖插不进话，在冷宫里瑟瑟发抖，被迫揽过行李箱，又当工具人。
再过一年就要高中毕业，可林闲渟表现出不在乎前途，只在乎山水之间的闲趣，林阖为此担忧。
“天天只惦记吃喝玩乐，没个正形。”
“你有舟舟我又没有，我不惦记吃喝玩乐，难不成惦记你啊！”
林阖噎住，无话可说：“……”
一下子，给陈歆舟整害羞了。
林闲渟抱着两束白山茶，左顾右盼，没看见心上人出现，难道是电视台宣传的力度不够大，学校没通知班主任，不应该啊。
林阖一语道破，“别瞅了，姨母特意让我和小舟来接你，让我们叙叙旧。”
“你想见的人，没来。”
林闲渟在说情话，挑逗女孩子身上，有特别的天分，“我哪来想见的人，我想见的人，我不是已经见到了嘛。”
林阖嘴唇微扬，刀子嘴有些双标的说道：“油腻，肉麻，不害臊。”
陈歆舟偷笑一声，看样子是在笑话林阖，自己说自己。
林闲渟心不在焉的点进朋友圈，刷到张老师发工作餐抱怨，仅凭一只不小心入镜的手，查看发布时间刚刚。
视线逗留在挡风玻璃上，映入眼睑的蓝色提示牌，提醒前方学校，车辆慢行。
林闲渟一惊一乍喊停车，借口有贵重物品，落在机场。
林阖死死地盯着后视镜里使出障眼法，心猿意马的林闲渟，看破不说破。
她嘴馋的站在肠粉摊前，流口水，哪里是落了东西，怕是落了个人。
“我们不陪着去，真的没有关系吗？”陈歆舟不放心，刚下飞机，还没倒时差的林闲渟，一个人去寻找。
林阖眼皮翻了翻，不以为然，指着后视镜，林闲渟环顾四周，向保安大爷出示学生证，正大光明走进校区。
“她哪是落了东西去找东西，她是落了想见的人。明摆的借口。”
陈歆舟再怎么一头雾水，经林阖提点，拨开云雾。毕竟邵侠写的是师生同人文，有原型，林阖爱看。
想见一个人时，借口是五花八门的多，林阖对此深有体会。
行政楼，长廊下。
顾组长邮寄完，新一届新生录取通知书，挽着张老师的手臂，有说有笑，并肩走下台阶。
“这姑娘面对记者刁蛮，回答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卿卿，小灶开的好。”
顾老师莞尔一笑。
她谦虚的性格刻进骨子里，可今天异于往常。教职工大会上，跟着获奖登报的林闲渟沾光，校领导点名表扬加奖金，换谁不骄傲自满。
顾老师无心投一眼，端详一米距离外，顶着高温酷暑，遮掩严实。形态、身影与林闲渟神似的人。
“她现在应该下飞机了吧。”
林闲渟佯装镇定，任凭扫量。最终无法克制思念汹涌，热情的摘下棒球帽，熟悉的开场白再次传入双耳。
＂Good afternoon, Ms. Gu.＂
顾老师欣喜的盯着意料之外，突然出现的林闲渟，没有动人的开场。
张老师忍不住打趣一嘴，“小林眼里，就只能看见你班主任。”
“没有呀！我刚刚看见张老师都着迷了。这身碎花长裙，特别显张老师您温婉的气质，很搭哦。”
张老师笑得合不拢嘴，偏爱听姑娘们发自肺腑的赞美，“不得了，小林嘴可真甜，再说下去卿卿该不乐意了。”
顾老师眼神里暗藏杀机，危机四伏一点就着。似笑非笑的凝视花言巧语一套又一套的林闲渟，好极了。
“你是从正规渠道进来的吗？”
顾老师，江湖人称，浪漫杀手锏。词不达意，一出口，毁了相见时的意境美。
“我从飞机上空降下来的。”
林闲渟心甘情愿，画地为牢直视美杜莎迷人的眼睛，瞬间石化。
林闲渟以臭不要脸闻名，默默跟着老师们一段路，一路上顾老师都很沉默，看样子是生气了，原因明确。
临到地下停车场，互相挥手道别，各回各家，顾老师才发话。
顾老师生气时，语气很凶， “让你别跟着我，你没听见吗？”
林闲渟放下捂住双耳的手，表情傻愣愣，带着少年稚气未脱的可爱。
得，白说了。
林闲渟眨眨眼，利用顾老师泛滥的同情心，开始卖惨。
“老师，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可怜兮兮煎成荷包蛋回去吗？”
“我凭什么载你一程？”顾老师态度强硬，像一块硬化的水泥。
林闲渟抓准好机会，拿捏顾老师生气的点，一顿好哄。
“凭老师你心胸宽广，倾国倾城，路边的花见了你，都会逊色的低头。”
顾老师表面上强装风平浪静，拉开车门进入驾驶座。暗地里眉眼欢笑，彩炮一拧，满天飞着五彩的飘带。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我不会上贼船了吧。我老师说了，不能坐黑车。”
“我要下车！”
顾老师：“……”
顾老师握着方向盘打转，扭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家伙，一眼望穿，她心里的小九九。
林闲渟贪吃的本性，看见游客吃吃喝喝，满嘴流油藏也藏不住。前面是美食一条街，她心里的如意算盘，蹦顾老师一脸。
顾老师略过垃圾食品一条街，带着这个想吃，哪个也想吃，横竖都吃不到的林闲渟，来商场。
汉堡薯条、炸鸡可乐、狂热爱好者，目不转睛盯着商场内KFC新品上市，前脚刚迈出一步，衣角下一秒就被顾老师拉回。
“垃圾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身体素质本身就差，不行。”
“面包补充碳水化合物，提供人体能量。鸡肉补充蛋白质，增加免疫力。这是人体必须的营养素，可行。”
林闲渟站在门店前，竖起大拇指，顾老师态度坚决， “歪理邪说，油炸食品，吃多了影响智力。”
“换一家，从现在起我不吃汉堡。”
林闲渟翻脸不翻书还快，顾老师站在原地嘲笑林闲渟，立场不坚定。
她毅然决然，转身走进一家，装修风格偏中式的中餐馆。忍不住感叹一句，人好多，生意好好。
林闲渟点菜，顾老师买单。
林闲渟夹起一块锅巴肉，开餐前，独特的仪式感，深情对视锅包肉诉诉衷肠，直至入口。
“顾老师你知道吗，我想这一口，从大禹治水到三顾茅庐，一波三折。”
她的比喻一直都很新奇。
很奇妙的感觉，萦绕在顾老师的心头，她的悲喜，开始不受自我控制。
夹起林闲渟爱吃的锅巴肉，语调温柔带笑，“话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噢，我不说话了莫。”
林闲渟吃软不吃硬，挺直腰板乖乖听话，有点孩子气的扒拉着白米饭，哼哼唧唧、嘟囔着嘴皮子。
想起今天的正事，左手探入上衣口袋里，是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披荆斩棘，闯回来的满分金牌。
“我不能白蹭你一顿饭，我拿我无价的荣誉，跟你交换。”
顾老师放下筷子，认真端详礼盒内，含金量很高的IMO金奖。她只在电视机前，赛后颁奖典礼上见过。
“你蹭的还少？现在倒是客气上。这是你辛辛苦苦得来的荣誉，我领了，岂不是坐享其成。”
“吃水不忘挖井人。如果不是你鼓励我积极参加，我根本没有勇气面对，更不会得到今天的成就。”
“是你告诉我，我不比任何人差。得以使我在无数傲慢与偏见中，铤而走险，全身而退。”
“我已经拥有过一次了，还请您收下我这微不足道的小礼品。”
林闲渟是个很爱笑的小姑娘，顾老师很少见她郑重严肃，起身九十度鞠躬，一副恳请您收下的样子。
顾老师深知林闲渟执着、一根筋，看她态度坚定，别无他法。
于是乎，缓缓起身双手接过，她手心里，沉重的奖牌。这位小姑娘说得轻巧，天知道，她为了这枚奖牌付出多大的努力。
“我替你先收着，高三毕业还你。”
林闲渟满意的点点头，笑得像小孩，心想一辈子不还，也没关系。
这样顾老师哪天翻箱倒柜，突然看见，就会想起，她有一个很值得骄傲的学生，她就得逞了。
这样，她忘也忘不掉啊！哈哈！
母亲、家妹催促回家的电话，狂轰滥炸般袭来，顾老师坐在驾驶座上，只送林闲渟到家门口。
顾老师犹豫再三，降下车窗，直视面前小朋友清澈见底的眼睛，难为情的开口，“我和张老师谁在你心目中，更……美些？”
林闲渟笑容满面时，小酒窝也跟了出来。脑海里，蹦出中学课文中邹忌问结发夫人，孰与城北徐公比美的一段。
“君美甚。”
顾老师按下车门上的操控键，升上车窗，她的一颦一笑，宛如江南岸边的拂柳，浮现眼帘。
招呼也不打一声，也不告别，开车离去，看样子有点像是“落荒而逃”的架势，径自开车回到顾老爷爷家留宿。
林闲渟浑身没劲，拖着精疲力竭，高速运转的脑子、累了半年的身体。
终于能好好休息半个暑假，从天黑睡到天亮，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床上，哪也不去。
直到……
打破了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一次确定你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