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林间路》我喜欢五月

23、偷看洗澡

　　众人吃了饭，又坐了一会，就到了跟余婶子他们约好的回家的时间，于是起身与张老头告别，来到了大集的东头余二广卖柴火的地点。
　　年中大集的人气确实旺盛，余婶的菜和周婶的绣品都卖的差不多了，连余二广满满一车的柴火竟然都也只剩不多一点，于是一行人便都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回程的时候，余二广那边的马车因为有了地方，顾清林就没坐在车棚里，而是坐了这辆平板的马车。虽说太阳有点晒，可坐在车厢里他也觉闷的慌，逛了大半天，难免身上都出了一些汗，何况车上还有女孩子。
　　说巧也巧的，半路上还让他碰到了汪木匠，告诉他浴桶的样品已经做好了，让他随时都可以去看了。
　　顾清林惊讶，这也才过去了三天而已，这么快就做好了？于是他顺便跟云烁一合计，干脆今天得了，反正有车，要行就今天直接把浴桶拉回去。
　　于是兵分两路，一路人直接回家，一路人跟着云烁去了汪木匠的家里。
　　等见了那浴桶，果然比顾清林想象当中的还要好一些。桶壁光滑没有一丝不平的地方，里面的小坐椅的边角也做了圆角的处理，只是脚底按摩处的凸起并没有处理成紧依穴位图的样式，汪木匠解释说是因为大夫说人的脚部大小不一，所以穴位对应的位置都不一样，不如就只做成这样大小均匀的凸起，踩在上面一样可以起到按摩的作用。
　　顾清林对这个样品很是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洗过澡了，今日又出了这许多汗，于是当即表示要将这个浴桶拉走。
　　汪木匠说什么也不肯收钱，还是顾清林坚持，才象征性的收了五十文算是手工费用。
　　云烁见这浴桶也挺满意的，于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定了六个大小不一样的，并详细交代了要选用什么样的木料，又选了上面所雕花纹的样式，
　　“记住，料子一定要选好的。那两个稍小一点的，就用桃花心木，其余的你看着做，桧木或是胡桃木都可以。花纹就按刚才选好的样子做。好了就去余家村说一声，我若是不在告诉顾公子也是一样的。”云烁叮嘱到。
　　“行，您放心。”汪木匠说道，“您要的这几个浴桶稍微复杂一点，时间上怕是要久一点。”
　　“无妨，最主要做工一定要好。”云烁道。
　　又跟汪木匠这里交了定金才，才和顾清林一起回了余家村。
　　回去的路上，顾清林坐在马车上默默不语，似是在想着什么。
　　“你想什么呢？”云烁催马走到顾清林身边问道。
　　顾清林抬头看着云烁，眨了眨眼睛，“在想你们走商到底能赚多少钱。”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云烁有些好笑。他总感觉自从上次他们从汪木匠家回来，经过路上的那件事情之后，顾清林对他似乎就没有以前的那种疏离的感觉了，整个人也似乎鲜活了不少。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走商应该是很辛苦的事情，”顾清林半认真半开玩笑的继续说道，“可看你的样子，倒像是个不缺钱的。”
　　云烁一愣，“有吗？”
　　顾清林点点头，“买东西从不讲价，什么都要最好的，高兴了还要给人打赏，你说你是不是很有钱？”
　　云烁挠挠头，咧嘴一笑，“我有吗？”
　　顾清林又点点头，“不信你问战意。”
　　前方驾车的战意：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云烁见状，嘿嘿一笑，找补着，“嗨，赚的也都是辛苦钱，没你想的那么多，没那么多。”
　　顾清林也没有继续追问，几人就这样一路回了余家村。
　　回到家顾清林就迫不及待的将浴桶洗刷干净，当晚就用上了浴桶。
　　殊不知云大将军自从帮顾清林拉回了这个浴盆，早就心痒难耐的想要偷看人家洗澡了。好不容易挨到天黑，云大将军就摸到了人家的后墙跟底下，左等右等的，好不容易等人进了屋。
　　他这些日子偷看顾清林睡觉，对于如何潜伏在人家的墙根底下早已是轻车熟路。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顾清林正在给浴桶加水。大概是出汗了的缘故，顾清林的衣袖正高高挽起，连胸前的衣襟都敞开了一些，角度合适的时候，脖颈下的那一双锁骨若隐若现。
　　云大将军不由的想入菲菲，透过屋子里那豆大的油灯不甚清晰的光影，他甚至觉的自己还能看清了顾清林额头那亮晶晶的汗珠。
　　随着云大将军的脖子越伸越长，顾清林总算将浴桶里加满了水。扶着浴桶边站了一会，顾清林暗自腹诽，还是太弱了这身体，看来以后得好好的多加锻炼了。等气息喘匀，顾清林宽衣解带，准备沐浴。
　　当顾清林那有些雪白的肩膀露出来的时候，云大将军热血上涌，一时激动的手那么一抖，然后窗子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
　　村子里的夜晚十分的安静，顾清林当然听到了声意，转身向窗户那里看去，却发现窗户依旧关着。转头刚准备继续脱衣服，想了想，还是又穿上衣服往窗户那里走去。
　　云大将军心里正可惜，见势不妙，吓得轻功都用上了，三两步就退到了几步外的小路上。
　　刚站定就看到顾清林打开了窗户，又来扇风一般的摇了两下窗页，似乎是在检查着窗户。
　　借着月色，云大将军装做散步刚回来的样子，招呼道，“这是干嘛呢？”
　　顾清林抬头见到外面小路上的云烁，先是确认了一下，见的确是他，也有些惊讶，“你这是去散步了？”
　　云烁点点头，毫不脸红的道，“是啊，晚上吃的有点多。你这是怎么了？窗户坏了？”
　　顾清林急着洗澡，也并未想到云烁会是那种半夜偷看人洗澡的人，于是说道，“没事，窗户原先没关严。你接着散步吧。”
　　说完，便关好了窗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重去洗澡。当坐进浴桶的一刹那，温热的水漫过皮肤，全身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轻轻荡漾的水波消散了。顾清林不由的喟叹了一声，“舒服啊！”
　　有了刚才这了出，云大将军也不敢再去偷看人家洗澡了，只能在心里不停的暗自懊恼，衣服都还没脱呢，只露了个肩膀，你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又过了两日，日子平静而温馨。正当顾清林已经要渐渐忘记周大户这个人的时候，他却偏偏又跳了出来。
　　“余家村余大山是否住在这里？”两名官差顺着村民的指点，来到了余大山家门前，进了院子便高声问道。
　　顾清林正在院中教一众小孩子识字，小孩子们见到官差进门，身上还带着锁链，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四下乱跑，有两个年纪小的还吓的哭了出来。顾清林安抚住孩子们，让小松暂时先将孩子们带到了堂屋。
　　眼看小朋友们安顿好了，顾清林才对两名官差说道，“这里确是余大山的家，两位大人，不知。。。。。。”
　　余松安顿好了孩子们之后，虽然也怕，但还是又出了堂屋，只是悄悄的缩在顾清林的身后。
　　其中一名官差道，“我们乃隔壁通化县衙官差，余大山的事犯了，我们特地前来捉拿余大山归案的。”
　　余松一听，吓的浑身发抖，带着哭腔拉着顾清林的胳膊，“顾大哥。。。。。。”
　　顾清林听到官差这样说，心下疑惑，拍了拍余松的手，回头对他说道，“没事，别怕。”
　　然后又转头问道，“二位大人，不知余大哥所犯何事？”
　　另一位官差见顾清林只呆愣的站在原地，也不知对他兄弟二人招待一二，颇不耐烦的说道，“说你犯事了就是犯事了，快叫余大山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顾清林见他们如此不讲理，也不由说道，“你们抓人，总得说清楚原因，哪有凭白无故就说别人犯了事的？”
　　云烁二人早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便也来了余大山家，此刻正与其他村民一般，站大门口朝院子里看，见顾清林如此，不由的小声对战荣笑道，“果然还是那个小呆子。差人都到家门口了连口水都不给喝。”
　　那差人见顾清林这样说，更是来了脾气，“凭白无故？哼，大老爷说你犯了事儿，就是犯了事儿，你少啰嗦，快把余大山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抓！”
　　其实这倒是也不能全怪顾清林要与这官差辩驳，不过是生活的背景不同罢了，毕竟他生活的时代，凡事讲究方式方法，注重证据。便是当年他也经历过父亲破产的官司，法院派出所也是去过的，但也从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穿越前史书上虽也对古代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有过记录，但毕竟隔着漫长的岁月，历史的叙述可以打动人心却很难真正的让人感同身受，所以即便是身处在这样的境况下，顾清林一时还是感到很气愤。
　　云烁见这呆子气的脸都红了，不由的有些心疼，对战荣道，“你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荣点头，往院子里走去。
　　“二位差爷，二位差爷！”战荣微弯着腰脸上堆笑，一身粗布的麻衣，边说边走到二位差爷身边，陪笑道，“差爷远道而来，辛苦了。”
　　然后又对躲在顾清林身后的余松道，“小松，快去给二位差爷倒碗水来！”
　　那二人见终于有一个上道的人出来，斜着眼看了战荣一眼，见他不过普通粗布短打，只当他是村人邻居，没好气道，“不必了，我等还有差事在身，快快将余大山交出来，我得也好尽快回去复命。”
　　战荣确是笑着拉着其中一位差爷的手，似是要将他往院里的树荫木凳处引，实则是顺手塞了一小块碎银子给他，“哎，差爷自通化县衙来，想必是走了不少路，先坐一会歇口气，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往回走不是。”
　　那差爷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手中的碎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对着另一人道，“既如此，那咱们也正好先喝点水歇上一歇。回去还有得好走呢。”
　　“正是，正是呢！”战荣在一边道，然后又冲着顾清林使眼色，示意他和小松快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