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不死》洛霜月

17、第 17 章

　　最后是椤奶奶家。

　　虽然刚刚从她家里离开，但正式的告别仍是必不可少，而且，她们得买一些或许能用得上的东西，桑其实有些不情愿，因为代价可能是叶应晚的血。

　　椤奶奶听到三人要走的消息，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或许她已经见证了许许多多的离别，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少了你三个，奶奶我还乐得个清净。”椤奶奶递给三人一大包东西，又道：“这是给你们的，这价钱嘛……算了，奶奶我也善解人意一回，就收灵石吧。”

　　榆开心接过，“椤奶奶，没想到您还有良心发现的一天呢？”

　　椤奶奶瞪了瞪她。

　　桑假意斥责：“阿榆，良心发现可不是这么用的，平时是不是逃课啦？”说完，将矛头引到了叶应晚身上。

　　叶应晚一脸无辜，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自认为是按照榆的指示做的。

　　桑点了点头，“哦，还好，我给阿榆装了几本春假作业。”

　　榆得了意外之喜：“啊……？”

　　椤奶奶最后把叶应晚叫进了屋子里，为的是她身上奇香之事，“叶丫头，出门在外，你身上的香味恐会引起事端，我这里有一串香链，你戴在手上吧。”

　　说罢，椤奶奶从漆红盒子里拿出一串古朴褐色的珠链，递给了叶应晚，叶应晚接过，闻了闻，并没有味道，“椤奶奶，谢谢您。”

　　椤奶奶摆手，“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因为这也是要收灵石的。”

　　叶应晚：“……”

　　椤奶奶没有出去送她们，只在窗户旁瞧了瞧，可惜窗纱微厚，瞧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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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的榆自然不舍得将椤奶奶的大包东西放进帐篷，非得全翻看一遍才肯罢休，“咦？”全是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她看不明白。

　　叶应晚：“阿榆，小心些，里面可都是毒药。”

　　“啊？我还以为是好吃的呢……”不过榆转念一想：椤奶奶又怎么会给她们吃的？

　　桑：“晚晚，想好要去哪里了么？”她知道叶应晚肯定是有目的地的。

　　叶应晚看向北方天际，“五香窟。”

　　三匹骆驼一路向北，风沙吹过，留不下任何足迹，离开故乡，大概就是由熟悉到陌生，由浅黄到深绿。

　　月余后，鼠姑之地外围。桑榆姐妹试了一下，已然能恢复修炼。

　　榆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绿色，兴奋地扯了一把小草来喂骆驼，可惜骆驼似乎并不爱吃。

　　叶应晚拿了些甘草来喂它们，梳了梳毛，“话说，你们真能找到回家的路么？”

　　骆驼不回应，只是一味吃草。

　　桑道：“所谓骆驼识途，它们自然能找到回家的路，不用担心的。”

　　“嗯嗯。”叶应晚把甘草全拿出来了，“你们多吃一点，不然路上要挨饿哦。”

　　最后喂上一点盐，让它们喝饱水，足以撑到回家，喂的水自然是茶壶里的，谁让这外面的水闻起来香香的，不知道有没有毒。

　　桑：“似乎是一条祭河，我听说鼠姑之地颇爱祭祀之事，其中又以香为盛。”

　　叶应晚点点头：“所以说，这河水是被腌入味啦？”她震惊：那得多少香啊？

　　“去里面游一游，会不会变香香啊？”榆闻着闻着闻到了叶应晚身上，疑惑道：“晚晚，你怎么不香啦？”

　　桑觉得可能跟椤奶奶有关，但也不知其中关键所在。

　　叶应晚亮了亮左手上的手串，“是它的功劳哦，看来的确能遮住我身上的香味。”

　　榆：“原来椤奶奶叫你进去是为这事，我还以为她偷偷求你的血呢……”

　　桑：“我原也这么觉得，所以没当面问。”

　　叶应晚苦笑：“没这回事呀！”

　　骆驼吃饱喝足，得了命令之后，开始往回走，三人也沿着那条祭河逆流而上。

　　不多时，进入了一片用于防风固沙的松树林，底下铺着好些绿色，褐色的果子，榆没见过，捡了许多装着，叶应晚脑海中出现了关于它的知识：“这叫松塔，鳞片里夹着松子，可以吃。”

　　这下，榆捡得更卖力了，叶应晚也剥了几颗给她吃，松香浓郁，还不错。就是，很不好剥，所以她不爱吃。

　　出了松树林，又见许多高山，几乎看不到山顶。在山脚下，有一个城镇，名五香窟镇，镇中各处设有祭坛，上燃有香。

　　“说起这五香窟镇的来历呀，那自然离不开环绕它的五座高山，分别是吴香山，越香山，秦香山，蜀香山，楚香山。每座山各有一洞窟，合称五香窟，每窟居一仙人，常于春末聚会，合办试香大会。

　　几位来得也是真巧呀，这试香大会，正在筹办中，那可是五香窟镇历年来最盛大的节日，可不容错过呀！”老板是一位女子，笑容和煦，耐心解答三人的问题。

　　桑榆姐妹：“试香大会？”

　　老板：“也就是修士们自己炼香，然后参加试香大会，连胜三场，便可摘得试香大会的桂冠，进获「燃香悟道」的资格。”

　　叶应晚：“外面素传五香窟乃悟道圣地，想必与这「燃香悟道」分离不开。”

　　老板笑道：“姑娘所说却也不错，但其它香也可以悟道，只是「燃香悟道」所用的香由五位窟主亲手所炼，那效果自是要好很多。”

　　叶应晚点头：“我懂了，招牌对吧？”

　　“嗯嗯。”老板看出三人并不富裕，想必是千里迢迢赶来，特意将住宿费打了折。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三人只要了一间房，这更加坐实了老板的猜想。

　　收拾一番后，榆提议道：“我们出去玩吧，好多东西我在无雨之地都没见过。”

　　桑：“也好，按桫奶奶的说法，我们还得买些像样的衣裳。”

　　叶应晚：“听桑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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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宝宝：“这里的集市是一年四季都开着么？我们那里居然是按日子的……”

　　榆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虽然很好奇，但是没有冲动消费。

　　叶应晚：“阿榆，你想买什么就买，咱们有灵石的。”

　　榆摇了摇头：“现在看确实很新鲜，但过几天就说不定了，咱们的背包有限，得装些有用的东西才是。”

　　叶应晚笑了笑，“阿榆居然有这样的觉悟呢，奖励你一杯「忧郁的海」好了。”

　　榆：“忧郁的海？”

　　三人来到一家奶茶店，叶应晚按照桑榆姐妹的口味点了三杯莫名其妙的海，忧郁的海，其实就是蓝莓味。

　　榆喝了一口，高兴坏了：“背包有限，但肚子无限，古人诚不欺我！”

　　桑付了灵石，惊叹道：“这茶里居然有灵气，做得确实不错。”

　　叶应晚感觉不出来，只尝到桃味，“怪不得喝下之后，感觉不那么疲惫了。”

　　来到一家女衣店，店内只有一位女子，想必是就是老板，只默默裁布，并不在乎有无客人。三人随意瞧了瞧，发现每套衣裙都有名字。

　　而且，不能摸。

　　老板这才走过来，“鄙店的衣裙，买了才能摸哦，她们都是有生命的。”

　　榆一惊：“灵族？”

　　老板笑笑：“拟人说法啦。不过她们确实不是普通衣裙，合身问题什么的不必担心，看上就是缘分，买下就是不亏。”

　　叶应晚：“这……价格怎么样呢？”

　　“嗯……十颗灵石一套好了。”听起来像是现给出的价格，老板刚说完，便打了个喷嚏，像是有人在骂她。

　　叶应晚疑惑：“老板不会是刚说完便后悔了吧？”毕竟那价格委实便宜。

　　老板：“哪有的事，可能是你们带了些寒气进来，冻着我了。”

　　叶应晚：“……”

　　榆拉了拉老板的袖子，“老板，我买那么大的衣裳，她真能变小么？”

　　老板微微欠身，理了理榆的头发，“自然是能的。”十颗灵石一套，确实很便宜了，而且店里衣裳都很好看，所以三人便决定在这里买了。

　　桑挑了一套「一汀烟雨」，青色。一套「杏花寒」，白色。

　　榆挑了一套「何年金屑」，鹅黄色。一套「玲珑雪」，白色。

　　叶应晚挑了一套「玉瘦檀轻」，梅红色。一套「梨花薄」，浅绿色。

　　桑问道：“够了么？”

　　叶应晚点了点头，“本还想再买几件的，但……忽然就没有喜欢的了。”

　　桑：“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我们去结账吧，日后见着喜欢的再买。”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新衣裳啦。

　　一共六十颗灵石。老板还赠送了她们六个相同色系的储物袋。

　　满载而归，三人走后，又有些外地人进来，指着一件冰蓝色的裙子，“不能摸，那能问问价格么？”

　　老板瞥了一眼：“「鲛人泪」啊，一口价，一千颗上品灵石。”灵气充裕，品相上乘的灵石才可谓上品灵石，一般只有世家大族才会使用。

　　那人深吸一口气，“……打扰了。”

　　老板点了点头，继续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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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前，路过一条小吃街，那是三人从未见过的美食，自然得品鉴一番。

　　虽然身处悟道圣地，但这些修士的修为也并没有很高，大部分都是第一境，这也可以理解，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无趣的修炼。

　　山川风月，楼外蒹葭，自也有人追逐。

　　三人点了几盒章鱼烧，据说是从沧溟边的传送阵传送过来的，十分新鲜，不过麻麻辣辣的根本尝不出来。

　　榆手里还拿着几串土豆和翅膀，吃得满嘴是油，叶应晚默默对她使用了一个祛尘咒，然而无事发生。

　　话说，她是不是可以先买点香来试一下，万一就成功了呢？桑喂了叶应晚一块烤肉，“晚晚，想什么呢？”

　　叶应晚笑着摇头：“司小姐说我的五脏没有运转起来，是因为有心灵层面的锁，所以我就想着，要不要买点香来试试。”

　　榆拿纸擦了擦嘴，“哦，怪不得我们要来这个香喷喷的地方，原来还有这么重要的事。”

　　桑：“那个司小姐想来不会骗晚晚，那我们待会儿就试试吧。”

　　榆：“嗯嗯，晚晚，吃饱了再试，不然脑袋里全是章鱼小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