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衔首·重来》梦言寺

9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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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门是一笔烂账，从郑妙聆让她当门长开始就没法算。
　　她当了恶人，承了恶名，要做那个推翻的人，就做了，没法说，没法算，三一门没她的位置是真的，当时是真的打算一死了之，谁知道苟活了这么久。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了了……
　　左溪的眼皮扇动。
　　冯曜没有转头，只转了眼珠子，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左溪没有半分停顿，还撸他的脑袋，一点也不怀疑只要她敢在这儿露出一点点想死的心思，冯曜就敢直接抹脖子给她看。
　　左溪扭头对张静清带笑说：“瞧，那阵子要死要活的，吓得他现在还缓不过来。”
　　张静清又冲着她的脑袋来了一巴掌：“你也知道你要死要活啊？”
　　左溪抱着脑袋呲牙咧嘴。
　　很大程度取悦了在场人。
　　冯曜也笑了。
　　左溪说：“当着弟子的面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嚯，我倒是不知道你有什么面子，天大的面子明天你也带着诚人跟我回去拜师祖。”
　　左溪：“这个真不行。”
　　张静清眯起眼睛。
　　“修神明灵经脉被我折腾坏了，修不了正一的术法了，我得教他别的。”
　　这就是说故意教他能破万种功法的功法，特意养他坏了逆生，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不惜坏了一个好苗子的未来。
　　冯曜差点噎死，灌了两杯茶才捶着胸口缓过来，左溪大叫着这么多人你不能打我要打一会儿再打挂在他身上。冯曜眯着眼睛，嘴角抽搐，但是没说话，他是真的想知道，左溪能胡说八道往自己身上泼多少脏水。
　　左溪想护着冯曜，冯曜也愿意扮一个废物让她护着，天塌下来都能蹲在她脚边喊师父加油，左溪有她的骄傲，不肯低头，不肯认输，不肯半点逆着自己的主意，冯曜愿意顺着她。
　　因为左溪不傻，她要是真撑不住了，还是会喊自己的。
　　所有人都拦着张静清了。
　　左若童的心沉了下去。
　　冯曜太放松了，没有半点想反驳的样子，甚至颇为自得，左若童太懂左溪了，她一开口，左若童就知道她在说谎。左若童原本不在乎的，可是冯曜太自然了，太自然了，无论是抢了左溪的茶水，还是被左溪挂在身上，他都能坦然自若，甚至不说半个字。
　　无论是左溪的谎话、实话、笑话、荒唐话，冯曜都能寻常以待。
　　左溪和冯曜的氛围，没人插得进去。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像个左溪手里的提线木偶，是左溪的弟子……左若童还是感觉，她们紧密得像是分不开的一个个体。
　　左若童收紧掌心。
　　左溪让冯曜去玩去，别老是搁自己这儿闷头吃了，“去，去小孩儿那桌，和你几个兄弟喝酒去吧。”
　　“小孩儿那桌”，冯曜嘴角抽抽，看一堆上完菜就坐那儿自闭的金兰们，心说这是去喝酒吗，师父你这是想看我被追着打。
　　左溪推攘他：“去去去，别和我们老头老太太待一块儿了。”
　　“左玄妙！”红夫人提着剑，“我看你就是皮痒！”
　　冯曜赶紧逃了。
　　左溪挣扎着，余光确认左若童把手松开了才赔笑着说我错了我错了。
　　神明灵好用是好用……但是冯曜的修身功夫，也确实是一个菜啊。真被发现了，她这个弟弟是能一气之下活活把这个孽障打死的，什么逆生不逆生的，神明灵关了再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