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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车祸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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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阳：“娇娇，你在家吗？我给你买了小蛋糕和奶茶。”
我不想见这个恶毒虚伪的男人，所以用刚刚应付宋羽莳的话又应付了一遍萧阳。
回完信息，我畅畅快快地洗了个澡，终于能躺在床上厘清思绪。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我是真的回到了两个月前，还是那一切都是我的噩梦？
可是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实。
想着想着快要睡着时，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我好奇地走到阳台向下看，发现那一家三口正匆匆忙忙地上车，甚至宋羽莳的睡裙都没来得及换，只多了保姆在旁边给她匆匆披上的一件外套。
什么情况？
我也跑下楼，可是那一家三口早就没影了。
我拉着旁边在我们家做了很久工的吴姨问：“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这么着急去哪？”
“宋先生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谁出了车祸，就叫上太太和羽莳出门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挺严重的，你别担心，我在这等他们回来，你先上去休息吧。”吴姨一边收拾着三人匆忙出门留下的微末狼藉一边回答我。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吴姨你帮我拿个车钥匙。”
接过吴姨递来的钥匙，我就开着车出了门。
是谁出车祸了？会是博染吗？
正这么想着，我就接到了柯韵打来的电话。
“娇娇，吓死人了，和宋羽莳相亲的那个博染你还记得吗？他刚刚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呢。”柯韵的声音发抖，看来是被吓着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在哪个医院你知道吗？你怎么知道他出车祸的？”
柯韵的声音依旧颤抖：“我弟弟不是喜欢喝酒吗？他和朋友在博染他们赛车的海边的酒馆喝酒，听见动静立马就去凑热闹了，结果就看见了他那辆车，我们这懂点的人谁不知道那是博染的车啊……好吓人，我弟弟说满地都是血，博染会不会死啊。”
果然一点都不一样了，以前是柯韵的爸爸妈妈告诉她，她再告诉我的，怎么现在柯韵的弟弟成了目击人了？
而且我分明记得博染出车祸的时间没有这么早，怎么会这样？不会是我给他下了心理暗示他才出车祸的吧。
他这下不会真的死了吧……变成鬼不要来怪我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害怕，相信医生，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我安慰道。
“嗯嗯，是我弟弟送他来的，在沂大附属医院，我现在去找他。”
“你来接我一下吧，我陪你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放下手机，更没法搞清楚状况了。
到了医院以后，我看见付如俏正揽着一位面露疲态的女人安慰着，想必那就是博染的母亲——凌灵。
宋焜和宋羽莳站在手术室门口，背对着我，不知道是一副什么表情。
窗边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西装收拾得很整齐，裤脚和皮鞋却沾上了泥水，手里捏着一支香烟反复蹂躏。
想来是博染的父亲博致远。
柯韵的弟弟柯寻见姐姐来了立刻跑了过来，我还能闻到他身上挥散不去的酒味。
“姐姐，你终于来了。”又转头对着我说，“羽娇姐姐好，羽娇姐姐怎么来了？”
柯韵焦急地问：“博染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他这个情况很危险，说是……”柯寻压低了声音在我们俩耳边说：“有成植物人的风险，已经让博叔叔和凌阿姨签字了。”
柯韵吓得捂住了嘴巴，而我正一边安慰柯韵一边有些没良心地庆幸于博染不会死。
我们在外面呆坐了很久，我盯着医院的地板出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发呆。
直到手术室门打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凌玲穿过守在门口的宋氏父女，急切地询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病人有脑部损伤，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尽力了。”
凌玲一下子失去了支撑，付如俏眼疾手快地扶稳她。
“别担心，现在不还没确定嘛，而且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来说植物人复苏的概率也是很大的。”付如俏安慰到。
“是呀凌阿姨，您别着急，博染哥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宋羽莳在一旁附和。
博致远走上前来扶稳了凌玲，说：“今晚谢谢大家对我们家的关心，大家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玲玲就好。”
说完他又转而对站在稍远处的我们这边说：“也谢谢柯寻送他过来，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宋焜又安慰了几句，这一家三口便走了。
走的时候也没看我们一眼，压根没发现我也在这。
“娇娇，你今天来我家陪我睡觉好不好，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真的害怕……”柯韵瘪着嘴眼泪汪汪地说。
我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说：“好，别害怕，我们都陪着你呢。”
柯韵点点头，我们三人便一起回了柯家。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好像一切都加快了进度，难道老天爷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再极速版体验一遍走向死亡的过程吗？还是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但这和我本来的人生也不一样啊。
柯韵的卧室里，柯韵就像一直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依偎在我怀里，我抱着她，想着想着就觉得思考实在是太辛苦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柯韵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我用着我在柯韵家专属的牙刷和牙杯刷完牙洗完脸后，熟门熟路地走向餐厅，柯寻正摆着早餐。
“我就知道羽娇姐姐你现在会醒，我都帮你把早饭准备好啦。”柯寻笑着看着我，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我们家寻寻真是长大了，太厉害了。你姐姐去哪了？”我象征性地夸了柯寻一句。
柯寻努着嘴，好像有些不满意我敷衍的夸奖：“姐姐去找姐夫了，我等会儿想再去医院一趟，听说博染现在已经确定是个植物人了。”
我点点头：“这么快就确定了……我跟你一起去，你等等我。”
没想到付如俏来得这么勤快，我们到时她已经在医院了，而且还正说着婚事。
我拉住柯寻在门口偷听。
“染染现在这个情况不能没人照顾啊……”一听就是付如俏的声音。
凌玲打断她：“这真的不行，怎么能耽误了你们家女儿的人生呢？”我点头表示赞同。
“这怎么能算耽误呢？我们家羽娇在她姐姐和染染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染染啦，碍于她姐姐不好意思说，现在染染这样，她心疼的不得了，一直吵着要来照顾呢。
而且我们羽娇特别会照顾人，小时候家里阿姨做的事情啊，她都抢着干，说女人就是要勤快呢。
现在染染这样，她能来照顾染染肯定会尽心尽力的，而且哪天染染要是醒了，也会感激她，说不定还会念着情分喜欢她，那样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让羽娇来你们家照顾染染也好啊。”
柯寻听了正欲拎着拳头进去，我连忙揽住他，在医院闹事算怎么回事。
“这实在是不行，先不说你们家羽娇怎么想的，我儿子已经这样了，实在是不应该再耽误别人。”
我点点头，非常同意凌阿姨的观点。
付如俏的声音又要响起，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柯寻的敲门声打断。
“凌阿姨，我们来看博染。”柯寻对着凌玲微微鞠了个躬，而后斜眼睥睨着付如俏。
我跟在柯寻身后跟着喊：“凌阿姨好。”
付如俏看见我的那一刻明显紧张了片刻，但她立刻又调整好了状态。
“博染还在ICU住着，现在还不允许探视，不过他要是知道有这么多人来看他，肯定会很高兴的。”凌玲说。
“好，那这些水果阿姨您吃，您也保重身体，医院各个地方细菌也多，阿姨多多注意，别沾上什么脏东西。”柯寻说“脏东西”三个字的时候，又斜眼看了一眼付如俏。
客套一番后，我便跟着柯寻屁股后头出去了。
一路上柯寻都没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怎么想的，付如俏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要你嫁给一个植物人！不是她女儿和他相好吗？现在成植物人了就要你嫁过去？”上了车后，柯寻气愤地说。
我不敢抬眼看他，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小到大我都不会主动去争些什么，小时候有爸爸妈妈陪着我；后来家里人欺负我，是外公外婆出面替我摆平；长大以后家里人待我不好，我也只会躲在柯韵家里住；宋焜限制我的经济，我就用琴房教小朋友挣的钱堪堪度日，唯一替自己争的一次——还是偷户口本和萧阳结婚，结局也摆在那里，我死了。
甚至重生了，我也一直在不作为，所以才会放任博染又成了植物人。
如果我努力一点，也许就不会这样。
可是我好累。
“其实嫁给植物人也没什么不好，博染家里很有钱啊，应该也会善待我这个便宜保姆吧。”我低着头说，不敢抬头看柯寻。
“那萧阳哥哥怎么办？你们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你们才应该结婚啊。”
他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是啊，我应该和萧阳结婚。
我一直以来都很依赖他。
家里人欺负我的时候，他会在凌晨跑到我家楼下，哪怕只是远远地让我在窗台看着他，只要我能安心，他就什么都会做。
高中艺术转文化，我焦虑得不行的时候，是他一直很有耐心地教我最难的数学，不管我的问题有多简单多无脑，他都只是温柔地轻声细语地教我。
他还特意把志愿全部填在了我最有可能去的院校，只为了大学时也能和我在一起。
连老天爷都帮我们俩在一起，我们俩真的在一个地方读大学。
大学时，他也会经常给我买吃的，带我出去玩，陪我逛街，给我买衣服，生怕我因为家里断了给我的资金而委屈了自己。
我们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但他比任何别的男朋友都好千百倍。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把我推下水。
我真的不懂，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说到底，我和萧阳也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后来一路上柯寻都没再和我说过一句话，我想他可能生气了吧。
他把我送回了宋家。
一般来说家里这个时间是没人的，宋焜去公司上班了，付如俏会去找小姐妹们玩，而今天她去医院陪凌玲了，宋羽莳白天一般不在家，吴姨做完早餐以后要到下午会来做晚餐。
而今天家里却有声音。
我正想看看清楚是谁扰乱我的独自休憩时间，却看见萧阳靠在栏杆上，宋羽莳整个人压在萧阳身上，手还攀上了萧阳的胸膛。
宋羽莳还穿着昨天那条睡裙。
我立刻闪身躲了起来，并举起手机小心地录像。
“萧阳哥哥，”宋羽莳娇滴滴地说，“我喜欢萧阳哥哥很久了。”
宋羽莳喊的这声“哥哥”不冤，我们三人都是同岁，只是月份不同。
萧阳推开宋羽莳，却又被她粘了回来：“别这样，有人回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他们都出门了不会回来的，而且这里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宋羽莳有些恼了，“你就这么怕妹妹发现吗？你们俩又不是男女朋友，我们俩你情我愿的，她能说什么呀……萧阳哥哥，我真的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
通过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我看见宋羽莳正抚摸着萧阳，我觉得恶心，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别这样，我该回家了。”萧阳抓住宋羽莳的小手臂扔向一边，转身就要走，我正愁不知道该躲哪去，宋羽莳有些气急了，冲着萧阳喊：“你就这么怕宋羽娇吗？”
萧阳转头：“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扯到别人头上。”
宋羽莳走向萧阳：“我就想要哥哥多陪陪我。”
我拍不到萧阳的表情，手机也举得累了，于是调整了一下站姿，只是调整的这么几秒，那边就传来“砰”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