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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全是你 “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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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观很恶心。
苏姌从停尸间出来,扶着墙问永萤:“他什么时候死的?”
永萤拿着一个小瓶子放到苏姌鼻下,拍着她的后背:“四天前。”
四天……
苏姌推开永萤,扶着墙干呕。
“你还好吗?普通人看到这个确实会难以接受,等会儿你回家了看点动漫……”
耳边的话苏姌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站在大厅中央,扶着楼梯扶手,看向外面。
一个撑着红色雨伞的人影映入眼帘。
永萤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一头雾水的回头。
苏姌深呼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火化完将他的骨灰交给我吧。”
吕秀盏从楼上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块玉递给苏姌:“这东西关键时刻能保你一条命,你回去吧。”
苏姌收了:“有什么能驱除恶鬼的方法吗?杀了几次杀不死,反而还有能力出去害别人的恶鬼。”
“于你无用。”吕秀盏和苏姌对视,坦言道,“如果我孙儿还有意识,他的魂能压制住对方片刻,但……”
吕秀盏停顿了一下,眼神黯然:“你进停尸间的时候,他的肉身彻底死了。”
“死了?”永萤不可置信,她看苏姌,“你……”
“永萤,与她无关。”吕秀盏截断,不赞同的递了她一个眼神,随即看向苏姌,“这个世界要乱了,你的情况不是个例。”
苏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彭卮这事儿,她觉得没这么简单。
好歹是气运之子,就这样嘎了?
旁说他是怎么死的,世界意识就不允许。
雨淅淅沥沥一直下着。
苏姌踏步出去,雨打湿肩头,没走两步,雨停了。
阴云飘在上空,好似随时会再次下雨。
“你怎么来了?”
苏姌仰头,对上那双倒映这自己面容的深不见底的双瞳,平静道:“回家吧,我想吃你最拿手的红烧鱼了。”
车影没入雨雾,消失不见。
永萤出来望天,乌云消散了大半,隐约能看到天光。
"奶奶,您看,雨快停了。"她高高兴兴伸手去接零星落下的雨滴,手心打湿的那一瞬,极寒之气猛入骨内。
永萤条件反射的缩回手,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
这雨,不对儿。
“奶奶……”
身后空无一人。
吕秀盏早已不在原地。
“受台风外围云系影响,我国多地迎来特大暴雨,中央气象台已经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和台风预警,局地降雨强度极大,狂风裹挟暴雨,城市内涝、山洪、滑坡、泥石流风险急剧升高,防汛形势十分严峻。”
“在此紧急提醒辖区全体市民:当前风雨强度远超日常,户外安全隐患极大。暴雨红色预警生效期间,全体居民非必要坚决禁止出门,停止一切户外出行、散步购物、探亲访友、户外游玩等室外活动,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贸然外出。”
“居家期间,请大家紧闭门窗……”
播报员严肃播报着新闻,苏姌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平静看着院中被暴雨打落了一地树叶、花朵的樱花树。
厨房叮当作响,偶有火光。
每当苏姌有回头倾向时,厨房又会回归平静。
“我是主持人,彭卮。”
苏姌瞳孔一缩,目光快速锁定屏幕里说话的主持人。
穿着白色衬衫,面容苍白的男人与整个演播厅环境格格不入,他无声张口,说了一句话。
树……储物间……阳台,别怕。
屏幕兀的黑掉。
映出一道弯着腰的身影。
一颗脑袋从苏姌肩头探过来,双眼盯着屏幕中的苏姌,幽幽道:“在看什么。”
苏姌敛目:“雨太大了,我们一起种的樱花树会被淹死吗?”
暴雨无情,原本如云似霞的花枝,疏落几无,只剩零星残花牢牢粘在湿透的枝上,被反复捶打,摇摇欲坠。
树根泡在积水洼中,落花残叶浮在浑浊的泥水中四处打转。
裸露的枝桠像一只手,往屋内伸着。
“不会的。”他说,“雨很快就停了。”
冰凉的手覆到苏姌头上,安抚性的拍了拍。
苏姌侧头,盯着时砚多重瞳孔道:“饭做好了吗?”
时砚罕见的露出蹙眉的表情,他僵硬道:“或许。”
饭桌上。
三菜一汤。
色香味俱全。
苏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还是我喜欢的味道。”
时砚默不作声,盯着她一口一口就着菜将饭吃完了。
“王妈做的不好吃吗?”时砚下颌紧绷,他没见过苏姌在自己面前吃过这么多饭。
苏姌盛了碗热汤,是很普通的紫菜蛋花汤。
苏姌抿了一口,记忆回到了大学:“当初第一次魏晋凇做的汤我就很想笑,一颗鸡蛋一点儿紫菜,他做了一大锅,味道和食堂阿姨的一模一样,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偷了食堂阿姨做汤的秘方。”
她无事了时砚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如果他带着我去参加公司年会,或许我就不会认识你。”
“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我和魏晋凇差点就要结婚了。”热气腾腾升起,蒙了苏姌的视线。
“差点结婚和已经结婚,是两个概念。”时砚唇微动,低沉的语气夹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苏姌,你是我的妻子。”
“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
苏姌饮下一口汤,任由对面盯着自己。
脚踝被抓住,冰冷黏腻的触感缠上苏姌小腿,她用勺子搅着汤,碎的蛋花在碗里转来转去。
“拒绝我,就跟我一起死吧。”时砚嘴角缓慢的勾起,僵硬的视线牢牢锁定苏姌,“生同衾,死同穴……”
“你忘记了,我们的结婚誓言。”
阴森森的声音从耳侧响起,苏姌抬头,双目紧盯时砚:“我可以陪你死,把另外两个人吐出来,让他们好好活着。”
时砚伸手,苍白的指尖离苏姌眼睛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对面传来一声轻笑,眼皮上若有若无的痒意忍不住让她向后躲了一下,于是整个人都陷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
苏姌打了一个哆嗦,想逃离,但被彻底缠住。
在‘它’挑衅的眼神下,时砚舔干净了指尖上。妻子因惊恐而生出的,咸湿的汗珠。
黏腻的水?从苏姌昂着的脖颈划过,她的躯干乃至整颗头都被这诡异的东西包裹了起来,昂着头,才能呼吸到几分保命的空气。
一股浅浅的血腥气儿幽幽萦绕在鼻尖,苏姌险些以为是错觉:“s……”
那东西滑进了口中,压住了苏姌的舌根,堵住了她的话。
时间仿佛变慢了,除了自己喉头的恶心感,苏姌再感受不到、听不到半分。
噗嗤——
似乎有什么被撕裂了。
苏姌全身无力,滑落在地。
抹去了挡在眼前的滑腻液体,苏姌才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是她几乎没来过的储物间。
把她带到这里是……
苏姌眼珠子一颤,看向自己身侧,堆放了拖布的角落。
横竖斜插的杆子中,苏姌看到了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
一些记忆浮现出来,苏姌面色逐渐变得难看——是时水秋。
他闭着眼,面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
苏姌艰难爬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鼻下探息,又颤着手按到了颈动脉,一点儿跳动的触感都没有。
喉间发痒,苏姌再也忍不住,侧头呕吐。
一些粘连在一起,缓慢蠕动的黑色不明物体在地板上滑动着,恶心的苏姌再度吐了起来。
她吐得天昏地暗,用了很长时间才按捺下,不在作呕。
苏姌扶着墙壁站起身,动作慢而坚定的向外走去。
角落里。
一双纯黑的眼睛睁开,静静看着她离去。
……
客厅。
血腥味浓重的仿佛血案现场。
苏姌吐无可吐。
走到血腥味最浓重的地方,她才看清楚,是时砚将自己的腹部剖开了,修长到不似人的手指搅着肠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到妻子,时砚很苦恼的询问:“老婆,他们不在我肚子里了,找不到了。”
“他……他们?”
“你的另外两个情人呀~”
“……”
苏姌扶着一侧桌子,一言难尽。
噗嗤一声。
苏姌透过时砚,看到了沙发靠背。
他把自己撕穿了。
成为两截的时砚肉眼可见的急了,不停嘟囔着找不见,怎么找不见,他们怎么找不见。
苏姌无力中联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前的状态,一个猜测在脑海里浮现。
“它呢?”她打断开始掏心掏肺的时砚,“另外一个你呢?”
时砚垂着脑袋,瞳孔盯着自己穿开的身体,略显忧愁回答妻子:“他等下就要活了。”
他努力将自己的下半身和上半身挪到一起,血肉紧密贴合的那一瞬间,肉芽挥舞生长,转瞬就将两段身体复原成了一具。
“你该躲起来了,老婆。”时砚往恢复好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一股脑儿的把遗落的器官和肠子往里面塞,塞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全部掏了出来,扔的沙发上全是。
苏姌无处安放自己的视线,绝望的闭了眼睛。
“老婆!”充满期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看这是什么!”
苏姌抬眸看去,一滩猩红迎面而来。
“我的心脏!”时砚纯黑的瞳孔快速振颤,他很兴奋,“这里面全是你——”
“别——”
哀嚎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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