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交谈 ...
-
“您是哪位？”夏油杰问道。
反倒是灰原一脸欢快回答，“我喜欢饭量大的女孩。”
“哦？！”那个金发女人发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灰原……”渡边前无奈了，学弟，怎么这么不设防啊？
“没事的，她不是坏人，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灰原眼神清澈，笑着说。
渡边前不太赞同他的看法，关键是没想明白他是怎么看一眼就大胆推测人的性格的。
“那我先告辞了。”灰原起身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渡边学姐，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坐车去。”
“知道了，拜拜。”渡边前说，她回头问女人说，“所以，这位女士，你是谁呢？”
“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这么说，你们该知道了吧？”九十九由基坐在了渡边前旁边。
渡边前吃了一惊。
九十九由基一脸期待，“果然啊，听过一些我的传闻吧，怎么样……”
“这个啊。”渡边前有点为难，还没想怎么润色，夏油杰就诚实讲了出来，“说你是一个特级，却根本不接任务，只知道在海外瞎逛的无赖。”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凝固了，她靠在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讨厌高专。”
“开玩笑的，但我确实和高专的方案不合，这里的人都信奉对症疗法，我想实施的是原因疗法。”九十九由基说。
“原因疗法？”夏油杰侧过头看向九十九由基。
这个话题，也勾起了渡边前的兴趣。
“不是猎杀咒灵，而是要创造出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九十九由基看着他们诧异的目光，笑道，“那就稍微给你们传授一下吧。所谓的咒灵是什么呢？”
“咒灵可以看作是人类自身泄露出的咒力累计沉淀形成的东西。”夏油杰回答说。
“Excellent，那么要创造出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方法共有两个。一是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二是让全人类学会控制咒力。第一种构想我认为挺不错，而且也有具体成功的实例，比如禅院甚尔。”
讲到这里，九十九由基看向渡边前，“因天与咒缚的作用，咒力与一般人无异的例子，我也见过许多。但能做到咒力完全为0的，放眼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而且即使咒力为0，却仍然可以凭借五感感知咒灵，因为彻底摒弃了咒力，肉/体和咒力彻底划清了界限，反而获得了抵抗咒力的耐性。简直是个超人，我曾想对他进行一番研究，结果被他甩了。所以，渡边，你是怎么说服他加入你的？真是不可思议。”
“哦，这个啊，讲道理。你不用问他，我研究过了，知道答案。”渡边前拿起可乐喝了一口，“你要听吗？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美好。”
九十九由基一下就坐直了，“请说。”
“咒力，是人的负面情绪而形成的的一种神奇的力量，而根据积累和感知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就会形成看得见诅咒的咒术师和看不见的非咒术师，但咒力本身是一直存在的。这也就是普通人会生下可以成为咒术师的小孩，而一些大家族却还是会出现普通人的根本原因。”
九十九由基眨眨眼，“所以说，这才是禅院甚尔特殊的原因啊。”
“但是，他一开始只是比一般人的身体要强大而已，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可是禅院家对于这种咒术师的追求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甚尔的母亲是不认同的，她深受其害，于是就有了没有咒力的甚尔。”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九十九由基调查过这些，“如果她有能力做到这些……”
“天与咒缚啊，”渡边前叹息道，“这是在胚胎还未成型时，母亲的心里的想法，类似于能摆脱远离禅院这个地方就好了，完全不想和所谓的咒术界有所谓的关联，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来了这些。它们形成了这种生来就有的束缚，但束缚同是公平的，它剥夺了胎儿的咒力，但也给予了人根本就不可能有的肉/体。”
“束缚，只能由自己定下才会生效。”九十九由基指出了漏洞。
“记得冥小姐吗？母亲于胎儿，也就类似于此。冥小姐的咒术，可以让乌鸦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威力巨大的神风。而母亲对于孩子的爱，和对禅院家的排斥就敲定了天予咒缚。”渡边前说。
“这种条件确实不能再现。”九十九由基说，“而我们无法消灭人类的情感，那你怎么看第二种？”
“糟糕透了。”渡边前的脸色冷了下来，“除了不产生咒灵，每人都拥有可以随意杀死人的能力，远远会比咒灵可怕。”
“那么，把所有不是术师的家伙统统杀掉怎么样？控制人数，创造一片祥和的世界。”九十九由基问。
“祥和？与我们一样，只是不拥有操控咒力能力的普通人的死亡而带来的，所谓的美好世界？”渡边前光是想想就厌恶皱起了眉，“除非是想要人类毁灭？咒术师和咒术师也会生下普通人，到时候为了维持和平而进行的手段，远不如现在的世界。”
“你说的这些……完全是反驳了我的观点啊。”九十九由基说。
“原本就漏洞百出，但是却足够迷惑人。”夏油杰说，“如果咒术师在经历人性的黑暗以后，再听到这些话，肯定会有人认同吧，甚至产生信念的动摇。”
“别说的那么严重啦，不过，走在这么一条路上，周围很可能会有同伴的尸体，你觉得还能一直这样下去吗？为了什么？”九十九由基更加急促反问，“为了保护那些产生咒灵的源头？”
“你钻入死胡同了，否定了人类本身的价值，我们谈不拢。”渡边前站了起来，离开原位，把手腕上的头绳取下来，走到夏油杰背后，“差不多干了吧？我给你扎头发。”
“不，请说吧，你的想法。”九十九由基看着她，有压力降落在渡边前肩头。
“控制住你自己，九十九由基。”夏油杰和渡边前的背后，隐约闪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渡边前拍拍夏油杰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自己则用咒力抵消掉九十九由基的术式，“告诉你也无妨，我会延续高专的方案，但是，也会改变咒术界。竭尽全力，让我所看到的同伴，一路走下去。”
“是吗？”九十九由基突然笑了两声，“很有启发，聊得够多了，告辞吧。”
出于礼貌，渡边前还是和夏油杰把人送到了路边。
“拜拜，我本来还想和五条同学打个招呼的，但这次很不凑巧。希望下次还能再见，今后也能好好相处。”九十九由基把头盔戴上，拉下眼镜，“星浆体的事情，你们干的还挺出乎意料，但天元现在很安定。”
“啊？这是你的态度吗？是支持我们吗？”渡边前歪头。
“别装做什么都不懂啊。”九十九由基发动了车，剩下的半截话隐隐飘了过来，“反正，这是事实。”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