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她的骄傲[破镜重圆]》橘猫兔

47、47 47

　　他像是想到什么了，突然笑出声，“看到你放我们班主任轮胎气那天。”

　　“原来你喜欢干坏事儿的女孩儿啊。”

　　虽然那天放轮胎气她以为跑的快没被抓到所以得意地嚼泡泡糖进校门结果因为嚼泡泡糖被教导主任抓了，被罚拿铲子去蹲着铲高一整栋楼地上的泡泡糖。沈雨其实平时不嚼泡泡糖但好死不死买“作案”工具时商店老板没零钱找就给了她几个泡泡糖。偷干完坏事其实也是有点压力的她就嚼了点东西，学校那两日正因学生乱吐泡泡糖在禁止吃零食，她就撞到了枪口上。

　　铲泡泡糖铲到教师办公室外面看到贺云舟在被班主任训，训的原因是贺云舟放他轮胎气，沈雨才知道不是因为她跑的快是贺云舟帮她顶罪才没被抓。

　　贺云舟课业成绩好，课外会绘画好，家境又不错，他们班主任只是象征性训贺云舟，还问哪里惹到贺云舟了，贺云舟板板正正背着手听着俨然一副好学生样貌，而沈雨蹲在地上鸭子走路似得拿着铲子后面还跟着督促她的教导主任。

　　她本来为了钓贺云舟平时制造偶遇时都在装乖装漂亮，结果一下打回原形。

　　不过沈雨不后悔。下次她还敢放。

　　早就听闻贺云舟他们班主任很贱总是体罚成绩差家境不好的学生。
　　有日沈雨上楼就看见他给了她们班女生两巴掌就因为那个女生着急交作业在楼道上跑。
　　女孩子自尊心中又处于叛逆期第二天就听说那个女孩子退学了，那时沈雨就下定要整这个老师。但她又怂，本来还想找个同伙帮她把风她去给那老师茶杯放粉笔灰的，但又怕人给她供出来，就偷摸去放轮胎气。

　　后来这件事她和贺云舟从来都没再讨论过。因为她一直在他面前装乖，除了和她母亲吵架的时候伪装会掉下来一点。

　　她一直以为贺云舟喜欢乖的。

　　贺云舟背她到三楼放她下来。

　　他护短地说，“我没觉得你是在干坏事。”

　　确实贺云舟是喜欢乖的，刚在学校第一眼看到她时觉得她漂亮也是因为她像乖乖女，后来他偷偷了解她后发现她和本人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也有些意外。乖的人多了，但都没劲儿，就沈雨有意思。

　　贺云舟后来想明白，他觉得乖比较重要。她坏不坏，是普世价值观来定义的，那都是约束人的规矩。可能有人觉得她坏，但他喜欢。或许有些坏，他能给她藏着，把不符合别人价值观的东西藏起来别人不就不知道她不乖了吗？至少他是这样想的，也做了。

　　沈雨：“我还以为你是在文艺汇演上看上我的呢。因为我给你放电钓你。”她也不藏着掖着。

　　贺云舟牵着她进房间从身后抱着她，“那时候只觉得你漂亮。”

　　“所以你真是因为我去放轮胎气喜欢我？”沈雨分析着侧眸望他，难道贺云舟是讨厌他们班主任吗？她正好帮他出气了。

　　贺云舟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也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想着，“你和我在同一个世界。”

　　这句话沈雨有些费解，不是很理解贺云舟的意思。
　　她一直觉得她和贺云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有好的家境，而她的家庭却不堪入目，任谁看都会觉得他们门不当户不对。

　　在贺云舟口中却说他们在同一个世界，沈雨卑微地认为贺云舟是在安慰她，安慰她认为自己没有好的童年，安慰她缺爱。虽然她并不生气他这样的做法但仍然有些失落。

　　过去的事也不是她能改变的。

　　可贺云舟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这次她清楚地知道不是钱。

　　沈雨转身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我感觉我好像在你的身上在找父爱。”

　　一句话把贺云舟惹笑了。

　　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咧嘴笑着，“你让我很有负罪感啊，又做妹妹，又做女儿的。把我变成禽兽了。”

　　由于这个话题太过羞耻，她不让他看她重新把脸贴在他胸口。

　　她说：“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贺云舟摸着她后脑勺，“一直都是只对你好啊。笨蛋。”

　　沈雨拽着他的衣角，头埋着，“你还订婚了。虽然后面取消了，但什么原因呢？”她扭捏地翻旧账，沈雨知道这样很蠢，自己找不痛快，都过去的事就不该再提了，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她太想知道贺云舟没有结婚的原因。她想知道他有没有喜欢过别人。这些问题都显得她太作精，可她仍不住想知道又怕知道。

　　贺云舟准备开口时，她后悔问了，抬头双手捂住他的嘴，“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怕又生气要和你闹脾气。”她知道自己的脾气，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好，“我现在在会装糊涂了，云舟，如果你以后不喜欢我了，在你明确告诉我之前，我也会装作不知道。如果你告诉我喜欢别人了，我也会等你，在你分手之后再和你在一起。”

　　贺云舟看着她，她好像觉得他随时都会离开她，不喜欢她。这也是贺云舟不懂沈雨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用尽所有的爱去爱她了，可她依然觉得他会离开她。但今天能听到沈雨这样说，好像成长了，以前的沈雨一旦感觉到他不爱她，他就会直接被判红牌彻底出局。

　　现在还会装糊涂了。感觉更像个小狐狸。

　　贺云舟拉开她的手，捏她脸，“又给我下鱼饵等我咬钩呢？”

　　沈雨望着他笑，她现在好像学会以退为进了。
　　竟然在他面前茶茶的。
　　她发现她除了不会对别人这样，对贺云舟时就喜欢说一些茶言茶语，想知道他的态度和内心世界，说她会套话也好，茶也罢，沈雨清楚她这样是由于没安全感造成的，所以也尽力在学习给自己安全感。

　　不过她现在的话中是带了有九分真心。

　　“我说真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会退到朋友那步等你重新喜欢上我。”

　　贺云舟明确告诉她不可能，“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真不想知道取消婚约的原因？”

　　“贺爸说是别人不想和你结的，说明要是别人想结你就结了啊。”

　　沈雨捂着耳朵摇头，“所以，不想知道具体事。”

　　他嘴角侧勾了下，拉开她一只手，低下头，“我说不喜欢她。”

　　沈雨抬头。
　　就这？

　　贺云舟直起身来散漫地摸着脖子满不在意。

　　沈雨：“你就这样说就把订婚取消了？”

　　贺云舟没看她的眼睛，微挑眉点头。

　　其实他有个事没好意思告诉沈雨。
　　和贺云舟和文佳云订婚是有原因的。文佳云要应付他爸，贺云舟除了应付他爸还想发一则订婚的消息目的是赌气给沈雨看，没想动他发不久，就传出沈雨结婚了。文佳云问他想不想培养感情，他就把和沈雨在一起过的事说了。
　　他说和沈雨什么都做过了，文佳云知道后说能接受。贺云舟说他只给沈雨舔和做。就这样订婚就结束了。

　　贺云舟知道要是和沈雨说，她肯定会说他这样做不好。
　　但他也只是说了事实。

　　沈雨想想，也对，她了解贺云舟拒绝人挺直接的，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同学追他，又鼓起勇气去告白的都无一例外被贺云舟拒绝，他拒绝的方式就是：“我不喜欢你。”所以她的策略就是勾引，不出击，等他找她告白。

　　不过不喜欢为什么要订婚呢？

　　沈雨思量着贺云舟，笑，“你不会是想发新闻给我看吧？”

　　被说中了，贺云舟望天。

　　她戳了戳他肚子的痒痒肉，“原来你也是在意我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当时气都要被你气死了，还想我给你打电话，”贺云舟又笑又气得捉住她的手，“想得美，就是想让你知道哥也是有脾气的。”

　　沈雨悠悠地轻声：“可是我想给你打电话。”

　　她的眼神流淌着可惜和庆幸，嘴角淡淡地笑着却在轻轻颤抖，她仿佛在告诉她当时她忍住想念是多可惜，他们现在还在一起是多么庆幸。

　　贺云舟；“那怎么没打呢？”

　　沈雨轻轻低头笑了笑，笑得有些让人心疼，“不敢听你的声音，怕会哭。”她多想告诉他在芝加哥过得不好，想要回家，每次拿起租房地方的听筒摁下拨号键又放下了。

　　她说：“我妈太爱那个臭男人了，为了男人不顾和我的母女情，明明我才是先认识她的那个，我也不是她第一选择。”

　　沈雨淡然地说着，没有哭，反而觉得很好笑。

　　她拉着贺云舟的手，歪头微笑着看他，“她能把我的卡偷了拿去给她爱的男人哦。钱没了，我去喝西北方，她开始爱我了，说要还我钱。你说她究竟爱不爱我呀。”

　　她越这样贺云舟越心疼，他伸手抱她，她在他怀里说:“可是我爱她呀，她一次次磋磨我对她的爱，一点一点磨掉了，我想她去死，可是她真的死了，我又很痛苦地想她活过来。”

　　贺云舟轻轻拍着她的背，沈雨将脸埋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衣，再抬起时衬衣已经浸湿了泪水。

　　沈雨眼角沾着泪珠，睫毛眨了眨，吸着鼻子说。
　　“如她所愿，我会一直恨她的。”

　　贺云舟眼睛看着她，确认地告诉她：“她是爱你的。”

　　她抬头怔愣。

　　不解地轻轻皱着眉看向贺云舟，他牵着她下楼到画室拿出那副《想念》，到画桌前，他将画框才拆下来，里面掉落了很多张祈福的红布。

　　沈雨伸手将红布拿起来放在手心。

　　红色的布角有芝加哥佛庙的地址，红布上面用金色的水笔写着:愿沈雨宝贝，健康，平安。

　　贺云舟：“阿姨把祈福带放在了画里。”

　　沈雨：“怎么会，这画……”

　　“是阿姨买下的。”贺云舟说，“周家元替她寄给我的。”

　　眼里的泪浪已经模糊了视线，片刻眼泪就从她的眼眶里不受控制流下，“什么？”与其说她不敢相信不如说她心痛到不敢信，声音颤抖着，“祈福带是，我妈去寺庙给我求的。”

　　贺云舟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挪开。

　　沈雨转眼看着桌上散落的其他祈福带，她抬头望着贺云舟。

　　贺云舟给她抹掉眼泪，再次坚定地告诉她，“她是爱你的。”

　　沈雨伸手去抱住他的腰。
　　沉默着。抱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紧。

　　贺云舟:“以后有我爱你，我会给你所有的爱。”

　　沈雨点头。

　　过了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的不像话，整理着情绪捏鼻子，“我的鼻涕流出来了。”贺云舟拿纸让她擤鼻涕，他给她擦着鼻子，说：“老子说爱你，你说鼻涕出来了。”

　　沈雨破涕为笑，撒娇地咬唇侧头搂靠着他，“忍不了了嘛。”

　　贺云舟又拿纸给她擦了擦哭花的脸。
　　“破坏气氛第一名。”

　　她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你这么爱我，我可怎么办？该怎么回报你呢？”

　　他把纸捻成团，坐到椅子上让她坐腿上说：“不需要你回报，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就开心。”

　　贺云舟抱着她像抱小孩儿坐摇摇椅一样晃着腿。

　　沈雨搂住他的脖子，愧疚地吸着鼻子，又哭又笑，“我还误会你自己炒作。”她是真没想到画是这样到贺云舟手里的，“我以小人度你这个君子之腹了。”

　　“来亲一个，”贺云舟，“安慰我。”

　　沈雨乖乖地亲了他一口。

　　贺云舟：“你帮陈嘉说话的时候快气死了我了。”

　　沈雨又亲了他一下，“别气了。我爱的是你啊。”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在他耳边反复地说，又软又轻，“我爱你，好不好嘛。”

　　贺云舟哪能受得了这向来骄傲不肯低头的沈雨不停的表白。

　　他笑了声，“你给老子说硬了。”

　　沈雨怔愣地笑，“谁说以后家里是少儿频道的？”

　　贺云舟：“小屁孩儿现在没在，我大胆说。”他推翻自己定的规则，“在你这里我的规则总是被打破。”

　　说着贺云舟都笑了，他抵着沈雨的后颈要亲她，余光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贺云舟转头清咳了两声，装无事发生，沈雨转头看到韵俊来了，她忙从贺云舟腿上下去。

　　她尴尬，“韵俊。”

　　保姆阿姨随后气喘吁吁跟上来说：“不好意思，先生，韵俊走楼梯，我没追上他。”

　　贺云舟：“没事。”

　　韵俊捂着嘴笑，“你们继续。”他说，“我只是想说我饿了。哥哥。”他叫贺云舟。

　　韵俊叫他哥哥，贺云舟愣了下，“哦。”他看沈雨，觉得自己是不是没做好，韵俊不认叫他叔叔，沈雨与他对视，“叫哥哥挺好的。”

　　可贺云舟总觉得哪里不对。

　　韵俊叫沈雨妈妈，叫他哥哥，这辈分整的。

　　他过去牵着韵俊，“想吃什么，哥哥和妈…咳咳，哥哥和小雨带你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