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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是贺云舟惹的祸吗?他当事人怎么能不在,我把他叫来当面对质。”
单喜娜思觉哪里不对,忙叫停,“诶诶诶,等一下啊,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贺云舟了,我只是就沈雨对我耍心机的事儿感到生气。”
陈嘉觉得不行,这件事儿没有贺云舟在解决不了。
他毅然决然一个电话打去因果什么都不说,只说了,“沈雨和我在一起,地址发你。不速来,我也没办法了。”
他们刚在酒吧坐下,贺云舟黑色冲锋衣工装裤迈着大步就走进酒吧门,
沈雨看到他起身招手,“外面冷吧?怎么穿怎么少……”还没说完,贺云舟把她拉到身后,枪口对向陈嘉,“陈嘉你什么意思?我刚哄好你就撬墙角啊?”
陈嘉翘着二郎腿靠进沙发,掀眼皮贱得十分让人像打他,“就撬你想怎么样嘛?”
沈雨拽了拽他的胳膊,“别冲动,他没那个意思。”咦,好硬哦。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撒娇地笑了笑,“穿这样是刚运动了哦?”
贺云舟故作高冷地说没有。
沈雨又捏了捏更硬了,贺云舟忍不住笑意。
陈嘉朝贺云舟笑了声,“真装。”
贺云舟立马对陈嘉冷下脸。
沈雨让贺云舟入座,她和单喜娜坐一起,陈嘉和贺云舟坐一起。
过了会儿张萧易端着果盘来摆上。
“哥哥姐姐们吃好喝好。”
张萧易有了正经本职还是干着兼职。
热爱又努力。
单喜娜扁了扁嘴,沈雨咧嘴笑了笑点头,“谢谢啊。”
这家店就是张萧易经常工作的店,单喜娜也是因为供应酒水才在这里认识他的。最开始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是买酒的,听到买酒由于是同样深感亲切逐渐熟悉起来,接触越深才知道干的哪一行。
沈雨伸着脖子看这酒吧的帅哥,个个都比张萧易帅。
她对单喜娜说:“张萧易不是头牌吧?”
单喜娜看沈雨时不时找话题和她搭话感到愧疚,她努了努嘴松了紧锁的眉头,“不是,应该是那个。”她指给沈雨看。
“那个帅啊,都是这个店干那个的,你怎么不选他选张萧易啊?”沈雨有点八卦。
贺云舟掀眼皮看沈雨讨论别的男人,顺便也看了眼她们说的头牌。
黑皮衣工装裤。他怎么觉得打扮和自己有点像。
陈嘉思量了说:“这不就有个穿的像头牌的。”他就指贺云舟。
贺云舟也反应过来在说他了。
“你穿的像什么?”他端着酒杯侧头散漫说,“中老年。”
陈嘉:“……”他黑大衣,黑西装,围了个上海摊大哥大的围巾。
酒吧里开着空调,陈嘉刚坐下还没来得急摘围巾。
说他中老年气得陈嘉一把薅下围巾扔旁边。
沈雨和单喜娜坐对面看着他俩吵架。
单喜娜拐拐沈雨,“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别让他俩吵出感情了。”
沈雨笑,“放心吧,俩直男也干不了啥。”
陈嘉不确定,但贺云舟铁直,她都试过了还能不知道?
贺云舟把陈嘉赶去和单喜娜坐,把沈雨拽到自己旁边。
陈嘉已经脱了大衣,一身西装革履,精致皮鞋,坐下时西裤往上了一些露出黑袜子和一节皮肤。
单喜娜瞥见顿时心跳乱撞,坐姿也变得直溜起来。
她战术性喝了口水,侧眼看了眼陈嘉现在的样子。
棕色头发用发油把刘海抹到后面露出额头,鼻梁挺,浓眉星目,笑起来露出虎牙痞里痞气的。她想起沈雨说陈嘉的颜还是能打的那句话。
确实,陈嘉的颜值没话说。
可听沈雨说他好像挺抠啊。
不行不行,太抠了真不行。不过……她凑近嗅了嗅陈嘉身上,好香。
他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干净,抠点好像也没事。
沈雨察觉到单喜娜看陈嘉的眼神了。她撒娇地贴在他耳边说:“待会儿我们先走。”
贺云舟侧眸看她,眼睛湿漉漉的看得就想让人使劲亲。
他当然想尽快走了。
最好现在就走,“现在走吧。”他准备起身,沈雨拉着他,“还不到时候。”他疑惑地又看着她。
沈雨偷偷给他使了使眼色。
贺云舟顺着抬头,单喜娜在给陈嘉聊天,又开心又羞答答的。
他懂了,抵着沈雨头对着她耳朵问,“你说晚上的安排就是戳和他们?”
沈雨摇头给他说了原因,“喜娜误会我以前是故意送错信的,我来解释。”她说待会先走也不是要撮合单喜娜和陈嘉的意思,是想给他们留空间剩下的就顺其自然。
听沈雨解释贺云舟多少明白想陈嘉找他来原因。
他和沈雨你来我往地咬耳朵,陈嘉坐对面抬眼就看见觉得扎眼。
忍不住吐槽,“你俩够了啊,我俩外人还在这儿呢。”
沈雨比较内敛忙坐端正推开贺云舟,但贺云舟这人只要喜欢就不甚在意别人的眼光,越不让他做的事儿他反而越反骨,一把拦着沈雨脖子让她靠进了怀里。
“你羡慕啊?”贺云舟扯唇笑。
陈嘉白了一眼端起酒杯,“别忘了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比你早。”
一下戳中了贺云舟最在意的雷区,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嘉,陈嘉贱兮兮挑衅笑。
陈嘉说:“做个游戏,我赢了你把沈雨让给我,我输了我把我的财产给你。”
这个赌注把贺云舟听得发笑,他靠进沙发阴沉看着陈嘉,“我有病才和你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用她来和你赌?”
陈嘉笑,“你之前不是还想给她介绍男朋友吗?”笑着看了沈雨一眼。
陈嘉给沈雨的感觉像是他故意像帮她为贺云舟之前的行为刺他两句。
估计也是觉得贺云舟要给她介绍对象的说法太过离谱了。
她以为陈嘉对她的那个笑容是得意的意思,但陈嘉沉了两秒改变赌约对贺云舟说:“你赢了,我祝福你俩。”
贺云舟动容展开拧着的眉心。陈嘉刚才那短暂的一秒沉重瞬间被他转为淡然,挑着眉歪头露出虎牙,“怎么样?”
其实陈嘉的这个赌约也是想给这么多年的恩怨一个结局的机会。他固然喜欢沈雨但他和贺云舟也曾是兄弟,兄弟之间爱上同一个女人必然会争得你死我活,贺云舟当年让了一步,他如今也让一步,只是他知道贺云舟对沈雨是寸土不让的,要让也是别的事儿上让。
试探过了,这么多的恩怨或许也该画个句号。
贺云舟轻点头,“怎么赌?”
沈雨也看着他们,她以为要玩儿筛子或者玩儿牌这种竞技游戏,可陈嘉让单喜娜去找人找了些针线过来。
她茫然地看着桌面上的针线,陈嘉说:“比谁穿的针线多。”
穿绳引线这种细活贺云舟就没做过,沈雨僵硬地笑着转头看身旁的男人。贺云舟也傻眼了,陈嘉搞这种东西。
但既然他都答应了也没退路了。
沈雨想到刚才陈嘉说的话,她猛地发现一个bug,陈嘉还没说贺云舟输了有什么惩罚。
她想提出这个问题时,单喜娜在手机上点了计时开始。
两个男人拿起针线开始聚精会神与穿线中。
酒吧的光线很暗,虽然是清吧没有激烈的音乐舞蹈不过氛围仍然很到位。
沈雨打开手机电筒给贺云舟照着。
可惜贺云舟和沈雨都有点轻微的近视,他俩看着线快要进去时又没进去,与此同时陈嘉已经穿好一个放下接着穿第二个。
沈雨这才想起来曾经看见过陈嘉妈妈坐在家门口绣十字绣,或许陈嘉帮他妈妈穿过针线。
贺云舟想在这个游戏上赢可能有点困难。
沈雨和贺云舟俩打扮新潮的人一个穿一个焦急的看像俩眼神不好的老人费力的要命,反观对面陈嘉打扮老成眼神到很好,一个接一个穿。
单喜娜忽然崇拜起陈嘉了。在穿线这件事儿上。
“陈嘉你很厉害诶,你让他们两个一起穿都赢不了你。”
沈雨睁大眼:“??”
陈嘉笑,“那我就让他们一个人?”
沈雨边摸线起来“怎么还瞧不起人呢。”她注意力集中在线和孔上,低哝着边穿边说:“好歹我也是给芭比娃娃缝过衣服的女人。”
结果她比贺云舟还恼火,眼睛都对眼儿了一个没穿进去。
单喜娜站在中间给他们三个照灯。
“最后一分钟。”
沈雨急得更穿不进去,时间一到她一个都没穿进去,贺云舟穿进了两个,陈嘉把一排的十个针都穿好了。
他望着远方笑,“老天都不想让我违心祝福。终于有一次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了。”
贺云舟愿赌服输:“我输了,惩罚是什么?”
远方是钢管舞台,沈雨怕陈嘉让贺云舟跳钢管舞什么的,她得共进退,“我也玩游戏了,我和他一起接受惩罚。”
贺云舟侧眸对沈雨宠溺笑,他张开手,沈雨把手放到他手上,他握紧犹如要共赴生死一般。
陈嘉笑容渐渐沉了下,他侧了下头转头过来脸上是强颜欢笑。
“本来还想罚沈雨亲我一口的,”说着他的眼神从沈雨身上转至贺云舟,看贺云舟眉头拧成死结,陈嘉笑了声,“现在看算了,她就算亲我心里可能心里想的也是你。没意思。”他拿着酒杯抿了口,挑眼看向全场,“今天人不少,你把今晚来这里的人的单都买了吧。”
买单可能在陈嘉看来算是惩罚。
但贺云舟不缺钱,也大方,这对他来说几乎不算是惩罚。
“没问题,”他轻抬手,清吧的服务员过来,贺云舟把卡递出去,“今晚所有客人的单我买了。”
服务员怔愣地动作犹豫缓慢地接卡,他有提醒义务,“先生,今晚点香槟的客人不少可能得几十万…”
陈嘉笑。
贺云舟礼貌又淡然点了头,“这张卡没有上线。”
服务员激动答应,“诶!谢谢先生。您贵姓。”
贺云舟低调不打算说,陈嘉憋着坏,替他说:“姓贺,他姓贺。”
贺云舟就这样成了给全场买单的贺公子,清吧没有举牌规则的被老板知道后都硬是上了举牌。
写着贺先生为今晚全场人买单的牌子游了全场。
让贺云舟感到付钱不是惩罚举牌才是对他的惩罚。
这才是陈嘉真正的目的。
陈嘉端起酒杯起身,酝酿了下,对着全场说:“来吧,让我们举杯感谢今天为全场买单的贺先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转头看向沈雨和贺云舟,“还有贺先生的女朋友,沈小姐,我们为他们的复合举杯。”
全场欢呼下,陈嘉仰头喝完一杯酒,他西装革履的背影交融在绚烂光影里,他嘴角流下一丝水痕,像酒像泪。那个替懦弱的他在街头用小身躯维护他母亲的小女孩长大了。
沈雨同时也在陈嘉高大的身影下看到那个在母亲被骂妓女躲在巷子瑟瑟发抖内向男孩。
他也长大了。
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