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她的骄傲[破镜重圆]》橘猫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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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先生！贺……”何小静买完药水回去就没看到贺云舟，他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了，大声兴奋地挥舞着他的手臂。

　　贺云舟吓死了，头一低，故作镇定走过去一把捂住“漏勺”的嘴，连带人带物一同拖到墙边估计沈雨从上往下望不到的位置。

　　沈雨躺在床上突然听到叫贺先生，睁开眼睛走到阳台往下望。

　　压着不受控的心跳寻找着贺云舟的身影。

　　没有人。

　　她听错了？或者叫的是别的贺先生。
　　也是，这是在国内，不是在国外，不是只有一个叫贺先生的。她神经也变得太敏感了，一回国只要听到有关于贺云舟的事她就开始反应过度。

　　就像在舞台上那天，明明没有他的身影却以为在朦胧间看到了他。幻视幻听幻想，在回国后聚齐了。不可能的事总会被她在心里所期待，所延伸。

　　这样不切实际的想象力占据了她。沈雨感觉自己或许应该去写小说而不是做舞者。

　　“沈雨，你太过了。”看着只有零星骑着自行车路过的人她小声说出这句话来。

　　沈雨默默转身回去了。过了会儿贺云舟和何小静一起离开，在车上安静得让何小静快窒息。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贺先生…”
　　“闭嘴。”
　　“好嘞。”

　　--
　　从团员嘴里得知团长的决定，沈雨思考了很久决定明天亲自去找团长争取一下公演。如果不能担任女主角的角色她也愿意调到适合她的角色。

　　回国的目的是为了复出，有机会比没有机会好。
　　况且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而是还有孩子要养。

　　落地宜城那天以为她有记者为她而来复出应该不成问题，看来还是她太过于自信了，自信地以为有剧团强烈邀约她回国就一定是看好她的。

　　沈雨仰天而躺，目盯天花板，轻轻皱眉捂了捂脸。

　　暗道在具有年轻漂亮，人才倍出的时代，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次日早上沈雨在团长的办公室与团长见面。

　　她还在措辞，还未准备好如何开口，团长就先发制人地和她说已经听说了昨天的事。
　　沈雨只好硬着头皮对团长表明了对这次公演的信心，在办公室展示了她最近排练的成功和优势。

　　“团长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不适合女主角，我愿意接受换角色。”

　　可她并不能控制别人的决定，她把自己能做的能争取的都做了说了，但

　　团长惋惜地看着她，“Yuki，抱歉。”

　　沈雨只好坦然接受，浅浅微笑地保持着体面。

　　有些惋惜但争取过了就不后悔，这不是她能改变的。告别前她问团长，“能告诉我原因吗？是哪里跳的不好或者舞蹈情绪，或是身影身段有比我更贴合角色的舞蹈演员？”

　　团长缄口不言没有给她解惑。

　　舞剧演员临近公演前被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被换的原因或是与剧目要传达的感情不贴，或是不够瘦，不够柔软。沈雨以前没有经历过被换，她的认知里只有不贴合角色才会被换，没想过有其他原因。

　　更没想过有人一句话就能换掉她。
　　也许她以前是被贺云舟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黑暗。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沈雨把能联系的剧团都联系了，无一例外都把她拒之门外。沈雨起初是百思不得其解，以她当年的名气不至于连一个剧团都不接受她，哪怕是不重要的角色都不接受。

　　慢慢的她开始通过别人拒绝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

　　再次联系星跃剧团的团长，沈雨恳请她透露点消息给她。
　　听团长说后她才明白，有种黑暗贺云舟能给她庇护也能让她承受。

　　“你别怪姐多事，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哪里得罪贺先生了，要是是无心之举，就去服个软让事情给轻轻过了，我希望你的才华不要埋没了。”

　　团长在电话里很诚恳的说着，沈雨握着手机的手指也越发颤抖，瘦削的指尖变得没有血色气。

　　她稳了稳心，点头，气从嘴唇泄出的“嗯”了一声。

　　充分道谢后沈雨挂了电话，她冲动地在手机上按下贺云舟的手机号码。

　　他的号码她早已烂熟于心，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始终按不下去。如同她刚到国外疯狂想打给他反复拨号又删掉最终还是放弃了一样。

　　纠结许久，沈雨摁下拨号键把手机递到耳边，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紧张地呼吸着，心跳也越来越快，她压着胸口，听着听筒传出的一声又一声的缓慢嘟——嘟，她吞咽着唾沫开始措辞如何打第一声招呼。

　　他接通电话她该说什么？怎么这么久不接，在忙吗？或者他根本不想接她的电话，又或者他接通后会很讨厌她来电生气地挂断电话。或者他早已经换了号码。

　　任何可能都在等待接通中从脑海中冒出来。

　　越想越失落，就在这时接通了，沈雨露出一丝喜悦很快又瞬间失魂。

　　“喂…你好…”对面是女孩子的声音。

　　沈雨双手捂住听筒，她仓惶地将手机拿离耳边，接着挂断电话。

　　她僵硬发怔地盯着手机十点多分钟。电话突然被打回来，她吓了一跳不敢接，挂断了，接着把手机长摁了关机。

　　究其原因，沈雨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怕对面女孩子是贺云舟的女朋友或者妻子，她给贺云舟打电话会打扰别人的平静。她并不十分清楚他现在有没有另一伴，因为当年媒体报导他大方公开女友后不久又公开宣布订婚，再这之后再没有关于他私生活的新闻。

　　她有挖空心思想找他的近况都找不到有关他的信息。在他宣布订婚的三个月后，她也结了婚。结婚前，国内的媒体也报道过关于她喜讯的新闻，沈云承认，是她有意把自己要结婚的新闻给媒体的。

　　她的私心是想通过媒体让贺云舟看到。
　　在芝加哥遇到时他问她结婚没，就知道他看到了那则新闻，她其实也想问他订婚后是不是也结婚了，但出于害怕真相她终究没有问。

　　贺云舟在拿到被何小静给落在工作室的手机时就把电话回拨了回去。打过去挂断了，接着几个都是关机。

　　他知道是沈雨打来的，虽然她早已换过号码。

　　贺云舟问何小静，“刚才打过来什么都没说吗？”

　　“丽丽说刚接通对面就挂了。”

　　贺云舟烦躁地蹙着眉心，反复拨打过去还是关机的状态。

　　“贺先生，是谁的电话啊？”何小静，“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急，难道是沈小姐？”

　　贺云舟被何小静的碎嘴子问烦了，他让何小静把车钥匙给他，拿到钥匙贺云舟直接上车，何小静正要拉车门，车一溜儿走了。

　　“诶诶诶，我还没上车，贺先生，贺总——”何小静跑去追车，根本追不着。

　　何小静发现自从贺云舟从芝加哥参加完活动回来就变了。

　　变得奇怪了，费尽心思把人请回来又封杀别人。所以他们的绯闻到底是不是真的？真让人费解。他做了他快五年的助理从没见过他这样不理智，没原则。

　　——
　　沈雨电话是关机状态，想联系她的人都联系不到，只好到她住的地方来找她。

　　沈雨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失落，靠坐在沙发前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个男人的声音，她走到阳台，看到楼下的人时感到一阵吃惊。

　　贺云舟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沈雨住的地方，还没下车就看见沈雨跑出来，跑向他的方向。他眼里露出一丝喜悦可就是在这一时刻他眼看着沈雨跑过他的车，跑过了他目之所及的视线范围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刚才所喜悦的东西消失了。

　　他从后视镜看到沈雨与那个陌生男人谈笑风生，她姿态放松亲昵温柔地拍着陌生男人的胳膊。

　　贺云舟沉默地盯着后视镜，片刻收回视线发动了车。

　　沈雨和来找她的人聊完了，她往回走，朋友伫立着面向她挥手看着她回去。她见一辆黑银相间的车从眼前开过，这辆车她最近好像经常看见，所以下意识回头看车牌号。

　　静静地望着车尾灯，这辆车好像是迈巴赫，她不是很懂车但以前上学时在贺云舟的电脑桌面上看到过。

　　她正要收回视线，就见这辆车偏拐了下完压有水坑的地方，她的朋友就被这辆车溅了一身水。

　　她忙返回去，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周家元，“没事吧？”

　　“没事……”周家元擦了擦脸上水说，“还好穿的黑衣服，白衣服就糟糕了。”他尴尬笑了下，全然没有抱怨被溅了一身水，“看来开豪车的人也像以前上学时候骑摩托车炸街的鬼火少年，风风火火的。”

　　沈雨轻轻叹了口气，又抽了张纸给他，“你脾气还是这么好，换做别人都要破口大骂了。”

　　“可能开车的人也不是故意的嘛。”周家元再次擦了擦脖子，闻到污水散发的味道，无奈笑，“回家得好好洗个澡，不然回去得把韵俊给熏着。”

　　“麻烦你了家元，我这里太小不方便带韵俊，等我搬大一点的房子就去接他。”沈雨有些懊恼，“对了…工资的事，我得过段时间再给你，因为发生了点突发事情。但你放心，我会尽快接点商业活动的工作拿到钱了就把工资给你。”

　　“等你宽裕了再说吧，现在回国了，我和韵俊住在家里不过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

　　“谢谢，帮我给叔叔阿姨说声谢谢，打扰他们二老了。”

　　“不打扰，他们巴不得韵俊留下来当我儿子呢。”周家元笑说。

　　沈雨轻点了下头。让孩子去打扰周家二老，沈雨对周家元感觉挺抱歉的。

　　她们住在加州时周家元是她妈请来照顾孩子的人，相处久了他们也成了朋友，这次回国周家元也说正巧想回回国发展了所以一起回来了。因为身上没剩多少钱就只能租一间房子，周家元主动说让孩子跟他一起住，对此沈雨万分感谢。

　　但再好的朋友经常吃对方的亏也会有怨言的。
　　她知道必须尽快接到工作给周家元发工资。

　　沈雨回家后就把手机开机她再次拨打贺云舟的号码，生活的窘迫已经由不得她想太多了了，不过就是放下自尊道歉，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次她再拨贺云舟的号码就再也没有打通过。这个号码究竟是不是他的呢？第一次打过去时女孩子接的，沈雨还是有点在意。

　　电联不到贺云舟，沈雨就想尽其他办法联系，工作室微博、微信号添加好友、邮件、包括他公司的总机号，能想到的她都想了但贺云舟都不给她任何机会。

　　甚至在她给工作室留言后，工作室的论坛号就封锁了她的消息。

　　沈雨现在的情况是除了剧团不接受她，连商业活动都无法接到。一筹莫展间，她在网上查到了贺云舟的公司。

　　她从家离开的时候天气还明媚。马路上，车浪拥堵，灰尘浮在阳光中，转眼间，暴雨来临，天空变得阴沉，镀上黑色。

　　出租车刚到贺云舟公司时，沈雨坐在车里看到贺云舟刚坐上车，她顾不得还下着大雨，下车一头冲上去拦车。

　　刹车声在雨中也不小。

　　车停了，沈雨走到旁边看着车窗，漆黑的车窗倒映着她的狼狈不堪。

　　雨打在脸上。

　　这天的雨和当年她让贺云舟别缠着她时下的一样大，只是站在雨中的人换成了她。

　　贺云舟把车窗降下来，他冷淡的神情并没有看她，只露出半张脸，他的冷漠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沈雨感到对他陌生，分明他们曾经也无间亲密过，深入过，甚至在芝加哥也亲吻过，现在却像是陌生人。

　　“贺云舟，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放我一条生路吧。”沈雨被雨淋得发冷，声音虚虚的。

　　雨声淅沥，贺云舟沉默了很久才说话，“纠缠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你的骄傲呢？生死不见呢？”

　　“要怎么才能原谅……”

　　贺云舟不在给她说话的机会，车窗升起，车在雨中开走了。

　　她站在雨里。
　　眼泪终于找了个借口混着雨水流落了，不会有人知道她脸上的水是泪水。沈雨不喜欢下雨，她唯一为雨天找到的好处也只有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