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她的骄傲[破镜重圆]》橘猫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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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雨没说话了。

　　贺爸纵使有很多段失败的婚姻听说大多数每段婚姻的过错都在他，但不可否认他还是算得上是个称职的父亲。

　　以前高二那年，是宜城最冷的一个冬天，沈雨手上从不长冻疮但耳垂总是红红的，因为上课不能带护耳，她就买了厚厚大大的围巾尽量让耳垂能躲在围巾里，能保护有一下。有天沈雨带着进班级时就被同年级的一名女生看上她的围巾给抢了带自己脖子上。

　　贺云舟在他们班听别人说了这事，还在上课就直接冲去那个女孩的班级把围巾给拿回来从后门让沈雨班的同学给沈雨。

　　放学后那个女生就带了其他男生去找贺云舟算账，贺云舟没怎么挂彩反倒是找他算账的三个人脸上都鼻青脸肿的。

　　贺云舟真的是下了死手打的。这件事惊动了学校反霸凌会，老师把贺爸叫去了学校，看到自己儿子把别人打成那样，他不问缘由就叫贺云舟给同学道歉。

　　贺云舟死都不道，他就当众结结实实扇了贺云舟一巴掌。

　　高中三年，沈雨又骄傲又懦弱，她不敢告诉老师实情怕被那个女生报复，因为她知道那个女生还和社会上没读书的混混在谈恋爱。

　　她只敢懦弱地躲在教务处偷看。

　　青春期的孩子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所以那天贺云舟就没有回家。

　　贺爸找不到贺云舟就到学校问老师有没有看到贺云舟，沈雨知道贺云舟离家出走十分愧疚鼓起勇气去找贺爸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老师知道实情也叫了她的家长，沈雨她妈和贺云舟他爸也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才认识的。

　　在办公室贺云舟他爸低下头主动给贺云舟道了歉，那给沈雨极大的震撼，在她的认知里父母是永远不会认错的，即便他们错了。

　　但贺云舟他爸很诚恳地说：“对不起，那天我打了你，是老爸的错。”

　　贺云舟很高冷不理他爸，他爸还愧疚，完全没有儿子就应该原谅父亲的感觉。

　　沈雨猜想她妈也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贺云舟他爸的。

　　后来某天她和她妈就住进贺家了，沈雨有天晚上看见贺云舟他爸和贺云舟在阳台上坐着聊天。

　　贺爸又给贺云舟道歉了并小心翼翼从旁边拿出一副画，“老爸花高价把你喜欢的这幅画拍下来了，能原谅我了吗？”

　　贺云舟沉默了会儿，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提了另外的要求。

　　那个要求也是让她妈和贺爸无法长久的原因，也是她妈出国的导火索。

　　贺云舟冷冷地说：“你可以让沈雨她们住在家里但不准和沈雨她妈领结婚证。”

　　贺爸不理解贺云舟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以前他再婚贺云舟从来都不会干涉，他有问贺云舟原因但贺云舟不告诉他，贺爸就只能认为贺云舟担心沈雨母女分他的财产。

　　所以贺爸虽然很喜欢沈雨她妈但始终遵守和儿子的约定没有去领那张婚姻证书。

　　沈雨她妈也因为这个有了心结，最终和贺云舟爸爸闹得不欢而散带着沈雨搬出了贺家，接着出国和别人领了证。

　　沈雨有时在想，如果她妈和贺云舟他爸还在一起。

　　她妈说不定还活着。

　　这些都是后话了，沈雨也没有责怪贺云舟的意思，只是感叹命运作弄人，她妈很任性。

　　或许任性的人怎么选都会走向那个悲惨结局。

　　——

　　到了火锅店，三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算是比较安静。

　　蘸料是放在公区自己打，贺树林知道自己做饭几斤几两就拜托沈雨去帮他调一个碟。

　　沈雨点头去打碟子，看贺云舟起身要去，她差点下意识坐下让贺云舟去帮他们打。因为之前都是贺云舟帮她打碟子，他调的好吃但贺爸不知道。

　　贺爸一直以为贺云舟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他在她那儿什么都做过了，还帮她洗过内裤。

　　沈雨假动作似得一个坐下又起身，若无其事地朝调料区走去。

　　她调蘸料是凭感觉的，什么都加一点重点是一定要多加香菜和醋，她知道贺爸不吃香菜在给贺爸调的时候就没有放香菜。

　　她先给贺爸调好放到一遍准备调自己的，弯腰从桌下拿出小碗抬头贺云舟已经给她调好了，“拿去。”

　　沈雨发愣地站着慢悠悠接过来，“谢谢。”

　　她端着两个碗先过去，把她调的给贺爸。

　　贺云舟给她调的是按照她的口味的，香菜多多的，多到快满出来了。

　　之前还被贺云舟吐槽过别人来吃火锅是吃菜，她来吃火锅是吃蘸料的。

　　点的菜都上上来了，沈雨把菜下下去。

　　贺爸还在玩手机没尝蘸料怎么样，等菜好后才在吃的时候尝到了蘸料的味道，“怎揪酸，还咸。”贺爸难以下咽地咽下去，然后把碗挪过去和贺云舟换了一碗蘸料。

　　他默不作声和贺云舟换了，说：“小雨，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做饭小白啊。”尝了贺云舟的点头，“不错，没想到云舟调碟子的手艺还可以哦。”

　　贺云舟：“……”

　　贺树林笑嘻嘻独自吃着，“云舟，咱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难吃的也得一起吃，你尝尝小雨弄的黑暗碟子。”

　　沈雨尴尬得只好笑笑。

　　真的很难吃吗？她还特意放了点糖做的糖醋的。

　　贺云舟拆开筷子包装夹了一片土豆蘸了调料，他动作停顿了下抬眼看她。

　　贺树林笑，“是不是又咸又甜还酸，你去重新调碗吧。”

　　“懒得去。”贺云舟接着吃，“没那么难吃，能吃。”

　　贺树林：“从小就嘴挑的要死的人不挑嘴了？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挑嘴了吗？”他抬头自己给沈雨解答，“从你来了我们家之后，他看到你珍惜粮食就很少挑了。”

　　沈雨官方地笑了笑埋头吃，眼睛偷瞟贺云舟。

　　那么难吃就去换一碗嘛。
　　干嘛逞强，她都不知道他挑嘴呢。

　　沈雨心不在焉地吃饭被辣椒呛到咳嗽，她捂着嘴眼泪呛出来了，贺云舟把豆奶插上吸管起身递到她嘴边，他自然地拉开她的手，单手拿着豆奶瓶，指尖扶着吸管喂她，“快喝一口就不呛了。”

　　贺云舟和贺爸都坐在她对面，贺爸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她一个人坐就坐在中间，贺云舟起身就能喂她。

　　沈雨来不及想赶紧喝了一口，辣椒不在嗓子了。

　　不过贺云舟的动作自然到连贺爸都怀疑了，他来回指着他俩说：“我有听人说你俩传绯闻，原本我还不信，这么看确实很像一对背着我谈恋爱的小情侣。”

　　沈雨一下慌张了，她从贺云舟手里接走豆奶瓶。
　　“贺爸，那都是我为了火故意让他帮忙炒的绯闻，我和贺云舟怎么可能背着您谈恋爱呢。”她红透了的耳根几乎暴露了她，声音也是极度得慌张，慌得咬着吸管一口气把豆奶喝完了。

　　贺云舟沉默地坐回位置。

　　贺树林看看贺云舟又看看她，大笑，“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得。我当然知道你们不可能啊，你之前出国结婚，贺云舟也经我介绍和我朋友家女儿订了婚，我了解这小子的脾气，你俩要真有什么，他肯定藏不住要和我闹。”

　　沈雨咬着吸管视线停留在贺云舟身上。

　　他低着吃着菜没回答。

　　沈雨试探地笑问，“那后来怎么没结呢？”

　　贺树林烫着毛肚，回忆，“不知道为什么人家不想和他结了，私下把婚约取消了。贺云舟惨遭退货。”贺树林无情地嘲笑贺云舟，“是不是这样，被退货了。”

　　贺云舟冷眼说了句，“能不能安静点，别又害我们被赶出去。”

　　贺树林：“火锅店要什么安静，声音越大显得他们生意越好。”

　　贺云舟转开脸起身走了貌似懒得理他爸。

　　贺树林：“事情都过怎么久了还觉得伤自尊呢？”

　　沈雨看着贺云舟走远，她给贺树林，“我去叫他回来。”

　　“好，去吧，被退了就被退了嘛又不丢人，让他别那么矫情。”贺树林嘱咐着。

　　沈雨点头跟过去了。

　　不过她才不敢这么说呢，本来她和贺云舟关系就紧张的要死，还说他矫情的话不就是寻死了。

　　走到店外，沈雨在门口找贺云舟，他在喝水，她走过去时一瓶水已经成空瓶子了。

　　贺云舟手拎着瓶子扔垃圾桶，沈雨走过去，“太咸了吗？进去重新调一碗吧。”

　　知道她是说他喝完了一瓶水，他盯着她一会儿转开视线，“没那么咸，是被老头气到了。”

　　店外的垃圾桶是放在墙一侧的，没有在马路边。沈雨转了个身，双手背在身后贴靠着墙站，“贺爸刚才是开玩笑的，没故意取笑你，他让我和你说不丢人。”

　　她吞掉了不该说的部分，却被贺云舟发现了。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吧？”

　　沈雨瞟了贺云舟一眼又埋下头，快要埋进胸口。

　　“没有啊。”她底气太小。

　　贺云舟站在她对面停了两秒，然后和她一起靠墙站在一起。

　　他单腿支撑着地站，“他又再婚了，比他小十岁。”

　　沈雨惊讶侧头，“又再婚了？贺爸还折腾呢。”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得体，她转开脸说，“我的意思是贺爸心态好尴。”

　　贺云舟：“我家都被外人占了。”

　　沈雨：“那你不回家了吗？”

　　贺云舟嗯了声，“现在住工作室，他今天就是来劝我回去的。”

　　“其实，你家那么大，在家也碰不到几面。”沈雨想着以前住在贺家的时候，他家只有两层楼但每层楼的占地面积大惊人，第一次去的时候沈雨感觉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在里面住着都怕会迷路。

　　想了想她有补充，“除非她特意想遇见你。”

　　贺云舟冷淡地转过眸子，“她还带了个女儿进来。”

　　沈雨和他对视着，意识到看着他眼睛看太久了，她压着心里的慌张若无其事撤走视线，盯着马路边的大树，“你就把她当姐姐或妹妹嘛。”说完才发觉没过脑子，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贺云舟低头冷声轻笑了声。

　　“你住进我家的时候也是妹妹。”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进店里去了，沈雨在门口站着想了会儿他刚是什么意思才抬脚进去。

　　她住进他家的时候也是妹妹？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