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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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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换好衣服回房间先去冲了个澡再换上浴袍。怕再碰到贺云舟,她不想去餐厅吃饭了就打电话叫了客餐服务。
酒店的餐食服务貌似还不错,房间配备了菜单。看到居然有中餐,在国外难得吃口中餐,因为太贵了。所以既然餐食包含在房费里的她就一次性点了兰州拉面、红烧牛肉、鱼香肉丝、番茄炒蛋、土豆丝、外加红酒。
半个小时餐食就送来了,听见敲门声,她去开门取餐。
刚开门贺云舟从她门口过去,垂眼看到她点的东西冷然地收回视线径直走到她房间前面一间刷卡进去。
把东西搬进房间,关上门,沈雨倒上红酒闷头喝了一杯。
她手背抹嘴,“那么在意他干嘛啊?吃个饭而已。”害怕被他认为吃太多像猪么?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她本来也不是小鸟胃,在国外想念老家菜很正常。但怎么总是想到他?烦死了。
每道菜味道都不错,沈雨把东西都吃的一点不剩。
吃完她去床上躺着查看天气和机票。台风预警仍然没有解除,她得时刻关注着机票信息,一旦明天能飞她立马飞往加州。
沈雨把网络连上用国内手机号登录app打算搜索下贺云舟的信息。
看来他是受邀来参加活动的,他多久离开芝加哥回国呢?她在搜索框输入贺云舟还有芝加哥,搜索消息呈现出来,她滑动着看。
木星河和芝加哥xx画廊联合举办的著名画家展。为期一周。
贺云舟在二十岁就已经是名声大噪的画家了,她努力追随在二十二岁时有机会拿到首席舞者的位置,但她妈从加州打来的一通电话后她选择放弃,放弃了事业放弃了贺云舟。曾经和贺云舟比起来她像一个渺小的砂砾,五年过去了,现在她连事业都没了,就更小了。
沈雨默默摁灭了手机。
房间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在门口,空荡荡的房间大的让她感到痛苦。好像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很多恐怖的事。明明以前她是喜欢大房子,讨厌狭小的像便当盒的房子,虚伪拜金的穷人家的女儿。现在在这大房间里只有蜷缩在被子里才能感到安全。
早上醒来,芝加哥的台风再次红色预警。
沈雨翻着航班信息,都因极端天气停止售票。
她起床拉开窗帘,灰色的天气刮着巨大的风暴,天空中还有被卷起翻飞在空中的陌生人衣服。
这样恐怖的天气居然莫名让人兴奋。
沈雨把手机插上耳机下楼去餐厅吃早餐时给周家元回拨昨晚的视屏通讯。
昨晚手机调成静音没接到他的来电。
周家元接通视讯,视频里他已经带着韵俊在家了,“昨晚过得好吗?”
沈雨笑了笑,“还行,吃了不少中餐。”她懊恼挠挠头,“今天仍然没有航班班次。”
韵俊在叫她,她对着视频给他挥手,“宝贝,昨晚睡好了吗?”
韵俊乖乖点头,可能是刚回家很兴奋说完就跑去看动画片。屏幕里就只剩下周家元。
沈雨夹好餐坐到距离窗边一桌的位置再把手机架好和周家元聊。
周家元:“没班次也没办法了,新闻也在说芝加哥这两台的天气异常。”
沈雨边吃边点头,“是啊,你看。”她把手机转向窗外,早上九点天灰蒙蒙一片,无形的风竟然能像灰龙的龙须丝丝缕缕地掠过窗户。时不时会有雷鸣让沈雨感觉像是龙在空中盘旋对人类大发雷霆。
“这么严重,幸好没飞。”
贺云舟走进餐厅,同事在外面通话。他在自助区挑选好要吃的早餐转头看到沈雨坐在前面吃早餐和人视频。他虽然有近视但并不深看得清视频里的是男人。
他自然地端着盘子过去坐到她对面。
沈雨看到他愣了下,转头看身边的位置还剩很多,他怎么偏偏坐在她对面?她沉了下匆匆给周家元结束通话,“我先吃早晨,之后再打给你。”
周家元道好,她挂了视频缓慢地摘下耳机看着他。他一身随性地白T,微微低着头,好似他坐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事。
贺云舟拿着叉子,没看她,“你结婚了?”他语气犹如不在意地问。
沈雨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会问她这个。她把耳机放到旁边,手指拿住叉子漫无目的地卷着意大利面,沉着地恩了声。
他们现在的相处很奇怪,像是陌生人却又不打招呼直接问出私人的问题,就像这台风天毫无章法地席卷着一座城市。
她没有解释结婚的原因,更没有问他的近况,可仍然忍不住小心的抬眼看他的神情是好是坏。
如她所料贺云舟不甚在意地低着头沉默寡言。
贺云舟的同事端着餐盘在找他,终于看到他坐在哪里,嘴角挂着笑过去,不过心里也疑惑那么多位置不坐怎么和别人同桌了,还是个女孩子。
他作为副主编想着和贺云舟更亲近点笑着过去,“贺先生,您在这里啊。”他刚说完贺云舟看了他一眼就说吃完了端着餐盘起身就走。
副主编一脸懵地端着餐盘,他朝看了沈雨一眼只看到了侧脸。不太理解贺云舟怎么了,拿了两个面包片跟上去要和贺云舟说因为天气临时改变的行程安排。
沈雨慢慢把盘里的意大利面才离开回房间。
她戴着耳机坐在房间听天气播报,眼前窗外糟糕的天气。
狂风暴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八点。
真的像在地狱。
期间周家元有打来几个视讯,她都挂断了。
只想就这样安静待一会儿。
好像听到有人敲门,沈雨摘下耳机又有两声。
她没点餐啊。
把手机放到桌上她过去开门。门打开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恍惚了两秒,她从没预想过贺云舟会来敲她的门。
更没想过他会提起分手那天。
“你不是说再见到我会下地狱?”
沈雨:“嗯,那又……”
她话还没说完贺云舟就抵住她的后颈,吻着她进门,扯着嘴角抽空说:“不用你下地狱,我已经替你身处地狱。”他吻着她并反手把门关上。
沈雨推他但力气却没他大,他搂着她的腰往上提,她根本无力招架,退到桌边弄到了放在桌上的半瓶红酒。
他也恍惚了一秒而后抱着她去床上。
贺云舟深吻着她,解开了她衬衣的两颗扣子,然而将头埋在她肩颈却停了下来。
他顿住,她也茫然得一句不言。
不过多久他撑起身,沈雨发懵地坐起来。贺云舟站在床边眼圈发红,神情默然地看着她片刻,接着沉默又决然地转身离开。
听见关上的门声,沈雨脑袋发晕地抓着衬衣领。
他忽然地离开让她感到一阵空虚。手指越发地抓紧领口,嘴唇还留有他口中的薄荷香。
她知道他没有喝酒。
他很清醒,清醒得让她会误以为他原谅了她。
但沈雨沉着下来想,可能是贺云舟这些年受到太多追捧,他受不了别人甩了他才故意这样。他想告诉她是他不要的她。
窗外呼啸的风,暴躁的雷雨也安静了,只剩沈雨内心在狂风大作。
纠结了一晚,沈雨早上去找他想寻个答案。
她打开房门看见的是客房服务的工作人员推着换洗车在贺云舟的房间门口。他的房间开着门,工作人员也刚清扫了出来。
她茫然地问,“Excuse me, has the guest checked out of this room?”(不好意思,这间房的客人是退房了吗?)
“I think so.”工作人员回复她。
沈雨这时在手机上也接到台风预警解除的信息。
周家元发来消息。
【我查到有航班班机了,我替你买了下午一点四十分的机票。】
沈雨:【好,信息发我,我转钱给你。】
发完收起手机,沈雨回房间收拾东西下楼去退房付钱。
付钱时,前台却说:“Ma'am, your room has been paid for.”(女士,你的房费有人付过了。)
沈雨脱口想问是谁,可除了贺云舟还能是谁?
她心里自嘲地笑了声。
他在告诉她昨晚是失误,用钱买断。
前台将银行卡递给她,沈雨微笑点头,“Thank you.”
贺云舟的不告而别和用钱解决失误让沈雨再一次清晰的确认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因为他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认为他们还有希望。
给希望再毁掉希望才是报复,而不是一开始就毁掉希望。
贺云舟很懂。
既然明白了,沈雨也将他的恶作剧抛之脑后,回加州的第二个月她开始为回国做准备。
离婚、联系国内舞剧团从头开始。
顺利收到星跃舞剧团的邀请后她便退了在加州租住的房子,动身回国。
时隔六年。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