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和泽蕾尔的故事》学喵叫的高冷汪

86、调查兵团

　　长途跋涉后的睡眠质量相当高，许多新兵碰到床铺后的都在三秒内迅速沉入黑甜梦乡。

　　当然，个别体力怪物例外。
　　三笠显然是其中之一。

　　女生宿舍中，三笠站在某个床前，借着微弱月光端详着上铺床上睡着之人的脸。
　　“如果你有不可告人的偷窥癖就去找其他人看，站在这里会打扰到我睡觉。”
　　正好睡在下铺一直被阴影笼罩的尤弥尔不满道。

　　“...抱歉。”三笠有些意外，没想到尤弥尔还醒着。

　　夜晚窥伺确实算不上好，再加上傍晚入住后那个眼熟的女孩对她摆出的一番陌生态度让她有些在意，所以才会在确认宿舍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趋于平静后过来看看。

　　是她听漏了？看来泽蕾尔教她的她还是没有完全掌握。
　　三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确认什么？”尤弥尔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感兴趣。
　　“我有个认识的人一直在找她，但墙破后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三笠顿了顿，语气有些疑惑：“我只见过她一次，但今晚她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所以来确认下。”

　　“哦~那你要找的人是她吗？就是这位，赫里斯塔？”
　　最后四个字被躺在床上的人刻意加重了语气，不像是普通正常的疑问，而是好奇又戏谑。

　　三笠有些疑惑这复杂语气从何而来，但她不太清楚，这个时机也不适合弄清楚。为了不打扰到别人的安睡，她只轻嗯了声，给出肯定答复后走回自己的床位。
　　眼熟的女孩确实就是泽蕾尔寻找了一年多都没有消息的赫里斯塔，得写信告诉泽蕾尔，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宿舍角落里，阿妮翻了个身，在终于完全寂静的宿舍里进入深眠。

　　......

　　晨光的升起，意味着训练兵团的新生活即将正式开始。
　　而在所有人清醒之前三笠洗漱完毕，先行一步去了操练场。而此时艾伦和阿尔敏已经完成了热身训练。
　　这是他们去年开始养成的锻炼习惯。

　　846年，大批幸存者中的年幼者被分批安排在罗塞之墙四个城区的孤儿院里居住，王政府下达这个决策后，泽蕾尔找到埃尔文帮忙，让三笠、艾伦、阿尔敏一起住进了托勒斯特区中。
　　泽蕾尔原本的计划是想跟利威尔直接把三个小孩一起收养，奈何最后调查兵团分配给干部组可优惠购买的房屋实在不大，只够收养一个。

　　三小只互相推让，各有各的理由，一个说‘我们男生皮糙肉厚吃得了苦’、另一个说‘不行我要一直在艾伦身边保护才行’、还有一个坚持‘我...我还是更想跟你们待在一起’之类的。
　　到最后干脆谁也没被收养，一起继续住在孤儿院里。

　　两个大人尊重小孩的选择，泽蕾尔想着有时间多过去照顾一下也行。
　　他们的照顾有些与众不同。

　　知道他们以后的大致意向，年幼体弱的小孩子在资源缺乏的孤儿院里总会受欺负，利威尔和泽蕾尔直接照搬当年伊莎贝尔的养法——地下街的孩子必须有自保能力——这放在如今环境里依然通用。

　　早上六点泽蕾尔溜达去离家不远的孤儿院把三小只抓出来，挨个冷水清醒后就带着热身、跑圈，提高体力和耐力，然后领回家中吃上利威尔做的营养皁餐；
　　白天两个大人去调查兵团上班的时候，泽蕾尔或者利威尔会安排基础动作的组合锻炼，三个小的互相监督，等下午下班后再回来验收；
　　晚上就不再加练了，按时睡觉休息充足才是这个年龄的小孩最好的成长需求。

　　时间一长，恍惚觉得这日子过得，上班或者下班好像都没什么不同。
　　作为兵长和兵长副手，在哪不是练兵呢。

　　休息日的时候，泽蕾尔和利威尔会轮流教他们格斗术。
　　表现最好的是三笠，她天赋极高，很多动作看一遍就能学会，也在泽蕾尔赞叹后直言这些格斗技巧像是一开始就存于脑海里早就掌握的，现在更接近于被唤醒肌肉记忆的感受。

　　这话让在场三个男性同时沉默了。
　　艾伦和阿尔敏沉默是真实感到差距后的失落和羡慕，而利威尔的沉默就要复杂得多，只是他脸上惯来没有多余表情，所以三个小孩都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察觉到利威尔情绪变化的泽蕾尔也没有多余问什么，她接过话题，拍拍两个男孩的肩膀，笑容满满地鼓励：“天赋不够努力来凑，从前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为了不被三笠甩到太后面，我们再加练一百遍勾拳组合练习怎么样？”

　　两个男孩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
　　泽蕾尔挑眉：“怎么，不会办不到吧。”
　　怎么可能办不到？

　　艾伦不服气极了：“开什么玩笑，区区一百遍而已，我现在就开始练！两百遍都没问题，对吧阿尔敏！”
　　就算现在比不过三笠，但迟早有一天，他肯定会比三笠更强。
　　相比艾伦被激起的热血澎拜，阿尔敏的表情痛苦多了。

　　他是真的体能跟不上啊。
　　但是那双翡翠绿眼里闪耀的光过于亮眼，太阳直视了他，他又怎么拒绝。
　　“对...对，我们可以的。但是就一百遍！”
　　阿尔敏深知艾伦一被拱火就热血上头的笨蛋性格，但两百遍是真的会把胳膊练废的啊喂。

　　两个男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另一旁的三笠找上利威尔，直接提出请求，“可以教我刀术吗？”
　　她需要变得更强，才能在未来保护好艾伦。
　　利威尔答应了，他也想借此验证一些想法。

　　......

　　“对于现在一无是处的你们，我们将花三年时间来锻炼，教给你们同巨人战斗的方式。
　　三年后，你们站在巨人面前时，是依旧只是食物，还是成为守护王的名誉之墙，又或者成为将巨人驱逐出去的光荣士兵，这由你们自己决定！”
　　12岁少年清亮的声音满是豪情壮志，他张开双臂，对着同行的小伙伴兴奋重复着遍夏迪斯教官早上对他们的入团宣讲。
　　这段话真的超级酷！

　　真实感受到自己无比憧憬的未来将从今天正式开始一点点实现，艾伦完全无法止住兴奋地情绪，对着三笠阿尔敏说个不停：“三年之后，我们一定会成为对抗巨人最优秀的士兵！对吧，三笠，阿尔敏，你们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嗯，艾伦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
　　三笠专注看着艾伦兴致高昂的样子，嘴角绽开一抹弧度极浅的笑意。
　　无论是名誉之墙还是光荣士兵，只要是艾伦要去的地方，她都有自信守在他身边。
　　金色发丝汗津津地黏在额头上，阿尔敏看上去要比另外两个同伴疲倦些，但也依然很精神，赞同艾伦说的话：“嗯！尽管训练方面我有点落后，但是三年之后，我们肯定能去到墙更外面的地方。”

　　三人聊得热络，今天耐力训练正好一组的托马斯凑了过来，跟新认识的同期搭话：“阿尔敏，你今天的成绩排名可是第30名，比我这个43名好多了。”
　　黑发双马尾米娜也与他们并排走着，训练结束后，按照指令，大家都先洗澡再去食堂，“嘿嘿，我45名呢。”
　　阿尔敏抿唇，复又露出友好笑容：“这次训练新兵一共有80个人，我们都是中游位置，今后一起继续加油吧。”

　　今天夏迪斯教官安排的训练加测试一共有四种，耐力训练算是阿尔敏最拿得出手的成绩，但也还只是中游，入团之前一起接受指导训练的艾伦总测试成绩排在12名，三笠更是拔得头筹。
　　尽管不会觉得自己很差，但这样的差距仍会在他想起时感到一些失落。
　　还好失落情绪也只来了几秒，阿尔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明天的立体机动装置课他一定要比今天表现得更好。

　　马可也加入了聊天：“但是从明天开始，我们训练兵团就只有70个人了。”
　　众人都看到运输马车驶过不远处的山坡，隐约可见里面坐着的人都是今天一起参与训练的同期。

　　艾伦：“那些人是要离开吗？”
　　解散时正好看到那些人上了马车的米娜点头：“对，都是自愿离开的。”
　　阿尔敏想到昨天泽蕾尔提醒过他们的话，但尽管知道了也有些吃惊：“这不是才第一天吗？”

　　艾伦并不惊讶，理所应当地说道：“没办法，能力不足的人只能离开。”
　　以及不能理解：“居然愿意回去捡石头割草什么的......”，也不愿意努力坚持吗？
　　他这番话有些傲气，联想到今天的测试成绩以及没有遭受夏迪斯教官怒吼洗脑的特殊待遇人里就有艾伦，马可问道：“说起来，我们都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区来的。”
　　艾伦搭上阿尔敏的肩：“跟这家伙一样，是从希干希纳区来的。”

　　这句回答引发了晚饭后一堆新兵的好奇包围。
　　希干希纳区的出身意味着人类历史上特殊的‘那一天’，他是亲眼见过的。
　　大家都明白加入训练兵团就是为了对抗巨人保护城墙，所以从未见过巨人的新兵们都对未知的敌人好奇得要命，叽叽喳喳围城一圈不断询问见过巨人的艾伦。

　　“你看到过超大巨人吧，它到底有多大，真的有一脚跨过城墙那么大吗？”
　　“破坏内壁的铠之巨人呢？”
　　“普通的巨人呢？是不是都很可怕。”

　　艾伦耐心回答每个问题，尽管因为最后一个问题回忆起母亲惨死在巨人嘴里那血腥残忍的一幕而面色不佳，甚至感到反胃，但他也迅速调整了过来。
　　“那些巨人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我们熟练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就能把那些家伙都杀了。”艾伦目光灼灼，语气没有丝毫对巨人的畏惧：“我会加入调查兵团，把巨人从这个世界上全部驱逐出去。”

　　一旁对艾伦仿若被众星包围般的场景有些不爽的让直接开口：“喂，你刚才是说想要加入调查兵团是吧。”
　　嘲讽的反问也激起艾伦反感，从一开始跟这人不服气的较量到今天听到这人志愿后的鄙视，他当然也没有好脸色给人看：“你好像是想加入宪兵团过舒坦日子吧。”

　　“起码我还是比较爽快的。总比某些心里害怕得不行还要强装勇敢的人好得多。”
　　“喂，你是在说我吗？”
　　艾伦脸色沉郁，起身后死死盯着让，浑身肌肉紧绷，一副随时可以打一架的状态。
　　让不甘示弱，双手插兜端着嘲讽表情跟艾伦对立。

　　两人剑拔弩张，露在外面或者藏在裤兜里的手都紧握成拳。
　　三笠放下手里汤勺，眼不错地看着，相比别人的紧张，她更像是做好了某种准备。

　　要是真打起来，是先拦下冲动的艾伦，还是先按住那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