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笼》韩夜

2、 壹 笼 月中の胧 一切的开始

　　壹笼月中の胧
　　无聊。
　　有人说过，无聊是因为内心空虚。
　　空虚。
　　那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追求，然后才产生的情感。
　　无聊会杀死人，已经忘记是谁说的了。
　　没有追求，那就意味着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人的生存意义不就是为了追求什么吗？每个人所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些人为了追求那些表面的东西而不惜牺牲一切。要知道，想要得到什么那么你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看似是无稽之谈，可是却是世界生存的背后意义。
　　有些人在抱怨着，上天对他不公平。为什么别人拥有自己所没有的，在抱怨着自己的命运。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些人得了那些东西，在同时也失去了相同价值的东西，只是他还尚未发觉自己所失去的东西。
　　上天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没有什么不公平。会觉得这一切不公平的，只是自己那被迷惑而丑恶的心灵，因强烈的嫉妒而扭曲的灵魂。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让我难以相信这个肮脏的世界中居然有如此美丽而纯洁的人，一种不是人间尤物的气息从他那美丽的瓷娃娃脸庞上呈现出来。
　　他鄙视着人类那污秽的灵魂，一副至高无上的气息，仿佛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为他的美貌而存在。到现在我还是依旧清晰的记得那张傲视一切而空洞的眼神。
　　“你好，我叫皇甫正臣，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自己胆战心惊的跟他打招呼，激动的灵魂在全身上下鼓动着，害怕他能听见自己那强烈的心跳声。
　　他用那双水灵而带着灵气的双眼看着我，我们的视线相聚在一起，可是我却发现了周围异样的气氛，班上的人都在讨论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周围的言论，只是哧之一笑，看了看周围的人们。
　　“你居然想和我做朋友，胆子挺大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傲视群雄的气魄让我一下就折服，这真的是人类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成为周围谈论的对象，只是进入这个高一4班就发现了，这个人与周围是那么的不和谐。他并不是该呆在这里的人，散发出来的不一样的气息深深吸引了我。如同一股强烈的魔力一般，对，自己就像着了魔一般，被他吸引。
　　他看着我，班上的人依旧在讨论着，自己也从中间听到了一些关于眼前这位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年的事，可那些都是很不好的事。
　　自己的内心在班上的舆论中开始产生动摇，这份动摇也影响到了他。他站了起来，刹那间，班上的嘈杂声骤然停止。
　　“不要再和我说话，对你对我都不好。”
　　说完，他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座位，最后离开了班上。看看自己最先伸出的右手，失落感彻底蔓延开来。
　　霎时自己身边就聚集了很多人，问这问那，有些让人厌烦。
　　轰隆轰隆的声音进入耳际，让人不能喘息。
　　他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到教室上课，直到下午上第一堂课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走进教室。然后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很蓝，蓝得让人厌恶……
　　“欸？有这么一回事吗？”
　　眼前的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很懒散的端起调制好的香槟。
　　“不要说你已经忘了，那时的你可是很傲慢的，没想到你这么出名，连老师也不会多说你一句的天才少年。”
　　我呷了一口鸡尾酒，老板娘看着我们，只是微笑着。这间酒吧是他带我来的，听老板娘说，他们已经认识很就了，而他是这里的老顾客。其实我很明白，在这间酒吧里，我的友人也是很出名的，不是因为他有一张英俊的脸庞和金钱，而是因为这里最受欢迎的歌姬艾格里沙却是他情人之一。
　　“正臣说的没错，当时的小胧真的是那样，当时我也觉得你只不过是个很臭屁的小鬼罢了。”
　　老板娘微微笑了笑，他的脸上短暂的抽搐了一下。
　　“我有那么臭名昭著吗？”
　　他似乎在抱怨着我们对他的评价。
　　“不是臭名昭著，而是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我举起酒杯看着他，他很不满的看着我。
　　“难道我可看的只有脸吗？你还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吗？
　　是啊！从第一次见他，到和他成为最要好的朋友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有时自己还感叹一下时间的流逝。
　　“就因为正臣是你的朋友，所以才那么说你。”
　　艾格里沙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后，她是一位很漂亮的女人，深蓝色的瞳孔在告诉着周围的人他是一位外国人，褐色的肌肤恰到好处，展现出她那性感而又美丽的身躯。黑色的长卷发直到背部，红色的嘴唇如同一颗刚成熟的草莓。她是这间酒吧的女神，许多男人为了她那动听的歌喉都慕名而来，她丝毫不比那些歌星差。
　　艾格里沙搂住他的脖子，他也微微的在艾格里沙脸颊上轻轻一吻，如同小鸟一般轻啄。
　　“我可看的地方可不止脸而已。”
　　他只是笑而不语，艾格里沙也只是领会搬微微一笑。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
　　我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亲热的人。
　　“嗯，差不多了，妈妈，我先走了。”
　　“去吧。”
　　“等我，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艾格里沙便离开了他的身上，自己很清楚，这个女人只是他许多情人中的一个。对于他的花心，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臣，你的女朋友呢？”
　　他突然提到我的女朋友，自己是有一个才交往一个月的女朋友，可是最近却与她因为一点小事而吵架了。
　　“咦？正臣居然有女朋友了？没有听你说过啊！”
　　老板娘很惊讶的看着我，难道我是不会交女朋友那样的类型吗？
　　“他可是很喜欢他那女朋友的，害我都有点嫉妒了。”
　　这样的玩笑时常都有，他喝了一口酒。
　　“你啊，不要再挖苦我了。你就和艾格里沙去吧，等下我回家。”
　　“这么快就回去？”
　　“难道我要当你们的电灯泡吗？”
　　“我才不要这么强力的电力。”
　　刹那间有一股失落感弥漫开来，他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突然间觉得这间酒吧窒息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
　　“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等艾格吧，我就先走了。看看怎么哄我那心爱的人吧！”
　　自己只是不想再呆在这间酒吧里，不想看着他和别人亲热的样子，这样自己就会想起自己，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在身边，让我有一股莫名的嫉妒。本来是想问问他该怎么挽回我与我女朋友的感情时，可是他却不理会我的用心，依旧和女人纠缠在一起。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自己依旧还认为自己还是他的挚友。
　　胧。
　　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所叫的名字。
　　朦朦胧胧，让人难以捉摸。
　　可是这个名字的背后，我却发现他并不是什么天使，而是恶魔。不，恶魔并不适合他，他的身上却是另一番气息。混沌，污浊，矛盾，堕落，他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堕落到了地狱……
　　回到家门时，我却发现一位熟悉的女性身影站在我家门口。她疑惑的朝我这方向看了看，由于灯光太暗，她胆颤的发出了那清脆的女音。
　　“是正臣吗？”
　　似乎在怀疑的问道，可我并没有急切的回答，而是快步的走到家门口。正是我那可爱的女友，她正在等待我回家。
　　“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举动让我又惊又喜，她很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这还需要理由吗？”
　　的确不需要理由。
　　听到这样的话时，我忍不住笑了笑，可是却让她不那么高兴。
　　“有那么可笑的吗？这几天都不给我电话，你在做什么啊！”
　　听到女友的抱怨，我只是微微笑着，什么也没有说。她的举动时常让我感到那么的开心，让我怜爱不已。
　　我上前，一个拥抱。很熟悉的香味迎面而来，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有一种怀念的味道。
　　“抱歉，抱歉。”
　　对于我的拥抱，她那么不知所措，耳根渐渐泛红，很是可爱。
　　“笨蛋。”
　　小声的抱怨声并不讨厌。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就想这样，她一直在我的怀里，羞涩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对于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可是爱的表现，不能仅仅是这样。
　　她抓着我的背部，我感觉到了，她与我有相同的感觉。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吧！或许已经没有第二人出现了吧！自己的心也交给了我这可爱的天使，对，她是我心灵中纯洁的天使，我不允许有谁污染她。
　　无法逃离感情的漩涡，这是人类最大的弱点。人的七情六欲往往伴随着自己无限的欲望，渺小而又可悲。
　　自己其实并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可是胧他的话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结果让你不得不这么认为。我曾经笑话他，说他的语言很有魔力，他只是淡淡的一笑。
　　“那不是魔力，只是诅咒而已。”
　　也许这只是他无心的话语，可是我却久久不能释怀。
　　语言是能杀死一个人的，同时也是能解救一个人的。语言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可是这把剑救人很少，杀人却很多。
　　这并不是我的话，而是他对于“语言”的解释。无形之中，你会觉得很荒唐，可是却有一种不可动摇的理由所在。
　　独断而强行。
　　这样的事不止一次。曾经有一回我问他。
　　“胧，你觉得真理是什么？”
　　他的回答让我又不满又喜欢。
　　“真理？你还相信那些吗？那不就是给你一张白纸，你随意画吗？”
　　当时我听到他的答案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话虽然毫无理由，可是却那么贴切实际。所谓的“真理”不就是人自己给定义的吗？
　　“你在笑什么？”女友看了看我。
　　她如同小鸟一般躺在我温暖的臂弯中，她真的很惹人怜爱。
　　“没什么。”
　　如果说自己想到胧的话，这会惹她不高兴的。她也认识胧，是我介绍给她认识的。本来还担心她和胧扯上什么关系，结果这些只是自己杞人忧天。
　　她当时对我说的话，我依然还记得。
　　“胧？怎么可能。我喜欢的人是正臣，所以我不会和胧扯上什么关系的。虽然他不停的换女人，倒不至于对自己好友的女友出手吧！要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你，皇甫正臣。”
　　她的笑容是我最喜欢的，我希望她能永远为我笑着。这如同夏日里的一道清风，抚慰着我的心灵。
　　这几天她一直在我家里，白天去幼儿园工作，晚上回到我这里。我们两人并没有同居，而是分开住一起。我也跟她提过住一起的事，可是她却拒绝了。我现在还是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她也许是不想打扰我的学业才不和我同居的吧！
　　晚上的晚饭，她炖了土豆牛肉。
　　胧吃饭了吗？他一向很注重这些的，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他一定会死的。
　　“正臣，你给胧打电话，问问他吃饭没。如果没吃你把今晚的菜给他带过去。”
　　她真的很温柔，很贤惠。
　　“我知道了。”
　　我拨通了胧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胧吗？”
　　对面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什么啊，是正臣啊！”
　　这是什么话啊！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看来你还没死啊！”
　　这样的对话从高中时就一直持续着，有人说过，彼此损对方，那就是损友。
　　“快死了。”
　　他绵力的声音在诉说着他现在的状况，看来他还躺在床上。昨晚几点睡的啊！
　　“我知道了，你现在还没吃饭吧！以寒做了晚饭，我等下给你带点过去吧！”
　　“好啊~~以寒的料理，我想吃。来的时候记得在楼下的超市给我买条烟上来，这里没烟了。”
　　“如果不想早死的话，你就给我把烟给戒了。”
　　“啊？戒烟，你还不如把我杀了呢！快来吧，正臣，我快饿死了。”
　　“是，是。”
　　看来他是真的饿坏了，在一旁的以寒则很开心的笑了。
　　“你快去吧！不然他真的会饿死的。”
　　她准备好我带过去的食物，我深叹一口气。
　　“真是的，你也不要太宠他。”
　　她只是笑了笑，把我送到门口。
　　“路上小心。”
　　“嗯，你也要小心点，我可能会晚回来，你在家也要小心。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我知道了。”
　　临走之际，我给了她一个温柔而甜蜜的吻。
　　带着她做的料理，再想象一下那个快饿死的人，忍俊不禁。
　　这样的事已经不止一两次了，给他送饭菜过去。
　　似乎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