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杨大人归京（科举）》布彩

9、第 9 章 迎接杨父

　　第九章 迎接杨父

　　杨应仪何尝没有想过。

　　三年前，杨善才突感恶疾，卧床两月有余，杨照感念亲爹，时常侍奉左右，但是依旧打定了主意反抗，除了亲自照料杨善才，对于生意往来及家中一概大小事务漠不关心。

　　杨应仪着急非常，可是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自己是个女子，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眼见伯父日渐衰老，杨照荒唐靠不住，无奈之下自己只能强撑顶上。

　　所幸，伯父在杨应仪焦头烂额之际好了起来，接过了被她处理的半拉糊涂摊子。

　　自此，杨应仪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和生意有关的所有事务。尽管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学这些有什么用。

　　杨照说女子也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可她自己这么多年来，好像也没有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来，而且还是以更容易闯出天地的男子的身份。

　　杨应仪对杨照的话很是怀疑。

　　“大哥，”杨应仪很认真地对杨照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虽然自从杨照醒来后“改邪归正”，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又能保证她能一直这样，特别是等杨善才回来，父子俩若是旧事再提、矛盾重起，杨照转身收拾行李又寄居于秦楼楚馆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让杨应仪这般质疑，以前的杨照是有多荒唐。

　　杨照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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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照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闪烁的烛火，手中拿着一本游记，风吹进来，书页哗哗响。

　　明天杨善才就要回来了。

　　虽然已是戌时末，杨家内宅依旧噼里啪啦。

　　杨应仪致力于将整个宅子焕然一新，一处脏尘也不能见，一片落叶也不许有。

　　杨照说，落叶扫尘，残花沃土，留着也能应和这秋景怡怡。

　　杨应仪却另有一番说法。

　　杨照才大病初愈，整个人又“焕然一新”，屋子打扫的干净些是寓意着她能够“洁净迎新光”；杨善才久未归家，一路上奔波劳碌，风尘仆仆，一回来若是看见满院残花落叶、尘土纷飞，自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届时别又看杨照不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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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杨照起了个大早，换上新衣，夏秋帮着束发。

　　杨应仪为了让杨善才看到“洗心革面”的杨照，还特意交代要用网巾缠绕，还要戴上时兴的璞头。

　　用完早餐，杨照陪杨应仪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先行的码头小厮来报信了，说杨善才能在午膳前到家。杨应仪让下人给那报信小厮赏钱。

　　听说能赶上午饭，杨应仪又赶紧让厨房备菜。忙忙碌碌，收拾停当已是巳时末了。

　　众人忙来到大门前等候。

　　午时一刻，杨善才的马车到了。

　　杨应仪、杨照并一众丫鬟小厮们赶忙迎上去。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折叠长袍，面阔鼻挺，年五旬左右的男子从马车中下来。

　　这应该就是杨父了。杨照心想。

　　“大伯！”杨应仪忙上前搀扶，问杨父这一路来累不累，攀谈起来，一边说一遍剜了一眼杨照。

　　杨照立马反应过来，学着杨应仪的样子上前搀扶，却见杨父搭上了杨应仪的胳膊。

　　杨照讪讪，转而去帮杨父整理垂坠的长袍。

　　待杨父下车站稳，杨照微微前倾，拱手颔首向杨父：“爹。”

　　杨父终于正眼看向杨照，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恭敬过？而且看上去端方坚毅了些许，不似从前那般孱弱忧愁。

　　“嗯，”杨善才应了声，随即道：“身体已经好了？都站在门口吹风做什么？”

　　开口就是责备，但却满是关怀。

　　杨应仪忙招呼众人进门，管事的婆子丫鬟在后指挥搬拿东西。

　　众人拥着杨父进了屋，一路上，杨应仪叽叽喳喳，嘘寒问暖，一个劲地夸赞杨照的变化，还说为了迎接杨父，杨照有多操劳、努力。

　　杨善才耐心听着侄女对着自己絮叨，频频点头，讲到杨照的时候，觑了她一眼，不妨和杨照视线相碰，心虚的杨照立马移开了眼。

　　杨应仪道：“大伯，午膳都已经准备好，热水也已经备好，您先去盥洗，去去乏，衣物也已备好，是大哥亲自为您挑选的料子制成的！”

　　杨善才一路上舟车劳顿，杨应仪的安排正合他意。看着家中一切井井有条，杨父顿时觉得有些惭愧。

　　“这些日子，应仪辛苦了......”杨父有些哽咽，对于这个懂事的侄女，他是既自豪又愧疚。

　　杨应仪也有些泪目，不过不想将见面的开心变为伤感，“应仪不辛苦，大伯才是最辛苦！所以需要赶紧去盥洗解乏！”

　　杨照看着杨应仪和杨父，她想，如果另一个杨照看到此情此景，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从前自己感念上天让自己重活一世，现在想来，或许是另一个杨照放不下杨父和妹妹，才让她进入自己的身体代替自己去照顾杨父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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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们陆陆续续将饭菜端上了，满满一大桌。

　　换好衣服的杨善才从内室走了出来，整个人疲态尽消，看上去精神溢彩。

　　杨照站起身来。杨应仪看见杨父的一瞬间就夸赞道：“颜色很适合大伯，大哥的眼光真不错！”

　　杨父笑道：“你呀，就是嘴甜！”

　　杨照话本就不多，再加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杨父相处，本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原则，埋头吃饭。

　　所以杨父几次将目光投向她，她都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是融洽。主要是有杨应仪一直在插科打诨、撒娇卖萌，惹得杨父哈哈大笑，杨照也忍俊不禁。

　　饭闭，下人们来收拾。

　　杨父则回房间小憩补眠，特意嘱咐让晚饭不用叫他。

　　果然，晚饭时分，杨父的房间还是静悄悄，约莫还在熟睡。

　　杨照和杨应仪便像平时那样，随意捡了两样精致小菜在一起用罢。

　　一时杨善才醒了，杨应仪差人送了饭菜过去。

　　不过一会儿，便来人请杨照和杨应仪都过去杨善才房间，说是杨父有事情要与她俩说，其余人皆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