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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她好像真的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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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义看着前面说话博取信任的赵左右。她圆圆清澈的眼睛看着赵左右,觉得赵左右很牛逼。
赵左右自然没注意到她,甚至希望前面这个胖子也别注意到她。
那胖子还再和屋内的长平王殿下的人对峙,眼神透着一股贼眉鼠眼的机灵,静静地看着赵左右。
赵左右觉得不好,这胖子是在看他身后的金九义。赵左右的心提到了嗓子里,飞速地把金九义护在身后,金九义眨着圆圆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赵左右的脊背。
那胖子道:“这位姑娘看起来眼熟,不知道长平王殿下记不记得住姑娘。”
他说话的声音很让人恶心,金九义不想回话。
赵左右道:“她和长平王殿下没有关系,你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长平王殿下的好处。”
有没有关系这个不重要,这胖子心想自己自有判断。
他脸笑出一个极其恶心的酒窝,他说:“姑娘,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住你,如今长平王殿下在里面,你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金九义行走江湖多年,自是毫不畏惧任何人对自己的戏弄,只是她觉得眼前这人好恶心。她勇敢地走出赵左右的身后,一身红衣像火红色的玫瑰,带着灼人的红光。
她说:“你想抓我?还不知道谁抓谁呢?”
她眼见周围人向自己扑来,赵左右急急忙忙地把金九义护在身后。金九义却抽出腰间软剑,一招一招地对付敌人,此处好像一个厮杀的战场。
屋内,长平王殿下刚喝完一杯茶,他神采端庄华贵,眉间轻轻地皱起来。他抬眼看着陈成,道:“外面的动静…”
陈成这就去看一看外面的动静。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说:“老大,金九义姑娘在外面被人围攻,厮杀激烈。”
不等陈成向身后的长平王殿下回话,他坐在屋里就早就听见了。他心急如焚地走出来,一打开门果然看见金九义。
金九义扭头一看看见长平王殿下出来了,心神晃了一下。她没想到长平王殿下会出来,这下自己可得被他笑死了。
她不说话,长平王殿下的声音飘在空中:“今日谁敢伤她一毫,本王让所有人陪葬!”
本来正在厮杀的人群,因为长平王殿下这一声吼而纷纷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刀光剑影在夜色下归于安宁,依旧闪着光。
金九义还待在赵左右身后。她不敢看长平王殿下一眼,只一眼见他,他就会心痛。
她低下了头。
日月峡的贼子终年潜伏在上京城,自然是知道长平王殿下和金九义的关系,领头的胖子道:“长平王殿下,您也不想让她受伤吧,那就把前朝宝剑交出来。”
原来果真是为了前朝宝剑。长平王殿下想着。
金九义丝毫不奇怪自己听到的这个交易,她的头探出来紧紧看着长平王殿下,清澈圆圆的眼神在夜色下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
她不说话,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长平王殿下的累赘。
她想起来就很难过,她不说话。赵左右静静地把她护在身后,金九义甚至都不再敢看长平王殿下了。那胖子见此情形,想着自己此回得好好捞一笔。
“殿下,那宝剑交出来,这位金姑娘的我就交给你。”
此话生生地刺激着金九义,她自以为自己武功高强,没想到会被这几个日月峡的贼子所束缚。她看着长平王殿下,眼神极其地充满的对不起,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长平王殿下的累赘。
她一句话也不想说,只盯着眼前这位日月峡的贼子。她说:“你莫不是以为抓住了我就能掣肘殿下?”
她说话的声音好像有毒,像毒蛇吐信一样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长平王殿下恨恨地看着她,道:“你说话太聒噪,不要再说了。”
金九义听地心里恨,她看着长平王殿下的眼神,本就不好的心情跌入了十八层地狱般。她眼神慢慢地哀怨了,原来在殿下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他难道看不出自己在拿自己的命帮他?
她不想成为掣肘他的工具。
她又道:“长平王殿下既是如此,那看来我确实不该活在世上,这位日月峡的大哥,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说着她一刀就捅进自己的心脏,鲜血汩汩流淌,嘴角的血液好像不要钱一样拼命的往外流。
赵左右紧紧抱着她,她的视线落在前面的王爷身上。她一句话也不想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已经凉了,长平王殿下闭上眼,不一会儿睁开疾恨到极致的双眼,他手轻轻一挥,道:”本王想要的东西,你今日必须得给本王,现在本王的女人已经不在了,你和你的那把前朝宝剑都得留在这个地方了。”
一众贼子们面面对视,纷纷都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个地步。黑暗沉默的夜色下,那个红衣少女的死犹如一把匕首,猝不及防地、很出乎意料地打破了他们的思绪。
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殿下到底需要什么?”
长平王殿下道:“解药,你们日月峡毒的解药。”
这胖子听完,一脸不可思议,想不到长平王殿下要解药做什么?只是他哪里有资格去问为什么,现在整个上京城都在长平王殿下手上。
他伸手掏出解药。
咬在嘴里后就扔到了长平王殿下的手上。他得眼眸端庄华贵,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说:“从今日起,你日月峡绝对不可能在上京城继续作恶。”
“殿下已经没有感情了,变得像恶魔一样。”一字一句扎在他心里。
夜晚的黑色越来越沉,他伸手抓住一抹红色,然后抓住双腿将她抱起来。赵左右一身青衣犹如行尸走肉般没有表情,他还以为金九义真的死了。
长平王殿下紧紧地抱着金九义,一步一步飞跑。他之前出门时特意交待了她,让她不要出门,没想到她还是出门了。她的身上还是热的,长平王殿下越跑越快。
金九义颠颠地躺在他的怀里,心神便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她受不了的睁开眼睛,用一双清澈明媚的眼睛看着长平王殿下。长平王殿下神色怔然,一瞬间好像一个呆子一样了。
金九义像是得到了糖一样,笑着说:“殿下莫非真的以为我死了。”
他一下子就好像听见了什么怪声音般,气呼呼地把金九义丢在地上。摔得她屁股疼。她边揉边说:“刀子是假的,血也是假的,殿下怎么还不高兴了?”
他哪里高兴地起来,转头瞪了她一眼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金九义看着他的背影,意识到自己这回惹大了,可是她不那么做岂不是就真的成了他的累赘?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身红衣脏了根本不明显,就是胸口处的衣服破洞了。她悠悠道:“衣服都破了,都不知道安慰我下……”
她往前一步,慢悠悠得,突然一个青色人影嗖地一下就窜出来。金九义定睛一看,赵左右一张脸好像老大哥般,细长的眼神跟缝一样。她搞不懂了,为什么要拦她?
她:“做什么?”
赵左右:“姐姐,你这假死的本领厉害,可是弟弟觉得,你不适合再待在长平王府了。”
金九义的眼神瞳孔睁大,用着迟疑的心态看着赵左右。她不知道他这么说话对不对,但就是让自己的心神像水一样波动了。她不敢再回想长平王殿下,怕想起来自己的心就会空了,一旦空了,自己将永远没有自由。
可是,自由和他,她都不想放弃。
她说:“你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赵左右以为这个姐姐只是玩玩,现在竟然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吼自己。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加气愤,他转身就消失不见了。金九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神摇摇晃晃,不知道自己这样选择对不对。
她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知道回到了长平王府殿下肯定会罚自己,她不想走快了。她回想起长平王殿下刚才的眼神,觉得自己今日回去必定要倒霉,于是她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四周的景色都很安静,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几个人。她每步都像是踩在锥刺上。
前方一个人影闪过,金九义抬首四望,害怕又是赵左右在吓自己。她说:“赵左右,你什么意思,别又莫名其妙地吓我,当心我把你头打爆!”
对方没回,之后也再没了动静。
金九义估摸对方被自己吓到了,心中甚好。她抽出腰间的软剑,闪着寒光。她这下给自己壮胆,步子也走得虚大。
身后那个人影又出现了,金九义停步,回头一看。这人她还没看清,就见一串影子绕着自己周身旋转,像踩了风火轮一样。
金九义心神镇定,眼眸坚定,道:“别装神弄鬼了,有本事以真面目示人。”
对方终于停下,在金九义身后,她脖子上一凉。
四周都安静得不得了,好像连蝉鸣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内,长平王殿下正坐在书桌那处,他手里握着毛笔,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写下去。
他焦急。
真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