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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她回来像是在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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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一抹红衣走进来。
长平王殿下呆呆地看着,直到她走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回事?她不是早之前就跑了吗?他明明之前还担心她跑出来会不想回去,现在完全可以趁她不备把她抓回去。
长平王殿下道:“不是跑了?”
金九义:“不跑了。”
他扭头不再看她,只看着地上的日月峡贼子道:“不说?那火翘子总是会说的。”
今晚本就是为了围困日月峡的贼子,眼下这种局面也还算是不错。只是,这群贼子为什么不是在熔化黄金,而是在赌博?这家店面本就是以冶炼黄金为主要生意,陪着这一群江湖贼子嘻嘻哈哈赌博显然不值得。
长平王殿下道:“户主是谁?到本王这儿来。”
户主颤颤巍巍地走到长平王殿下面前。他双手紧握在胸前,看起来拘谨害怕到了极致。
长平王殿下道:“为何与这一群贼子同流合污?”
“饶命!我们没有和这一群贼子同流合污!”
“你们本是打铁和熔金的,最近接待了多少人?”
户主:“有百十来个。”
长平王殿下当场气地拍桌子,横眉冷眼看着这户主。金九义一脸清透地站在他身边,视线旋即停留在长平王殿下身上。她想着:这长平王殿下今晚比任何时候都好凶。
长平王殿下怒道:“这百十来个若都是熔金的,你们就是乱臣贼子!本王且问你,和这样一群纹着纹身的贼子赌博,与同流合污有什么区别?”
户主被吓傻了,他本就是想捞一笔大金子,倒是没想到那一群人全是那个江湖有名的组织日月峡的贼子,这些天他确实在这些贼子身上捞了很多钱,也就丝毫不在意他们身上的纹身了,赌博自然而然就开始了。
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只要钱多,谁不会去冒险?
长平王殿下又问:“可认识他们头子?”
户主道:“属下不知,他们头子长得很肥壮,手里拿着锤子,看起来吓人。”
这时候陈成凑过来贴着长平王殿下说了几句话。金九义自幼漂泊江湖耳力很好,何况她就站在长平王殿下旁边。她清清楚楚地听见陈成对长平王殿下道:“就是那个他们救走的人,那人在牢里就是肥壮,使得一身蛮力。”
就是那个把本来属于赵左右的拯救名额给抢走的人。金九义想着:大理寺监牢到底如何把这人抓到的?
长平王殿下了然,他先前便知这肥壮大汉不简单。他抬头,视线飘到金九义身上,金九义一脸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的疑惑。
长平王殿下道:“关系到日月峡的事,阿义你不说两句?”
“殿下都说了,我还说什么。”
他声音娇俏:“说一下别的,你知道的。”
金九义:“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长平王殿下想着她既然如此,也不强求她了,只想着等会儿他查出了些新的消息打死也不会告诉她。她是永远也不可能把赵左右救出去的。
然而金九义确实没什么好问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日月峡的人,自然对日月峡的事情不好奇。她从外面跑回来是因为她想救弟弟赵左右,其他那什么日月峡孙子的事儿,那什么前朝宝剑的事她毫不在乎。
出了这打铁的人家门口,金九义走得飞快。
长平王殿下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忍不住多看了她的背影好几眼,叹了一口气。
金九义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在一块儿他就会囚禁她,离开了他又会心里跳不停,可是她宁愿选择离开他。
她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回到了长平王府,走到门口两个守门的小厮给她哈腰。
等到长平王殿下到了又哈腰。
一行人就这样走进去,陈成二话不说就飞到了金九义的屋顶上。剩下周英站在长平王殿下身边。周英的表情好像吃了很多个鹌鹑一样大,他紧紧合上,心想这陈成工作真是积极,竟然是为了监视一个女孩子。
长平王殿下心情很不好,皱了眉头。
周英观察到了,他恭维问:“殿下怎么了?”
想起点事,长平王殿下道:“你现在去告诉陈成,让他以后别盯着阿义了。”
殿下这是终于要收手了,知道尊重为两人爱情的基础了?
可没等周英心中高兴一会儿,就听见长平王殿下说:“换成拓拔三娘去。”
果然,殿下还是那个殿下。周英想说点什么,但还是闭嘴了。
回到屋子的金九义眼见头顶上的陈成被换成了一个女人。她心无旁骛地喝了口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倒床就睡了。
睡梦中想起了那个很肥壮的日月峡贼子。她不禁想着,若是这人肥壮的像猪一样,这群日月峡的贼子是怎么把他替换了赵左右,跑起来都费劲儿吧?
不对,日月峡的人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金九义感叹口气就睡入了梦乡。
屋顶上的拓拔三娘本来不在长平王府干活,大半夜突然被调到长平王府,她心中略有不快。她坐在屋顶上看月亮,百无聊赖地弹起了身边的琵琶。
声音控制的很有分寸,不大,吵不了谁。
长平王殿下书房安静至极,一盏茶香飘出来,香晕了整间书房。陈成提着茶壶,“噔”地一声放在桌上,他早前调查了很多关于那肥壮日月峡贼子的事。这贼子早前是因为在上京城偷盗而被抓进了大理寺监牢,那偷的东西恰好是一把宝剑。
长平王殿下郑重其事地放下了茶杯,道:“那把前朝宝剑的事情果然很吸引人。”
陈成脸上带着笑,看殿下的茶杯空了,提起茶壶又给殿下倒了一杯茶,倒完刚放下,一道红衣残影就飘过来,吹动了屋内的盆景绿草。
长平王殿下一眼看见绿草舞动,道:“你出去吧。”
陈成这就出去了,刚走到门外,一转身就撞上了金九义的眼睛。陈成的心脏都跳得厉害,他闭眼很想骂人,但是忍住了。
金九义不敢进去。
她走也不是,去也不是地站在门外。
长平王殿下挥手叫她,她这才走了进去。她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瘦瘦的,长发飘飘。
他端坐在她正前面,他右手边是放着宣纸的书桌,左手边是刚才那盆绿草。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古色古香,却又让金九义觉得压抑。就是他,他总是让她感受到压抑,因为他一直在囚禁她。
金九义先发制人,鼓起勇气道:“殿下,最近攒了点钱,能不能把赵左右赎出来?他身上中了剧毒,我不想让他再受苦。”
“你都被关在长平王府了,还能攒钱?”
金九义小羞:“这不是王妃娘娘对我很好嘛……”
“你倒是和她混得好。”
长平王殿下的眉眼英气俊挺,一脸福气端庄,看着她的眼神如星月流转,抬眼就好似要放出柔柔的情意,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被这么猝不及防地抱住了,金九义惊慌地躺在他的怀里。她像小猫一样。
她几乎要忘记怎么说话了。
他眉眼柔柔,视线落到她的唇上,他说:“你攒了多少钱,本王看看够不够?”
意思是可以了?金九义喜出望外,比起了三个手指头,她小嘴咿咿呀呀地说:“三—百—两。”
“王妃娘娘对你可真是大方。”
金九义受不了想走,却发现他右脚压住了自己的右腿,她又不想动,只好闭上眼选择自己在空气中。可是她又不能完全闭上眼,还是听着他的呼吸,他的说话声:“你来此,为了什么?”
要知道她之前很久都没有主动来找自己打架了。
金九义:“为了救人。”
“救人?你救的是谁?你对别人都好得很,恨不得交出自己的命,今夜也要为他交出自己的命?就像你那晚在福裕太妃娘娘面前叫嚣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金九义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彻底在他的怀抱待不住了。她飞速直起腰跳起来,长平王殿下因为心空了很容易就让她逃脱了。
她突突突地迅速跑了出去,跑到了很远才想起来自己正事没有干成,居然就被他先”打败”了。
回想起当日在城楼上一群士兵给赵左右送箭的时候,她心中就觉得很对不起赵左右。于是又懊恼地跑回去找长平王殿下。
长平王殿下刚起身洗手,又听见她突突突地跑回来。他回头一看,见她一身红,道:“不是走了?回来是想杀我?”
她哪里敢杀他?她向他走过去,道:“殿下,要是我弟弟在大理寺监牢被毒死了,我不会怪你,但是如果他受了非人的折磨我不会放过你的。要死了不就一把前朝宝剑,就算给了日月峡又怎样,殿下如此厉害的人才,不可能害怕拿着前朝宝剑的日月峡吧?”
他向她靠近,想贴又不敢,他说:“害不害怕本王没体验过,不过本王没有折磨他,他在里面吃好睡好,你担心的多余了。”
“那就好。”
她说完转身就跑了,就好像刚才回来是他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