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 感觉被注视 ...
-
白藏扶光空中悬，街巷楼阁望不尽。街道两侧的建筑星罗棋布，茶馆、赌场、酒楼、瓷器坊、马市随处可见，卖画、杀猪、早点铺子、算命的更是眼花缭乱。屋檐高高低低，几树梨花桃花路边独自盛放，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熙熙攘攘，车马络绎，好一番繁荣热闹烟火气的景象。
甚至街边随处一块宽阔点的地儿都有兄台表演武艺，大致是胸口碎大石、耍刀弄枪的绝活；自称“半仙”的瞎子算命先生游走在街上，嘴里飘来几句“算命喽～十两一次，绝对不吃亏不上当”；杀猪快准狠的“砰！砰！”落刀声，嘴里有气势着吼“我家的猪十里八方最是新鲜！”，脸上横肉颤抖；小贩嘴里洪亮的吆喝声，“客官～，快来买呀！”，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复杂气味，细细一嗅，能辨出好几种味道，饭香味、花香、以及女子身上的脂粉香。
周文敖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睛盛满笑意与惊叹，眼前这民盛物丰、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正是周文敖一直期盼的武侠生活嘛，恍如梦境一般。
他步履矫健地往大街上行去，打算好好溜达溜达。虽说晨时已进过食，但练习剑法实在耗损了点气力，也可再吃一顿补补，就是这细软还未解决，没点银子可如何是好？
周文敖正走神思索着该如何弄点银两，就被一股奇异好闻的香给吸引了去，他手遮太阳，仰头眯眼望去，“春月阁”三个大字的牌匾挂在檐边，整座阁楼的装饰显得雅意缱绻，朦胧旖旎，但空中脂粉气浓，透着股奢华放纵之意，两者皆有，十分怪异。
周文敖伫立了一会，正要离开，忽感一阵注视，四周扫去也不见古怪人影，惊然抬头只见一名黑衣墨发的男子盯着他，这人被周文敖察觉也不收回视线。
那男子看到周文敖发现他了，仅是抿嘴淡然一笑回之，转而收回注目，泰然地喝茶听曲，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正当周文敖转身欲去，一声娇软魅惑的“公子～”打断他的动作。
一位着红纱环耳饰的妖艳女子出现在春月阁门前，极富媚态地移步近前，腰上的玉坠叮当作响。
红衣女子媚眼如丝，朱唇微启：“这位公子～奴家看你方才站在此处，可是想要进来赏乐？”
周文敖心下疑惑这女子怎会和他搭话，但也不失风度地轻轻出声，抱拳道：“姑娘说笑了，方才在下在此闻到一股香味，忍不住想要探瞧来源，故在此地停留，若是打扰姑娘做生意了，还请姑娘莫怪，在下告罪。”说着低眸盯着地面，好似要将地上戳个大窟窿，就是不看这妖娆女子的身段。
红衣女子看着眼前少年郎的羞涩姿态差点噗嗤笑出声来，她忍了忍笑意，手虚掩着嘴柔声：“公子怎会打扰了奴家的生意，倒是公子这样的玉面郎君帮奴家招揽了客人，奴家可要好好感谢公子。”
“不敢当，不敢当。”周文敖摆手道。
“还请公子莫跟奴家客气，此刻正当午食时，我观公子独身一人，不如奴家请公子到阁内吃酒叭，还可听曲观舞～”女子微微施礼，便伸手侧身作出“请”的动作，转身回到阁内，不给周文敖任何拒绝的机会。
周文敖深感没钱的难处，自己身无分文怕是难以饱腹，如今有人提供食物岂不美哉，故仍顺着心意接受来自姑娘的好意，慢几步踏进阁门。
一眼望去，大片的红色沾满视线。中间一个约莫四、五丈的圆形台子占据着，台上八九人，舞女身姿曼妙，舞步翩翩，好似步步生莲，衣袖一甩又是一阵奇香；一旁琴师抚琴扫弦，声声入耳，不禁令人叹道“如听仙乐耳暂明”。两者相互配合，一场酣畅淋漓的舞曲尽收眼底。
曲停舞闭，掌声、喝彩声、敲碗声以及推搡声纷至沓来，这阁内百姓竟如此之多，几桌一人而坐，几桌二三人坐，二楼帘子挡着的包厢里大概也有人。
红衣女子将周文敖引至台下某张木桌后，便飘然离去，不复出现。
“听说了吗？明日龙泉街将举办一场比武大赛，由武云宗宗主盛冉隐亲自主持，广邀四海八方的侠士齐聚一堂，切磋武艺～若是拔得头筹，还将奖赏一万两黄金！”堂上顿时哗然一片。
“我等怕是没机会拿到黄金喽，但临场瞻仰一下仙人之姿也不亏！哈哈哈！”这人嗑着瓜子。
“听说寒水寺、五毒门、武云宗等各个门派门下弟子都会参加，还有那神秘的轩翎楼也会派人过来，这下有好戏看喽！”这人语气吊儿郎当，嘿嘿一声，转而聊到别的武林秘闻去了
身边几桌人的八卦传到周文敖耳边，“一万两黄金”这几个字眼着实吸引人，恰逢他为钱所愁，真是要什么来什么。
——
二楼一间厢房檀香缭绕，幽帘轻垂，流苏点缀，烧着炉子，整个房间内温暖如春。
之前那黑衣墨发男，披着大氅，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轻敲着椅子扶手，闭目不言。巧的是之前那名红衣女子站在男子身前半丈处作伏低状，不似在周文敖面前那般妖娆风情作态。
“主上，属下刚刚探查那名男子，并无发现异常。”红衣女子月娘低头上报道。
上方传来几声轻咳，遂恢复宁静。片刻才吩咐：“知道了，下去吧。”
——
周文敖安静地吃食，一道高大身影从余光闪过，伴随着淡淡的药味，抬头一看，方才在街上对视的那名黑衣公子已然坐在他旁边，对着他浅浅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