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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调查 笔者的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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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为新书取材走访了二十四年前在最高军事监狱中监护Z级危险人物 :段厌雨,(虽然危险??但从不主动伤人)的狱警孙习星口中得知其坎坷波折的一生。
降世的原因只是因为乌鸦研究所的研究员玻维伊需要一个用来测试大脑活动的实验品,因长年被做实验,平日头痛的问题很严重,特别是在他人生的最后三年,到后面连超剂量的止痛药也无法缓和。
每当雨天那条伤腿还隐隐作痛,却非要强撑着连伞也不打拖着腿走到木棉树缩成一团,像只断翼的鸟儿在巢里才能获得安全感,可他的巢挡不住风雨。
笔者猜测那颗树或许与他的一生挚爱有关,或是人或是自己幻想中的保护者,事实是笔者猜对了,确实有一个人,埋在树下的十余个玻璃瓶中塞满了信,足足119 封。
而我和工作室追溯到了那台被转卖的旧钢琴中果然找到了又百余封,还有机械玩具中的,衣物中的,塞满铁床底的信,共 1187封,加在一起 1386封,但我猜其实还有一封,极重要的,应该随着段厌雨埋入棺木。
5月 21日我一人去了军事公墓,生前被重视称赞为机械天才的人在死后却无人悼念。
我走近墓碑,轻轻抚摸着,却意外发现了一把十字架,他并不信神,这个为什么会出现,我拾起粗糙的铜制十字架,突然响起一声小小报时声音,“二十四年 5月 21日上午 12点 25分 ,有客来访。”
棺木中机关轮转,并没有我认为的枯骨或者是骨灰盒,只有一截黑发和一缕红发打结在一起,(很久之后我才发现这是沾血的金发)一瓶红酒,一袋鸟食,一封郑重封上的信。
这好像是时间停滞的地方,像刚刚放入棺木一样。
可毫无疑问,这座墓从来没有人来过,军事公墓不会向我欺瞒这个。
可我还是暗暗希望有人能为悼念,或者说我在心底有一个极大胆的猜想,段厌雨还活着,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我拍照把棺木里的东西记录下来,用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说明是为了将他的爱情被看见才贸然打开那封信。
我小心翼翼的用工具取下完整的封口贴,戴上最干净柔软的手套,不忍将信纸染上其他人或我的指纹。
那封信太长,笔迹潦草,可信中的感情已经浓烈到溢出,几千字洋洋洒洒,看完后我拍照记录又将小心翼翼的叠回去。
第一次看这封信时,我很手足无措,惆怅悲伤,在后来的我渐渐了解他们的故事后,作为一个他们爱情的旁观者与记录者,我为这封信流泪不下十次,每一次的感受都不同。
本来因该为得到原始资料而开心的我却失魂落魄。
这是近几年很少见的,我已经看过许多人的人生,曾经也流泪悲伤过,可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早让我不再用自己的情感去评价一段故事,甚至很少产生情感。
这一次我哭泣了很久,笔者脱离了记录者只是一个为他们深情的爱感动的读者。
联邦 446年,1月 13日,海上漂浮基地解体,研究所所长玻维伊在爆炸中死亡,其研究成果被付之一炬。
实验体 2385在海面漂浮的生命球体中被打捞,后由民邦监护,在民邦任武器设计师,在民邦任责 6年。
18岁时在实验室意外昏迷,时间长达20年,联邦472年,另支夺权,2385 被强制唤醒,却容貌如旧。
在后来的半生永远以 18岁的身体面世。
接着便是长达十年的压榨,身体疲劳过度在一场大病后原来黑色的眼瞳变成铅灰色,原本齐肩的黑发在十年内及膝。
联邦 482 年秋,民邦内乱,2385逃出牢笼,在逃亡路上被难民推下海喂海妖,斗争中右腿被咬伤。
被星革组织成员卢长宵发现,救上小船,后逃至五城,靠修理民用机器生活,后以赚到的钱买材料发明管家机器人,极受欢迎,在五城买下旧房子。
以上事件来自军事 1.13事件回忆录和民邦机械师纪录,由逃难船事件目击者上层贵族玉清证实:当时想下船去救人,却被我父亲拦住,虽然事后托人去找,可他已经不见踪影。”及追溯管家机器人专利证书后得其签名为:2385,
以下是信件:
中秋快乐,卢长宵,五城你的房间还空着,要是今年想到这边住也行。
我摘了点柿子给你,今年柿子红的早,尝了一下,很甜,你肯定喜欢。
你喜欢的绿豆酥,实在找不到材料,开格伦岛没有绿豆,就找了些蓝色甜籽果和泡过一周再蒸熟的金树米来替代,没想到最后混出来的颜色和绿豆酥居然一模一样,只是味道更甜带了些花香,我等着你来尝尝。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五年前的今天,当年你救了坠海的我,谢谢你,只是,现在说这句会不会太晚了,
如果你真的能来就好了,(笔者看到这句时发现信面有凸起的点,在机械玩具钢琴中照图按了接,便听到了以下录音)
“怎么了”卢长宵优雅中带着惫意的声音响起,
“在想新名字”当年名字还是 2385的他冷淡的说。
“要不,在书中找一找。”卢长宵温声建议,“我的名字是我的教父起的,他认为我应当和我父亲一样用中文名,让我自己来选名字,我便选了这个。”
“母亲在宗教混乱中为熄神怒自愿牺牲,父亲在为全世界幸福的革命中劳累病死。”他悲伤的娓娓道来,像在念一首散文诗。
2385沉默了一阵,再开口时带上了歉意,“很抱歉让你回忆起痛苦的事。”
“……己经…没什么了”
“不用对我说抱歉,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你是要和我一起向前走的人。”机械玩具传来电流声,像是被打翻了,
“!”“你!怎么了”,卢长宵的话音开始惊慌失措。
中间是一段话,“好,那你要永远和我一起走下去。”2385着迷又病态的声音传来,如异香绽放的白桅子花,带着孩子气的话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这是他在实验基地的生活带来的偏执非人性,
“你该休息了,黑眼圈那么重”卢长宵似是抚摸着他的侧脸,他当然意识到了异常,可因为信任对方,还是把自己不设防的交给他。
他知道这不该是一位特工的想法,可在 2385的面前他不是特工,不只是为理想时时刻刻要准备献身的英雄,他也可以做会怯懦的自己,其实他本来就是怯懦的。
父亲因劳累过度病死的样子在每个噩梦都折磨着自己,他不想死,可他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南街的小孩们总爱找他,他似乎一直很受孩子的欢迎,也会想像着他未来的孩子长什么样,想像未来的爱人,他们会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想着想着情到深处就不自觉哭了,我如果牺牲了,他们会很难受的,还是别幻想了,这辈子一个人过吧。
卢长宵是个不敢爱的胆小鬼,他经常自嘲着,但在外面他必须是永远优雅绅士的,不能软弱。
可他也会累,他看着 2385的眼晴,“要吃绿豆酥吗?我去买。”
“谢谢。刚才我失态了,晚上请你吃饭,我在这几本书里选个名字吧。”2385恢复了以往的语气。
2385看着卢远去的身影打开旧书,长宵,长宵,他随意翻着书页。
“长宵厌雨”他的眼睛在看到这四个字时立即锁住目光,长宵厌雨,他默默读了一遍,长宵依旧,只是恒久的夜雨在今晚停下,漫天繁星照亮前路。
“我到门口了,东西太多,搬不上去。”卢长宵对门口的小机器说道,
2385下楼,此刻他的心情比以往激动太多,甚至忘记让机器人下楼来帮忙,瘸着一条腿便走下楼。
将卢吓了一跳,蓝绿色的眼睛带着慌张,红色披肩长发从肩头滑落,“怎么下来了,”没戴眼镜的眼睛略微眯着,意外的很大。
“眼睛是因为没戴眼镜的原因,眼镜害人,我眼睛其实挺大的”卢长宵率先抢答,显然是有不少人问过了,“当然看得清你,我度数不算很高。”也是一次抢答。
“我的腿没事,不用担心我。”这次 2385也抢答。
卢长宵无声又快活的笑着,浑身上下都被快乐包围,“绿豆酥,此真乃下班必备照待客户家庭聚会良品。”
卢长宵从油纸袋中拿出一块浅绿色的酥皮小块,用戴着半指黑色皮手套的手递给 2385,对面人却牵起他的手轻咬了口他的手指。
不知为何他敏感的浑身一软,很尴尬的是自己差点在好友面前情动,淡淡的木棉花香味溢散,未戴手套的血红色宝石扳指浅浅亮着。
神给他们家族的祝福很奇怪,母亲的神佑一般只给女儿,就像外婆传给母亲,可他没有姐姐或妹妹,家族其余皆已逝。
但神还有一条:女性家属生下的男孩如果是家族最后一个子嗣则可以孕育生命,于是他便有了孕育生命的能力。
在他 16岁时父亲也辞世,他离开教父去一人闯荡,告别壁炉和画像,告别醉酒的儿时玩伴。
他登上火车。离开冬国后木棉花的气味便一直萦绕在身,队友总夸他干净身上还有特别的香味,让人很舒适,他才知道了这件事。
“名字有想好吗?”卢长宵想以此转移掉先前奇怪的氛围,
“刚刚确定了,正好下楼告诉你,姓段名厌雨,”
“那我叫你厌雨好了”卢长宵想到。
“厌雨。”他自然又平常的叫着2385的新名字。
给了他新的人生,段厌雨忽然想要落泪,他看到了他的星星,在晦暗的前半生中他一人走在雨夜里,直到卢长宵出现打着一盏小灯笼,照亮他,他们会一起走,直到雨停,星星出现。
“绿豆酥很好吃。”段厌雨语调微微上扬。
而卢长宵的脸早已红成红豆酥,急忙就抱着一摞东西上楼。
段厌雨看着新的花草种子和一箱乌食悄然窃喜,他打了个鸽哨,白鸽们在天空盘旋又纷纷飞回三楼阳台。玫色的霞光渐渐暗下去,再过几分钟蓝调时刻过后,夜晚来临,他却不再害怕,回楼换了身衣服,等几分钟敲卢长宵的门,赴晚餐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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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从卢长宵的队友和日记中得知其大致性格,并又在自己想像代入共情后写出了上述剧情)
第二个是门口小机器的 24小时录音,我和工作室的朋友找了很久,上述段厌雨的反应由信件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