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月光转世？》池因

39、第39章 被遗忘的魔

　　为他们安置好了住处后，薛玉容和闵露先行回了霜月宫。
　　陆瑞和聂州结伴出门。

　　周承均则是选择留了下来。
　　“族兄。”姬明洄忽然间轻唤了他一声。

　　“少主。”周承均看向姬明洄。
　　自从前些日开始，周承均感觉到姬明洄有哪里变了。

　　然而究竟是何处，周承均却又说不上来，只是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族兄可是自幼修行的族中那本《水界无象》？”姬明洄微微转眸。

　　周承均微顿，随即颔首。
　　“我知晓族中的这本功法，虽然本质品阶极高，然而其中却有一门缺陷。”姬明洄目光落在周承均身上，忽然一笑，“族兄，你可是在补全这门功法？”

　　周承均闻言，并不意外。
　　作为周家少主，周家大多事情姬明洄都知晓。

　　“的确如此。”周承均说道，“最初族中长老叫我选择这本功法是劝过我的，虽说功法极好，但是不全，难以行进更上层。”

　　“然而我回去思量了几日，还是选择了这本最契合我的功法。”周承均笑了笑，“后来四处游历，也的确有寻求补全功法之意。”

　　姬明洄缓缓点头：“族兄这些年寻找的如何了？”
　　周承均微顿：“有所想，却仍旧差一分。”

　　“差一分，”姬明洄闻言，笑道，“看来族兄于此功法上的确颇有天分。”
　　之前他知晓周家的《水界无象》这本功法。

　　只知道这本功法本质极好，且残缺不全。
　　若非残缺，甚至可以当做渡劫门派弟子的核心功法使用。

　　先前他只是听了一耳朵。
　　如今回想过往记忆的他忽然便想起来了这本功法的来历。

　　竟然是……
　　原来如此。

　　不然他最开始也不会预感到周承均此去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冥冥之中的预感。
　　更或者说，是昔年的因，今日的果。

　　距离宴会开始之前，薛玉容和闵露过来给他们带来了几张请柬。
　　玄策仙君宴会即将举行，往来之人颇多。

　　但是进入宴会也仍旧需要请柬。
　　其中请柬也有些许区别。

　　薛玉容和闵露两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给他们送来了请柬。
　　众人齐齐道谢。

　　薛玉容说道：“这次仙君宴会要求并不严格，只要家世来历清白，拿一封请柬也不算难事。”
　　薛玉容口中的不算难事相对旁人来说不算难。

　　实则并不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他们本身得到了认可。

　　霜月宫作为一流大势力，在发放请柬时便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的来历。
　　所以这般痛快地给出了请柬。

　　“宴会就在三日后，诸位可一定要来。”闵露笑着说道。
　　几人点头。

　　姬明洄看了看手中的请柬。
　　玄策并非这般张扬之人。

　　他所做之事，一定要达成什么目的。
　　“玄策和从前相比变了些。”蔺明游说道。

　　姬明洄微微点头，回道：“从前他只在意与自己师尊有关之事。”
　　“然而我们故去的这三百年里，他的行事风格看上去没有从前那般偏激。”姬明洄眸色微沉。

　　“这不是他放弃了，”蔺明游补充完了后面那些话，“而是更加疯魔了。”
　　因为从前的他，还不是魔。

　　姬明洄微微颔首：“是啊。”
　　坠入魔道，终究是……

　　＊

　　霜月城的天并非每日都在落雪。
　　今日便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天上阳光明媚，斜斜照进屋里。
　　此时，一位弟子正在前方引路，身后跟着一位青衣修士。

　　修士头戴斗笠，姿态挺拔，看不清修为。
　　再看引路弟子去的方向，正是新晋仙君玄策所待的孤峰。

　　不少看见的弟子心下有些惊讶。
　　玄策仙君向来深居简出，甚至不怎么见外人。

　　也不知道这位修士究竟是何种身份。
　　姬明洄戴着斗笠，想着自己这副扮相还是借鉴了楚眷的。

　　想着之后几天还要参加宴会，免得被霜月宫的人认出来，便随意戴了个斗笠。
　　蔺明游夸赞他气度翩翩。

　　姬明洄亦然觉得十分有风度，有些许理解楚眷头戴斗笠的原因。
　　引路的弟子停下了脚步。

　　“这位客人，仙君便在上面竹亭等您。”引路的弟子说道。
　　姬明洄微微抬首，向上看去。

　　“我知晓了，多谢。”言罢，姬明洄便上山去。
　　霜月宫待玄策着实不差，身份地位已经不像是挂名长老所有。

　　半山腰对于姬明洄来说，不过几步路的事情。
　　看见竹亭中的人时，姬明洄才缓缓摘下斗笠。

　　“玄策仙君，许久未见。”姬明洄打了声招呼。
　　玄策早在那里等着，见到姬明洄人来了，笑道：“今日来的是哪位明鹤仙君？”

　　姬明洄微微一笑：“不论是哪位明鹤，都是明鹤不是吗？而且我与他，从来不分彼此，我在他亦在。”
　　玄策闻言，伸出手来：“茶水已经倒好，明鹤仙君不若品尝一番。”

　　姬明洄看了一眼桌上：“茶水有三份，玄策仙君不早就准备好了吗？何必明知故问。”
　　言罢，姬明洄便坐到了一旁。

　　“明鹤仙君很是守时，亦然很是……”玄策话语未尽。
　　他倒是没想到姬明洄正正经经走霜月宫流程进来的。

　　姬明洄忽然一笑：“莫非玄策仙君以为我会突然闯入别人家中，这着实不太讲礼貌了。”
　　他还是自认为很讲礼貌的。

　　姬明洄品了一口茶水，品鉴道：“万年茶树上摘的，不错。”
　　“明鹤仙君喜欢就可。”玄策说道。

　　“你我之间，也不多说其他之事。”姬明洄看向玄策，“今日，我只是来寻你谈几件事。”
　　玄策放缓声音：“明鹤仙君请说。”

　　“我知晓玄策仙君你最终想要做什么，可是寻回师尊？”姬明洄说道。
　　玄策眸色微沉，随即轻笑一声：“是啊，我的确很想师尊重新回来，然而师尊已去，魂消魄散。”

　　“此世一千年前近乎重新来过，曾今的许多人都丢失了记忆，就连我同明鹤仙君也类似于转世重修。”玄策说，“所以，这世间近乎没有人再记得我的师尊。”

　　因为这个世界有关于他师尊的痕迹已经不在了。
　　一千年，对于有的修士来说一瞬即逝，对于有的修士而言，却是沧海桑田。

　　“所以，今日我是来问玄策仙君一件事。”姬明洄声音越发轻缓，“若是有朝一日，你的师尊已经转世，全然只有今生的记忆。”
　　“对你而言，可仍旧是你的师尊？”姬明洄问。

　　玄策闻言，呼吸下意识地一滞。
　　随即魔气不可控制地闪过。

　　一时间，呐呐无声。
　　或许是就连玄策也没有想好答案。

　　“明鹤仙君是何意？”玄策声音微哑，目光死死盯着他，“是、是我师尊他……”
　　姬明洄弯唇：“这正是我要同玄策仙君你要说的事情了。”

　　玄策赫然站起身来。
　　那一瞬间，他选择忘却姬明洄刚才说过的话，而是问道：“我师尊……”

　　＊

　　姬明洄回到屋子里时，推开了窗户。
　　“玄策算尽天机，然而却始终未曾算到这一点。”姬明洄低声。

　　蔺明游说：“或许并非是算不到而是他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千年的执念，他早已经被蒙蔽。”

　　姬明洄说：“所以他看不清。”
　　“所以动了些心思想让我们重新变成从前的模样。”姬明洄低声念着。

　　闻言，蔺明游伸出手来，从背后揽住了姬明洄。
　　“光让他想就好。”蔺明游垂眸。

　　变回从前，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不会再出现千年前那样的事了。

　　姬明洄抿了抿唇。
　　千年前的事情，的确涉及了太多。

　　他和蔺明游，他们……是从前的魔。
　　或者说，是这片世界都遗忘的存在于过去的魔。

　　哪怕业火焚烧，也无法将它们烧尽。
　　姬明洄抬眸，微微转身。

　　他回抱住了蔺明游。
　　仰头将嘴唇印在蔺明游的嘴角。

　　“足够了，如今就足够了。”姬明洄抵着蔺明游的额头，低声呢喃。

　　＊

　　宴会一转眼便到时间了。
　　一行人便跟着赴宴。

　　人声嘈杂。
　　薛玉容和闵露帮他们指引方向。

　　陆瑞和聂州颇有兴趣，四处看着。
　　姬明洄也作为此刻来赴宴的小小观众，跟着他们一路而行。

　　霜月宫开放了一整座峰头来举办这场宴会，可谓是无比热闹。
　　姬明洄也看见了许多眼熟势力的人。

　　他们互相见面，互相结识。
　　姬明洄坐在宴席的角落中，闲来无事。

　　“族兄。”姬明洄侧身看向周承均，“等会儿有一项活动，族兄可得参加。”
　　周承均一愣。

　　等会儿会有活动？少主怎么会知晓此事？
　　周承均下意识地思索着。

　　还不等他追问，姬明洄便微微一笑，喝上了宴饮宾客准备的酒水。
　　周承均将疑问咽下肚子里。

　　很快，未曾有多久，宴会的主人公登场了。
　　玄策出场时，许多人一时安静下来。

　　姬明洄看向他，随后弯唇举起手中的酒杯。
　　玄策见状，微微颔首。

　　很快，众人落座。
　　这一场宴会是玄策晋升大乘的贺宴，大多数修士都是带着贺礼上门的。

　　听着念唱的贺礼，许多人投以羡慕惊叹的目光。
　　而坐在高台上的玄策只是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平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