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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他在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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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一闪即逝,但是姬明洄还能感觉到眼眶周边还未曾散去的余温。
是幻觉吗?
还是真实?
然而段思方和洛成禹这两位大乘修士都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
姬明洄垂眸,遮敛住了眼中的情绪。
“段思方。”洛成禹收回目光后,望着段思方的目光里含着很复杂的情绪,明显是要段思方给出一个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同他这般相似的人。
不,只是脸相似,其他的地方并不相像。
洛成禹再次看了一眼姬明洄。
他记忆中的那人看什么都是淡淡的,而不是如同眼前之人一般。
有些内向还有腼腆。
是不一样的。
但是见到姬明洄低头垂眸的那个瞬间,洛成禹还是恍惚了。
他控制着自己缓缓放下手,袖袍之下掩藏的手仿若终于无人看见,带着微微的颤抖。
“季寻知道吗?”洛成禹忽然间问段思方。
段思方微顿,随即说道:“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更何况……”段思方露出一点带着嘲讽的笑意,“他不是说,他此生最恨的就是他吗?”
一旁被他们以为听力不好,且有点透明的姬明洄听见季寻这个名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个人他知道。
记挂白月光的三大佬中的最后一位。
传说中的恨就是爱。
哪怕他人问过季寻许多次,季寻都是这个答案,不曾更改。
姬明洄有点想溜,本以为这次是跟往常一样来走一趟装作和吉祥物就行,没想到光听他们说话谈论那个他了。
他有一点点的不耐烦了。
而且并非是对“他”不耐烦,而是对于谈起“他”的这两个人的不耐烦。
姬明洄感轻轻呼了口气,这种厌烦的情绪从未这般浓烈过。
“阿洄想走了吗?”
忽然间,之前出现过的那道声音再次出现在了姬明洄耳边,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那股淡淡的幽香似乎又浮现在了鼻尖。
姬明洄感觉到心脏莫名跳快了。
不是幻觉,姬明洄眸光一凝。
这道声音再次出现了。
仿佛自他的心,自他的神,自他的灵魂而生。
姬明洄察觉到这一点后,第一反应不是恐惧。
他跳动的心脏仿佛在告诉他,他似乎很兴奋。
心脏地快速跳动使得姬明洄面颊略微泛着潮红。
他的眼睛里带着近乎掩饰不住的兴趣。
仿佛穿越到这个世界里终于发生了一点有趣的事情。
下意识地掐了掐手心,姬明洄平复呼吸,试探性地在心底问道:“嗯,若我想要走,怎么离开?”
他没有问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而是选择了问另外一个问题。
姬明洄听见一声低笑。
“随便往哪里走,阿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道声音说。
“此刻?”姬明洄忽地说道。
在他心底响起的声音笑着肯定:“此刻。”
姬明洄余光最后掠过段思方和洛成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奇怪。
姬明洄都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足够的奇怪。
莫名其妙地听信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
又因为这道声音,而果断的信任他。
而且段思方和洛成禹当真并未发现任何不对,仍旧在交谈着。
姬明洄步伐越发地快。
此时此刻,在他们神识笼罩的范围内,姬明洄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异样地站在那里。
姬明洄手腕一抖,一柄长剑落在手中。
这一柄长剑剑柄上刻着一株并蒂莲花,莲花互相依靠,亲密无间。
剑身看上去并不锋利,反而锈迹斑斑,细细看去,还能看见锈迹上仍旧未曾洗去的鲜血。
整把剑透露出某种诡谲的气息。
这是姬明洄穿到这个世界里时,手里便握着的一柄剑。
当时的他一看见这柄剑便仿佛天然的知道这柄剑的名字。
寄雪。
逢雪寄人。
走了一小半截路,姬明洄意识到了什么,他将指尖按在胸口,像是在感知什么。
等察觉到痛意的时候,姬明洄这才有些许遗憾地收回手。
又听不见了。
随后,姬明洄的目光慢悠悠地望向前方。
他还要去处理他刚才还没处理好的事情。
此时若有他人在场,定然会发现,此刻姬明洄仅仅迈开了一脚,但是身形已经很遥远。
缩地成寸。
在此界中,此等法术是很罕见的一门法术,最低的要求表示元婴及以上的修为,否则便习不得此法。
*
“滴答——”
水珠落下的声音惊醒了躺在地上的黑袍人。
双眼睁开的那一刻,他的眼底仍旧残留着某种惊惧。
“荷荷——”黑袍人努力地张了张嘴,发出一段无意义地声音。
紧接着,黑袍人便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存在。
旁边水痕蔓延,黑袍人的衣裳也被打湿了大半。
而黑衣人的双手被绳索绑着,黑袍人试着挣脱了一下,却发现这绳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哪怕是凭借他的修为也没能挣脱。
黑袍人也渐渐没了耐心,想办法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打量着四周。
四周很黑,不过根据水流蔓延的地方来看,出口应该就在前方。
不过黑袍人没有轻举妄动。
他先神识丈量四方许久,直到过去片刻,这才松懈下来。
应当没事了。
他去时匆匆,应当没有那么周全。
黑袍人暗自想到。
黑袍人顺着水流往前走,同时有些诧异。
当时时间那般赶紧,那人究竟将他藏在何处?
很快,黑袍人便知晓了答案。
走到尽头,便只见月光铺照在地面上。
抬头一望,黑袍人一脸的茫然。
这哪儿?
夜间的风吹来,吹的黑袍人心底有点慌。
明明已经走了出来,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黑袍人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的时候,感觉肩上有人轻轻拍打了他一下。
他听见一道声音说:“离开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听见这声音,黑袍人浑身一僵,余光瞥着周围,却始终没看见半个人影。
那就是在他的后面。
可是他刚刚检查了许久,没有发现一个人。
那人竟然一直跟着他?
越想越是恐惧。
黑袍人咽了咽口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阁下,我……”黑袍人语气越发地沉重,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听见一句疑问。
“唐铭是你杀的吗?”姬明洄轻声。
黑袍人听闻这个名字,摇头回答:“不是。”
“哦。”黑袍人听见一声很冷淡的回答。
黑袍人脑子转了又转。
就一个“哦”是什么意思?
这人究竟想要表达一些什么?
姬明洄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黑袍人。
其实这会儿的黑袍人早就露出一张脸来了。
被他绑起来的时候,头上的兜帽早就滑下来了。
姬明洄对这张脸有模糊的印象。
在哪里见过。
“不,”姬明洄手指轻轻抬起摸了摸下巴,唇角微勾,“唐铭是你杀的。”
“当初你看到我时,露出的杀意真真切切。”姬明洄眯了眯眼,“你是怕我看见什么。”
不过黑袍人能屈能伸,这会儿表现得乖觉,实际上只要找到机会,他就要杀了他。
就在姬明洄声音落下的那瞬间,黑袍人脚下一动,竟然打算径直朝外飞去。
通过初次交锋,黑袍人知道姬明洄的厉害,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那么便只能拼尽全力地使出御风术逃跑。
只要能够逃掉……
黑袍人眸光变得冷漠,回望了姬明洄一眼。
然而,他并未看见姬明洄的身影。
黑袍人大骇。
姬明洄不知何时已经凌在空中,一脚踢在了黑袍人腰背。
黑袍人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唇角溢出鲜血,气息也变得颤抖。
姬明洄很认真地看了一眼鲜血,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踢重了。”
在想起黑袍人面容究竟哪里有点熟悉后,姬明洄就暂且放弃了最初的打算。
衍虚宗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来。
宗门一应都有规章制度,作为衍虚宗的弟子,他当然很遵守。
姬明洄丝毫不心虚地想。
拎着黑袍人的后脑勺,姬明洄这次也懒得听黑袍人扯点别的,毫不客气地往他嘴里扔了一颗药丸。
黑袍人满脸惊恐,怕姬明洄给他喂的毒药。
姬明洄没有再开口的耐心,指尖虚虚点在黑袍人眉心。
他是遵守宗门制度没错,但是某些时候也没必要将自己牵扯进来。
所以,黑袍人的记忆,就要稍稍的改变一下。
黑袍人在一系列的冲击中,顿时昏死过去。
待到姬明洄做完要做的一切,提着黑袍人就往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走。
不过,他并没有回邱管事管理的那片区域。
而是来到另一座山头。
他随手将黑袍人扔在了一片草丛中。
拍了拍手,姬明洄转头就走。
轻车熟路回到自己的房门,姬明洄关着门倒头就睡,仿佛丝毫不关心在段思方那里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姬明洄睡得很香。
睡梦中,似乎他又闻到了那股冷香。
香气幽长,将姬明洄缓缓地包裹其中。
姬明洄第二日睡醒的时候,冯郗正好顶着两只黑眼圈就出来了。
“冯师兄,”姬明洄眨了眨眼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冯郗叹了口气:“别说了,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光做噩梦去了。”
说完冯郗有点羡慕姬明洄:“姬师弟你没做噩梦真好。”
姬明洄回了一个笑容。
“姬师弟,”冯郗看了看姬明洄,轻轻嗅了嗅,“你身上好像有香味。”
随后他疑惑了一下,奇怪道:“这会儿有没有了,我刚刚闻错了?”
“香味?”姬明洄疑惑。
眸光轻闪,姬明洄说:“冯师兄,我们先走吧,今天换值,邱管事应该要找我们了。”
冯郗点头。
姬明洄跟在冯郗身后走着。
走了两步,姬明洄微微垂眸,摩挲着手指,片刻后他轻轻抬手,将食指弯曲,放在鼻尖。
香气既冷又幽。
格外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