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月光转世？》池因

14、第14章 他的剑。

　　灵烁看着姬明洄，只见姬明洄眸光清明，一派坦然。
　　他缓缓开口：“转世毕竟已经是转世了。”

　　“若不记得前尘，若不认同前世。”灵烁看向姬明洄，“终究是不一样的。”
　　姬明洄微微一笑，拱手。

　　灵烁叹息一声。
　　“这次请你前来，着实冒昧。”灵烁说道。

　　他将一份锦囊递给姬明洄：“还请见谅。”
　　姬明洄正想客气一下，结果沈阑朝着姬明洄咳嗽了声，用眼神示意。

　　“收下，姬师弟收下。”沈阑悄悄给他传音。
　　灵烁眯了眯眼，看向沈阑。

　　他的小动作可不曾瞒过灵烁，灵烁抽了抽嘴角，装作没看见。
　　沈阑朝着灵烁笑了笑。

　　姬明洄收下锦囊，说道：“多谢前辈。”
　　灵烁摇了摇头，说：“我尚且有事，先行告辞，不若让小徒带你四处走走？”

　　姬明洄点了点头。
　　灵烁颔首，随即身影消失不见。

　　待到离开，灵烁面色微沉，转眼间来到了段思方所居住的峰头。
　　灵烁未曾遮掩气息，段思方很快便察觉到他的到来。

　　“灵烁师叔。”段思方看向来人，唤了一声。
　　灵烁沉沉地喊道：“段师侄。”

　　段思方微微一笑：“许久不见灵烁师叔，师叔可是有事寻我？”
　　“你是何时将姬明洄带到衍虚宗的？”灵烁问道。

　　段思方听见灵烁所问，顿了顿：“灵烁师叔知道了。”
　　“他是单独的一个人，不是你用来回忆蔺明游的替代品。”灵烁呵斥。

　　“灵烁师叔，他们长得真的很像。”段思方轻声呢喃，“近乎是没有任何差距的像。”
　　“我有时候面对他的那张脸，会产生一种错觉。”段思方垂眸，“就像是师兄从未离开过一般。”

　　灵烁认真道：“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所以我从来只是看看，没有干涉过他，不是吗？”段思方笑了笑。

　　“他不会是师兄。”段思方带着某种回忆的语气说，“不会是。”
　　灵烁看见了段思方提及姬明洄时眼底的漠然。

　　“段思方，”灵烁看着段思方摇了摇头，“你太荒唐。”
　　段思方没有回答。

　　沈阑看向姬明洄：“姬师弟，师父老人家给的都是修行有帮助的。”
　　“姬师弟进入内门有望，还是不要客气。”沈阑说。

　　沈阑看好姬明洄，想来他师父也是一样的。
　　姬明洄不由得一笑，随后道：“多谢沈师兄。”

　　沈阑又忍不住想到刚刚姬明洄和他师父说过的话。
　　最初他是懵的，但是听到后面也听懂了。

　　大概就是姬师弟和三百年前仙去的明鹤仙君很像。
　　然后宗门长老段思方见到姬明洄后，便把姬明洄带回了衍虚宗。

　　听得此事，沈阑震撼之余又感到佩服。
　　姬师弟对待此事态度坦然，着实令人钦佩。

　　“姬师弟，”沈阑爽朗地笑了笑，“不若我们切磋一番。”
　　姬明洄点了点头：“如此，劳烦沈师兄了。”

　　＊

　　天色昏黄。
　　姬明洄踏着绯色的光芒回到了外门。

　　此时外门弟子大多数未曾归来，便显得格外安静。
　　姬明洄看向了院子外间的小树林。

　　今日和沈阑切磋了一番，姬明洄不得不感慨，沈阑领悟能力的确出众。
　　最初被天赋拖了后腿，如今天赋跟了上来，悟性便能更完美的体现。

　　不过这么一切磋，姬明洄倒是有些手痒。
　　他缓缓走进小树林中。

　　姬明洄手往外一伸，寄雪出现在他手中。
　　他闭上眼，回想今日的招式。

　　提，刺，挑，劈。
　　每一次出剑都格外的流畅，仿佛他本身就会这些。

　　今日和沈阑切磋时，他差点把沈阑的剑挑了，意识到不对后，姬明洄这才收回几分力度，没有露馅。
　　姬明洄回想起了自己岌岌可危的人设，那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

　　剑光一挥，手腕一转，姬明洄将寄雪收回手中。
　　眼眸轻轻闭着，姬明洄听见了弟子们回院子的声音。

　　寄雪收回丹田，姬明洄这才缓缓朝着小树林外走去。

　　外间弟子各自结伴回来。
　　姬明洄看了看，和几位眼熟的弟子们打了声招呼，也打算随大流走回去。

　　“姬师弟。”这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姬明洄侧眸，便见一位青年朝着他招了招手。

　　“水师兄怎么会在这里？”姬明洄惊讶地问道。
　　来人正是水凌舟。

　　他随着回来的弟子一同而至，看见姬明洄的那一刻，第一时间便喊住了他。
　　“我……”水凌舟见到姬明洄的那一刻，声音越发轻缓。

　　姬明洄笑了笑：“我记得水师兄应当不是我们弟院中的人。”
　　水凌舟抿了抿唇：“我是特意来看望姬师弟你的。”

　　“我听说姬师弟你已经成功完成了一次任务，感觉怎么样？”水凌舟努力找着话题。
　　姬明洄点了点头：“还可以，同行的两位师兄颇为照顾我。”

　　水凌舟说：“那就好。”
　　言罢，水凌舟看着姬明洄那张脸，又有点怔然。

　　“还不知姬师弟是哪里人氏？”水凌舟不经意地问道，“为何会选择来衍虚宗修道？”
　　看了看水凌舟，姬明洄这才缓缓回答：“我本在家中修道，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如了衍虚宗。”

　　水凌舟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些话，很快，水凌舟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向姬明洄提出告辞。

　　水凌舟望着姬明洄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无声息地离开。
　　一路上，水凌舟都有些安静。

　　“堂堂大乘修士，今日装成一个小小的练气弟子，你这是想做什么？”一道嘲讽声传来。
　　水凌舟顿时皱起眉头，道：“与你何干？”

　　“嗯？你生气了？”只见一道身影落到水凌舟前面。
　　“我记得你向来被夸赞脾气温和，就连段思方你都能忍受，怎么我才说了一句话，你便不高兴了？”他问道。

　　水凌舟看着来人，语气微冷：“季寻，衍虚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来者正是季寻，此刻他本该在灵烁待的地方，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

　　季寻轻笑。
　　“你特意来外门，是为了见谁？”季寻忽然问道。

　　水凌舟说：“和你没有关系。”
　　季寻扯了扯嘴角，正要嘲讽一句。

　　然而骤然间，季寻忽地就想到了来衍虚宗路上时，他碰见的那个人。
　　那个令他感觉分外熟悉的人。

　　他也是衍虚宗的外门弟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外门弟子，季寻做了一些自觉荒唐的事。

　　“你来见姬明洄？”季寻下意识地这样问他。
　　水凌舟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惊讶。

　　他没有说话，却相当于给了季寻一个答案。
　　季寻问：“你也觉得他熟悉？”

　　水凌舟本是惊讶和愤怒的，然而听见季寻的这句话时，他想起来了什么，对着季寻笑了笑。
　　“季寻，看来你真的是忘得干干净净。”水凌舟语气放轻，“这么恨他吗？恨到要忘了他？”

　　季寻皱着眉头，有些不太明白水凌舟的意思。
　　“我恨谁？我到底忘了谁？”季寻问他。

　　在听见水凌舟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后，季寻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泛着说不出来的苦涩。
　　水凌舟却是摇头。

　　他知道季寻身上的几分情况。
　　也知道季寻忘记了他。
　　他也知道，季寻偶尔会想起自己丢失的记忆。

　　水凌舟拂袖，无意再理会季寻。
　　偏生季寻拦住了他。

　　季寻面色微沉，朝着水凌舟出手，隐隐又有一种疯魔的感觉：“你告诉我，他是谁？”
　　水凌舟挡住了季寻的这一招，神色难看。他顾及这是衍虚宗，出手受制。
　　然而季寻却不管不顾。

　　季寻穷追不舍。
　　两人在高空交手。

　　虽说如今他们都压制了几分力量，不过要是控制不住闹出了大动静，惊动了衍虚宗掌门，便不太好交代了。
　　两人正斗得激烈，便只见一把剑从天而降，携着一股无人能挡的力量杀向他们二人中间。

　　剑气将两人弹开。
　　水凌舟瞳孔一缩。

　　季寻被剑芒余波冲到了外面，唇角溢出了一点鲜血。
　　季寻此刻无暇擦拭这么一点血迹。

　　他的全部目光都落在了突然出现的这一柄剑前。
　　剑柄的并蒂莲刺痛了季寻的眼睛。

　　这是他那日看到的剑。
　　季寻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把剑。

　　而水凌舟看着这柄剑，目光全然是不可置信。
　　“这是……”水凌舟咳了一声，神色恍惚。

　　“这是他的剑。”水凌舟低声呢喃，带着怀念和惊疑。
　　那边的季寻已经被剑气再次弹开。

　　水凌舟迈开步伐，眼睛里只有这一把剑。
　　无形的剑气平等的对待两人。

　　剑气割破了水凌舟的衣袍，同时伤到了皮肉。
　　水凌舟咽下喉咙里面的血，目光有些痴。

　　正当水凌舟颤抖着手想要碰那把剑时，剑突然就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一点气息。
　　水凌舟顿时愣在了原地。

　　季寻捂住胸口站起身来。
　　本就气息紊乱的他此时此刻情况更加严重了。

　　皎洁月光落入窗边。
　　姬明洄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随意用一只手撑着下巴。
　　另一只手挑起一抹长发。

　　“真吵。”姬明洄轻轻垂下眼睫。
　　感觉太敏锐，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时候姬明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

　　本来他不想理会，然而他们似乎越打越起劲。
　　吵得姬明洄有点不耐烦。

　　这下终于安静了。
　　姬明洄感受着安静的夜晚，终于满意地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