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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讨厌他 她讨厌祁明 ...
《娇慵山茶》
文/童炽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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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
看到祁明泽那一刻,程鸾嫌恶地咬牙啐骂,情绪全摆在脸上,也不怕他瞧个真切。
一场秋雨打黄了京城些许银杏,仍有蝉就着未消的暑气在树上嘶鸣,程鸾将前车逼停,重重按了两下喇叭,压不住蝉鸣,也压不住心头的躁意。
她将车门摔出一声闷响,气势汹汹地冲着对面那辆劳斯莱斯走过去。
祁明泽也下了车,不紧不慢走了几步,忽然两手插兜斜倚在车头,右腿懒散地曲起,皮鞋后跟踩在镀铬保险杠上,剪裁合度的灰色西裤随之绷紧,整个人都透着股危险的优雅。
瞧程鸾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他混不吝地问:“我又哪儿招您了?”
程鸾眉头紧蹙,直直地看着祁明泽,一双含情眼里全是厌烦,也懒得跟他废话:“跟我去西城派出所。”
祁明泽慵懒戏谑:“我犯哪门子事儿了?上来就把我往局子请?”
自幼一起长大,程鸾最熟悉他这副死样子,瞧着漫不经心,骨子里却是唯我独尊的霸道。
“你敢说我同学被周五弄进去这事儿和你无关!”
劈头盖脸就被定了罪,祁明泽倒也没辩驳,顺着程鸾的逻辑去判断,这事儿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
“同学。”他低声讥诮,玩味地点点头,一双琥珀色眼瞳凝着锐光,好似锁定猎物的鹰。
原本抵在裤兜边缘的手不自觉往深处摸索,祁明泽顿了顿,只掏出一枚都彭打火机,机盖被他随意拨开,响起标志性的清脆朗声,砂轮一下一下地擦响,火苗亮了又灭。
他抬眸逼视:“是同学还是男朋友?”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年,程鸾还是无法掌握在他面前控制情绪的本事,她讨厌祁明泽。
讨厌他从小到大的捉弄,讨厌他仗着父辈情义在她面前摆一副兄长姿态,讨厌他自以为是地把她的社交范围控制在他半径之内。
男朋友段知墨唯一是这半径之外的人,是与她志同道合的同校师哥,程鸾很喜欢他。
昨天社团组织观看音乐剧,散场后,她和段知墨一同离开,不料在大堂撞见了祁明泽。
距离并不近,祁明泽被数位西装革履人士簇拥着走进私人会所通道,他步履未歇,却隔着人潮凝视她。
程鸾鲜少住在学校,不一会儿,祁明泽的司机就过来把她接回去了。
这不是能轻易向家中坦白或者被接受的恋情,她自然是心虚的,但更害怕男朋友被找麻烦,本打算找个时间和祁明泽好好儿谈一谈,怎知段知墨先出了事。
半个小时之前,协奏社团某个学妹火急火燎地给她打电话,人都急出了哭腔。
“怎么办啊?程鸾师姐,段师哥被警察带走了!餐厅经理扬言要师哥坐三年牢,都怪我……”说着,小姑娘哭得语无伦次,一味的自责。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先别着急,慢慢儿说。”
“……”电话那边抽抽噎噎地交代了事情始末。
学妹及其男友在西城一家高档餐厅兼职乐手,时薪很可观,不巧她的男友早上突发肠胃炎,情急之下只好找段知墨顶班救场。
段知墨虽就读作曲系,钢琴技艺却臻于一流,去餐厅做氛围演奏都算屈才。结算时,经理突然拿顶班做文章克扣时薪,学妹不肯吃亏据理力争,一来二去的经理对着小姑娘搡了起来,段知墨劝架无果,不慎碰倒了餐厅一盏价值20万的古董茶杯。
警察把他们都带走了,学妹和经理很快被保释出来,而段知墨在京城举目无亲,现在还被扣在派出所里。
20万的经济损失,全责怎么也落不到他头上,民事还是刑事只在餐厅老板一念之差,事情还未落定,段知墨不愿意惊动校方,这极有可能会影响他的留校任职名额。
“都是我的错……”学妹泣不成声,电流杂音将她的恐慌无限放大。
如果段知墨没有摊上这件事,想必他现在正拿着创作曲目去和央视导演洽谈纪录片配乐最后的合作方案。他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出身清贫,却谦逊上进,央音诸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对他赞赏有加,熟悉段知墨的人都深信,他前途光明。
“都怪我,要是我不和经理争那100块就好了……”学妹不停自责,“师哥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保护我,被索菲亚经理推开才撞翻那只茶杯的。”
索菲亚。
听到这个名字,程鸾心脏猛然下沉,那是周家老五开的法式餐厅,这人昨天就跟在祁明泽身后。
她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这种伎俩她见过不少,段知墨也不是头一个遭殃的。
“别哭了,你没错,段师哥不会有事的。”
怪谁,谁做错了。
怪趋炎附势的餐厅经理,怪那些目中无人的纨绔。
说到底她才是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根源,接近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程鸾挂了电话,面色苍白,浑身隐隐发颤,堵着满腔愤懑驱车急驰到祁明泽家。
没扑空,祁明泽在这儿等着她呢,他算准了她一定会来。
“你就一混蛋!祁明泽,你以为你是谁?皇帝吗!合着你一个不痛快就让人身陷囹圄,随随便便毁掉别人的前途好玩儿吗!”
程鸾情绪彻底被他手中的火苗引燃,忽然挥手打过去。
高纯度丁烷燃烧时核心温度极高,祁明泽慌忙松开砂轮,来不及合上机盖,手背一痛,打火机就生生被打飞在地。
哒的一声,两人皆是一怔。
祁明泽忽然站起来攫住她的手腕,程鸾心跳骤停,急重的呼吸让她胸膛不断起伏,她想挣脱,却怵在那道惊怒交加的眼神里,所有失控情绪断崖坠落,耳鸣与树上的蝉鸣重叠,又一齐消弭。
祁明泽冷脸沉默,里里外外仔细检查她的手,程鸾这才察觉到指骨那阵扩散的痛意,很麻,并非灼烧感,她没有受伤。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隐在簌簌风声中,程鸾知道那不是幻听,禁锢在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些许,她毫不犹豫用尽力气挣脱出来。
祁明泽逼近她,高大健硕的身躯全然将她笼罩在阴影里,皮革调香气猛然扑过来,既明亮,又苦凉,就如同他骨子里那份不可理喻的冷峻霸道。
程鸾本能地想后退一步,却生生站在原地,两双眼睛在无言中对峙,最后祁明泽转身去捡那枚打火机。
这是程鸾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每年的例行流程罢了,哪有什么心意,只管挑贵的,彼时她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敷衍。
祁明泽仔细检查手中这玩意儿,摔得这般重,机盖还能顺滑地合上,气体没有泄漏,只是受力部位在所难免地磕碰,精密机械带给他的乐观止于推按砂轮那一刻,防风焰坏了。
他悠悠看着程鸾,一双桃花眼冷得骇人,突然颔首嗤笑:“是好玩儿。”
“但我真要弄谁,就绝不会浪费时间搞这些小打小闹。”
“我要他这辈子都活得像条狗。”
他声线低沉,漫不经心说话都冷硬,更别提此时这般有多冷肃威压。程鸾一口气堵在喉头,浑身发冷,她深知祁明泽做得到,这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四九城里就属祁明泽最惹不得,他迄小儿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正面反面都高居魁首,论脾性谁都没他浑,论本事谁也比不过他高。
华尔街三年,祁明泽做空五家百年投行,大肆血洗全球资本市场,如日中天时毅然决然将MZ Capital落地香港,彼时整个中环资本大鳄连夜修改风控模型,众人以为祁明泽必将主宰新一轮金融猎杀时,他竟急转回京调集百亿资金围剿凯旋重工,生生将亲爹逼上谈判桌,在继承家业之前,他自己先篡了位。
祁家祖上毁家纾国,树恩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四九城,明眼人在祁明泽身上看到了未来三十年的局势,如今京中谁不想巴结他。
段知墨今天的无妄之灾就是那些卑劣纨绔递向祁明泽的投名状。
贱人,一群贱人。
程鸾扬起下巴,将泪水匀在眼眶里,冷硬地说:“马上跟我去西城派出所,管好你身后那群狗,别再动他,别再找他麻烦,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祁明泽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眸色骤沉:“程鸾,你最好是被我气哭的。”
“否则,那孙子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程鸾怒气到达顶峰,泪水终究还是从眼眶滚落下来,她抬脚就朝祁明泽小腿狠狠踹过去,他纹丝不动地站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以为我很闲吗?成天管你?”
祁明泽垂眸看她,嗓音低哑,颌骨微动,显然在压抑着狠劲儿。
“兰家为什么想方设法让女儿接近你,因为你姥爷身盖国旗葬在八宝山。你十八岁那年,姓沈的骗你去隔壁看姥姥,那会儿你被绑架了知不知道!”
程鸾愣怔失语。
绑架?那算什么绑架。
那天,祁明泽在半路上拦截沈家轿车,兴师动众地把她带回家。之后不到三天,沈家被清算,一夜之间轰然倒台,从小到大的好友自此消失在她的世界,时至今日她都因为那件事埋怨祁明泽。
她活在家族荣光之下,比谁都清楚旁人对她的善意掺杂了多少功利算计,既然如此,她凭什么只能在祁明泽的圈子里社交,他那些朋友又是什么好人?
“我要你管了吗?”程鸾倔强地瞪他,泪珠悬在下颌边缘不肯坠。
“你管我跟谁好呢?我劳烦您祁二少爷操心了吗?我要你管了吗!”
祁明泽眼神凌厉:“都是些居心叵测的东西,你还觉得她们挺好?你那不顶事儿的男朋友也是一路货色。”
“他不是!”程鸾愤然反驳,欲言又止。
祁明泽眯起眼睛,鼻腔溢出一声轻蔑的嗤笑:“那孙子是救过你的命啊?这么向着他?”
程鸾抬眸深深地凝视他,不肯回答。
段知墨不一样,从一开始就是她仗着家世走向他。
如果他真是趋炎附势之人,这段时间完全可以在她这儿捞尽好处,又怎会仅凭自身之力争取一个小小的助教名额,既无名,也无利,顶多得到一份安稳。
“他不是……”程鸾低声轻喃,指尖掐进掌心。
即使段知墨对她居心叵测又如何,她绝不允许这群贱人毁掉师哥的前程。
“走!”她不由分说拽住祁明泽的手臂,奈何不得这一米九的高大身躯,还险些因为反作用力摔进他怀里。
程鸾恼火地瞪他,唇瓣抿得发白,这副表情一出来,祁明泽肩膀胸膛皆微沉。
从小到大,他再浑也敌不过程鸾犟,同样的话他从不会让程鸾说三遍,最后只会是他嘴上不饶人地妥协。
这回也不例外。
祁明泽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塞进劳斯莱斯副驾驶,自己找台阶下:“我开辆银刺,还坐你那破皇冠。”
绕过车头的功夫,他不知道在给谁发短信,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劲儿。程鸾不耐烦地催,抬手囫囵擦泪水,忽然一块方巾递过来,蓄着他胸口的体温,以及那缕苦凉的皮革香气,哪怕此时被白花柔化了,也依旧讨厌。
“拿开!”程鸾突然把方巾往祁明泽脸上砸,丝质布料轻飘飘落在他肩头。
祁明泽无可奈何,偏还装模作样地板着脸。程鸾瞧着生烦,侧过身去不想看他,车窗却倒映出他的身影,索性闭上双眼。
“迄小儿就一副狗脾气,谁惯的你。”
戏谑淹没在启动声浪里,劳斯莱斯划出流畅的弧线,过了几道警卫哨岗,出了大门便汇入府右街。
十五分钟的车程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程鸾攥着安全带,祁明泽的侧脸在光影间忽明忽暗,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让她如坐针毡,好几次想开口催促,又怕这人少爷脾气上来掉头走。
到了地儿,便看到周五吊儿郎当地走出来,身后三位男士看模样应是秘书、保镖和律师。段知墨沉默在侧,清瘦的身影站在其中显得格外单薄。
“师哥!”程鸾小跑过去,不放心地追问,“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段知墨摇头轻笑:“没事儿,别担心,都已经解决了。”
他便是这样一个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温和从容地应对。程鸾心疼也气极,但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师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周五堆着笑凑了过来:“嗐!瞧这误会闹的,对不住啊程鸾,委屈你朋友了。我那茶杯其实就一赝品,值不了千八百儿的。”
“兄弟,真不好意思!回去我就把那经理开了,你上我那儿,我清场给你赔罪,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周五看似摆足了诚意,余光瞥见祁明泽,立刻像见了骨头的狗似的蹿过去。
“哟,二哥,您怎么来了?放心吧……”
程鸾厌恶地别开眼,却察觉到段知墨反常的异样,他神色恍惚地望着祁明泽,喉结动了动。
“师哥?你怎么了?”
“没事儿。”段知墨脊背僵硬,牵强地微笑。
一定有事,程鸾愤愤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祁明泽闲散地斜倚车门,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们,腹诽心谤读艺术的气质就是斯文,任哪个瞎眼的瞧见了都觉得他们般配,跟董永和七仙女似的。
现在人出来了,事儿也平了,程鸾也该安心了,他没工夫在这儿看戏。仙凡有别,该放牛的放牛,该回天上的回天上。
“走了,鸾儿。”祁明泽打开副驾驶,手就搭在车门上等人来,铂金袖扣反射出一道冷光,就好比王母划出银河的神簪。
程鸾视若无睹,没安顿好段知墨之前她不放心离开。
“回去吧,我也得走了,谢谢你来帮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段知墨上了一辆出租车,周五也麻溜走了,留程鸾在原地看着祁明泽一肚子火。
“啧,上赶着还不被人领情。”
程鸾不理他,也想叫一辆出租,没走两步就被祁明泽塞回劳斯莱斯里。
“你就是再讨厌我,今晚这场家宴也得好好儿坐下来跟我同一桌吃饭。”
傲娇拧巴千金vs端茶倒水秦始皇
京圈豪门|青梅竹马|兔兔x狼犬
正宫未婚夫在小三赛道雄竞上位成功
本文时间线在千禧前后,不是年代文哈~高浓度纸醉金迷豪门甜宠文
发第一章试读,合口味的宝贝请点点收藏,等收藏乐观再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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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且发第一章试读,请宝子们点点收藏 女儿篇已完结《和爹系老公隐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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