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月未圆》曦里

7、街头

　　航班落地，与程簌告别后陆槐雨上来何助理的车，马不停蹄的往公司赶。

　　公司新开发的项目由于行政部门对网络管理的欠缺导致营销部曝光度不够使项目亏损。

　　三点四十的会议，陆槐雨掐点进入会议室。

　　“开始吧”

　　此次是多部门联合会议。

　　技术总监先行开始从项目本身出发提出缺点进行产品变革。

　　“我们进一步发现员工工作效率也待提高所以人事部决定年初裁员与招聘合理遵守人员配备原则，不同风格的成员组合在一起促进发展”人事经理照技术总监继续道。

　　“市场部采用了群体决策法，大家一致觉得只有线上与线下拥有相当的揽客能力，并让顾客信服我们产品功效才能进一步拓展市场，普及在群众之间。当然这也会是我们当下正努力践行的”

　　“以现在的形势还请大家头脑风暴一下怎么样解决当下曝光度不够的问题”陆槐雨抬腕看了眼表。

　　“60分钟后我要一个科学决策”

　　随即陆槐雨大步走出会议室。

　　“何助理”男人重重朝助理办公桌敲了两下。

　　何助推门进陆槐雨办公室时他正在查看邮件。

　　“陆总？”何助试探开口。

　　“我要近几年所有的经营比率，顺便让财务部好好读读平衡计分卡的控制指标”“听明白了就快点去做”

　　何助理惦着脚尖挪出办公室后快步向财务部奔去。

　　一个小时一过，技术部总监端着电脑来到办公室。

　　“陆总介于大家一起提供的建议我们将新项目产品与我司近几年来热门产品进行捆绑，强调产品功能性并给予临床实验报告介于老产品积累的客户一定会再次购买而新产品我们将它定性为辅助品用热门老产品的热量推动新产品，大概一周我们就能全面落实。”

　　“近几年新出的产品在做出更细致的分门别类，所有产品检查报告全打印好放我桌上，让技术人员加紧去落实，把刚刚汇报让营销处重新整理列出细节今晚发我邮箱，等我改完立马实行”男人清冷的嗓音不停输出。

　　“下次让市场部来汇报”

　　“好的，陆总”

　　技术总监离开后，男人开始联系产品设计负责人重新进行产品包装配色。

　　“陆总”何助理敲门

　　“进”

　　何助理两手满满的东西
　　“这是你要的文件，还有这个是一家公司来邀请你参加明晚聚餐看那文件内容那个公司是要拉你投资、还有这是李经理给你的报表、还有我看你太辛苦叫前台点的咖啡不加糖的”何助放完东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吗”

　　陆槐雨抬眸，许久未剪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内双从何助理的视角看上去甚至有一丝凶狠。也许是男人在公司从来没笑过何助理总觉得他整着人都透着冰冷感，像似把不好相处这几个字打在了脸上。

　　“没事了你去忙吧”
　　何助理松了口气，灰溜溜地跑走了。

　　何助理虽然在陆槐雨面前胆怯怯但是处理办公室课不一样，她常常和身边的小女生说他像个只会工作的无情机器人之类的坏话。这可能也是除高薪以外唯一能维持她在公司呆下去的动力了。

　　第二日晚

　　陆槐雨答应了那家小公司的饭局邀请。

　　“何助理，收拾好文件我在车里等里”说完男人将西服搭在胳膊上径直向电梯口走去。

　　“三分五十秒，何助理下次还怎么慢直接去人事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准备启动车子。

　　王叔今天下午正好有事请了半天假，所以今天是陆槐雨亲自开车。

　　男人开车很稳，何助理第一次坐陆槐雨开的车手紧紧抓着文件包，抿唇不敢说话，车内空气一度降到了冰点。

　　好在公司离饭店只有11公里，不算太远。

　　陆槐雨一脚刚踏入包厢，对方公司董会长叶文斌与旁边诸位连忙起身迎接他。

　　陆槐雨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戴着块上学时期买的卡地亚的手表，慢慢悠悠地朝座位上走去。

　　等男人坐下，诸位也慢慢落座。

　　叶总笑盈盈的朝陆槐雨走来，弯腰给男人递了根高希霸。

　　男人瞥见那跟烟，冷眼目视于前方“贵公司临近破产还有好烟，看来叶总自身家底丰厚啊”

　　“陆总言重了，今日看您的面子上，叶某才敢把着东西拿出来啊”

　　叶文斌见男人没有要接识趣去的坐了回去。

　　“菜都上齐了，动筷吧”叶文斌道

　　　　叶文斌在业界并未和陆槐雨有过多接触，他以为新人总裁会好说话一点，没想到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清冷感，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有点儿情感。

　　陆槐雨挽起衣袖手臂上露出微微凸起的青筋，随后缓缓直起靠在椅子上的背精致的锁骨与胸肌轮廓更加清晰。

　　叶文斌见陆槐雨这架势像是要提前离开连忙起身

　　“陆总，我叶某在此给你提上一杯”说罢将一小杯白酒一口闷下。

　　见男人并没有表示，叶文斌连忙眼神示意助理“小文，快去个陆总倒酒啊”

　　叶文斌赔笑“刚入职不懂事还请陆总见谅”接着伸手再去够酒瓶“我替小文罚一杯”

　　两杯白酒下肚叶文斌的胃像被火烧了一般生疼，脸一瞬间涨红，他放下酒杯撑着桌子，盯着小文倒酒。

　　小文从陆槐雨进门就站在了门旁小酒柜旁，她穿着白色无袖衬衫搭配着黑色超短包臀裙，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将酒放在胸前，扭着跨，带着诱惑般的微笑俯身往男人酒杯里倒酒。

　　男人猜到了叶文斌的小把戏，假模假样的将酒抬起，杯口朝叶文斌那倾斜了几度。

　　叶文斌以为自已的美人计成功了，赶忙倒了杯酒敬向男人。

　　陆槐雨慢慢将酒杯转移递给小文“喝了”

　　小文当即就懵了眼神惊恐的看向叶文斌。

　　叶文斌也没有任何方法示意小文喝下。

　　“没想到您的助理也只听您的，实在佩服”陆槐雨嘴角微挑冷哼一声。

　　饭局没开始前何助理将叶文斌身边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边包括这个小文，何助理在调查叶文斌时发现小文多次在公司旁不远的大酒店消费每次都不低于5000。

　　陆槐雨看到小文时就觉得她可能不是助理这么简单。

　　陆槐雨接连几次给小文灌酒后，叶文斌终于忍不住了，忙起身。

　　“陆总为难人家姑娘可不好吧”叶文斌端起酒杯“叶某陪您喝”连续十几杯灌下肚，叶文斌难受不已，胃酸涌上想吐却不敢吐。

　　“公司是要所有员工一起经营的而不是您一人”陆槐雨起身。

　　叶文斌刚想开口，没忍住全吐在了桌上。

　　恶心的味道立马蔓延，何助理捂着鼻子跟在陆槐雨身后出了包厢。

　　“王叔等会就到了你就在这里等下吧”男人站在饭店门口

　　“王叔不是请假了”

　　“他和你顺路”

　　风飘过，将男人刘海吹起露出好看的眉骨。

　　“我先走了路上小心”陆槐雨向停车场走去

　　陆槐雨坐上车，一阵眩晕。男人闭眼靠在座椅上，手沿着座椅边摸索，摸到烟盒拿起感觉重量不对，晃了晃毫无动静。

　　陆槐雨启动车子朝公司开去。

　　刚路过两个路口，陆槐雨总觉得头沉沉的，靠边停下开窗通风。

　　刚下班的女孩拎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朝律所外走。

　　陆槐雨恍惚间像似看到了女孩的影子。

　　“程簌”

　　别说女孩听力还挺好，隐约见听到有人在叫她。

　　程簌转头与车窗内的少年对视。

　　“陆槐雨”少女飞奔过去“你怎么在这”

　　少年，望着她，深邃的眼睛被灯照着亮闪闪像似泛起泪花般。

　　程簌将手背放在少年额头。

　　少年握住她的手腕“替我开车”

　　陆槐雨推门坐进了副驾。

　　程簌坐进驾驶位，抓着方向盘的手泛红“我拿了驾照后就没开过”

　　“没事的簌簌打不了一起走”陆槐雨慵懒的靠在那开口。

　　“你这车不贵吧，撞坏我可赔不起”

　　“不贵，就几万”

　　程簌显然不信陆槐雨的鬼话，但最后还是撞着胆子，启动。

　　“程簌”陆槐雨盯着窗外看“电瓶车都要比我们快了”

　　“别吵，我马上加速”

　　陆槐雨嗤笑出声

　　“前面路口拐进去买包烟”

　　“哦”

　　程簌转上了台阶，龟速寻找车位。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又在倒车时犯了难。

　　“我还能往后吗”程簌问

　　“继续退”

　　“现在呢”

　　“往前在退”

　　不得不说程簌车技挺“好”

　　一小阵钢丝球摩擦的声音与一旁出车位的车相撞。

　　一位中年妇女从驾驶位出来。

　　骂骂咧咧的走到了车窗前正要对程簌一顿输出，被一旁男人拉住。

　　“别骂了昂老婆，有事商量呗是吧妹子”

　　“你刚刚不是还何我一个战线吗怎么变卦了，是我的错吗昂”女人转移对象向男人骂着。

　　一开始确实如女人说是，但是当男人看到撞到车时愣住。宾利欧陆这款至少300万打底，他哪敢再去惹麻烦。

　　陆槐雨实在不耐烦对着外面喊“别吵了，收款码快点”

　　转账成功那对夫妻总算是走了。

　　程簌额头靠在方向盘，双手交叉于胸前。

　　陆槐雨瞧她心情低落，独自去了小商店。

　　“最上层的和天下，一包”

　　“100”

　　陆槐雨接过烟肘在玻璃柜台“老板女孩子不开心怎么办”

　　老板扔给他两根棒棒糖“101元”

　　少年接过，付款“谢谢老板，生意兴隆”

　　陆槐雨点烟站在商店外抽了会儿，摁灭在垃圾桶上方烟灰缸内。

　　坐进车内见程簌还没有动，少年开始专心撕糖纸。

　　“簌簌，你已经很棒了”陆槐雨将糖塞进程簌嘴里“总不能让病人来开吧簌簌”

　　到了陆槐雨家以是深夜，保姆阿姨在玄关处留了盏灯。

　　“你换好鞋子自己去睡觉”程簌转身要走

　　一双手伸出拽住了程簌的衣角“晚饭还没吃呢，煮点？”

　　“晚上不吃饭出去瞎逛，你挺厉害啊”程簌将衣服往后播。

　　“厨房在哪”

　　“前面左拐，我房间在二楼顺着楼梯走就到了”

　　程簌在厨房忙活半天，端着碗粥向二楼走去。

　　陆槐雨将房间门留了道小缝，程簌一脚将门踢开，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程簌见陆槐雨紧闭眼睛躺在床上，脸颊微红。她探下身子将酒精湿巾放在陆槐雨额头。

　　少年皱眉“程簌你变味了”

　　程簌神情一瞬间惊愕，立刻直起身体环抱着自己“陆槐雨你流氓啊”

　　“别喷香水了簌簌，之前的茉莉花很好闻”

　　“那牌子前几年就倒闭了”

　　“怎么小众的牌子你怎么找到的”陆槐雨侧头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别睡了，吃饭”见他没有反应程簌抿嘴“快点难不成我喂你啊”

　　“行啊”

　　“神经自己吃”

　　程簌下楼拿药。

　　等她再次上楼，陆槐雨已经熄灯。程簌将药放在少年旁边。

　　少年已经睡着，旁边的粥完完全全凉了。

　　女孩站在床旁在打车平台翻着，忽然间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别走”少年用微乎其微的气声不停说着。

　　女孩将一旁的凳子搬到床旁。

　　月光从窗帘缝中洒进房间寂静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