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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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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鸣酌收队后还是没能休息，去外勤调查两天，桌子上的报告又堆起来了。
战斗课的人大部分都是能武不能文，每次战后报告写得像是小学生日志，憋不出几句话，还被打回来重写。
季鸣酌作为战斗课唯二的后勤文员，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战斗课的半个衣食父母之一。
另外半个父母自然是战斗课的随行医疗队，不止是身体血线的保障，也是容易收到恶兆污染下战斗人员的的精神蓝值保障。
他刚坐在工位上，就有人滑跪到他面前。
“酌哥！我的神，你终于回来了！”队友攥着纸质报告哭喊到：“我的报告两天已经被打下来三回了！！！”
季鸣酌黑框眼镜下的眉眼一抽，敲着键盘回到：“放那里我待会处理，你先去忙吧。”
“好好好好好！”队友感激不尽，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小酌啊。”
队友猝不及防看去，心里一抖，喊了声“科长。”
能在战斗科当科长的，自然都是些狠人，哪怕已经从前线退下去 ，训练的时候也是能看到当年科长手撕恶种的视频，近距离接触让人有点打怵。
“那，科长、酌哥我先出去了。”队友咽下之前要说的话转身闭门就跑。
季鸣酌在屏幕上打下一个句号，抬眸望去问道：“怎么了？科长，您有什么事吗？”
“嗨呀，你小子，现在没人就叫我叔吧，你多久没回去了？院长都问到我这了。”
科长和福利院的院长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不止两人关系不错，两家背后的关系也相当不错。
科长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说：“她听说你这次外勤受伤，也没给她个消息，她很担心你。”
“我……”他承认他在这方面并不擅长。
季鸣酌欲言又止刚准备说什么。
就听科长接着说到：“我给你放几天假，现在也没什么紧急的报告，剩下这些你回来再弄吧，今天你早点下班。”
说完拍了拍季鸣酌的肩胛骨，力道大得胸腔里都传出了回音。
季鸣酌：“……”
“好的，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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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提假期的季鸣酌开着自己的银色二手小车停在路边，思考了一会儿给周寻拨了通讯。
电话还没嘟两声就被人接起。
“酌哥？！”周寻的声音含糊地从电话里传来。
季鸣酌揉揉眉心叹了口气道：“抱歉，跟院长说一声，我过两天回去看她，今天是你告的状？”
“什么叫告状？！受伤了不回来看看，平时留我一个受院长唠叨。”和季鸣酌打电话的周寻语气满是吊儿郎当，和他那副外表倒是蛮相配。
季鸣酌摘下眼镜扶着方向盘，觉得眉心更痛了，看着对面车道的车一辆辆闪过，脑里回想周寻的蠢样子：“只是受了点擦伤，在学校怎么样？”
“不也就那样，你这次回来少不了被唠叨，院长年纪也到了，天天搁那担心你的终身大事，你带个嫂子回去一起看看她定高兴，就不在你头上念经了，欸，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想得挺好，下次别想了，季鸣面无表情的望着后视镜里影子发出嗤笑。
他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异于常人，在面对同一个事物上和他人相比展现出超乎寻常地冷漠，成年后好像直接换了个物种，这并不是指天赋和性格上的差别，而是生理上的差别。
他的影子在福利院失火那晚活了过来，只消一眼，就知道那是他的一部分，和他同心异体。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就是院长，在福利院发生大火后，年幼还不懂如何遮掩的自己，被纳入院长的羽翼下，甚至还在成年后的工作中备受院长帮助。
他在一开始的原意并不是进入监察局的工作，但对于本能的警觉和对自己的好奇，还是在毕业后加入了监察局，作为后勤的一员。
但不得不说，后勤工作十分方便调动资料，出什么事也方便有后手。
人类还是恶种在他眼里都差不多，虽然他一直游离在外，但还是很感激院长给了他一个归处。
他想，在没出事之前，一直当个社畜也不错。
“我会看着办，我要开车，先挂了。”
“诶！哥，等…”电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鸣酌挂断了。
他嘴里叼着烟，点了两次，火机都没点起火，只得重新戴上眼镜，拿着伞下车。
季鸣酌走进有些年代的杂货店，直径拿了火机等着老板结账。
就一会儿时间，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开始劈里啪啦地砸在杂货店自家搭的简陋塑料布棚上，不一会儿棚子就积满了雨水，从凹陷处‘哗’地流下来，不知道哪个刚躲进来地倒霉蛋中了招，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围着笑。
前面站着位身穿赭色旗袍、卷着头的大婶，提着酱油和一捆面条排在他面前和老姐妹也在讨论：“最近越来越不太平喏，到处都是死人滴新闻捏。”
“是咯，不过你还是少看点，你看了又难受，儿子儿媳又叨你”前面的老姐妹捂着嘴说着，声音却一点不小。
“也是，也是。”说罢两人付完款挤在一个伞下走了。
季鸣酌只当是个插曲，这种对话，最近越来越常听到，近几年噩兆分布越来越活跃，也许，过不了多久，就没有再保密的必要了。
他又想到没能吞掉那只猫的结晶，灵魂发出火灼似的饥饿感，连带着身体都被影响着饥饿。
晚上吃什么？
好像小区楼下新开了业主食堂，食材干净，味道不错，还能送到家门，比外卖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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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旁边是一家包子铺，生意兴隆，重在物美价廉，老板就算卖到下午也是能卖完的。
“老板！！现在还有包子吗？”声音清冽而悦耳，语调有些软糯，听着让人觉得是个刚过变声期的男孩，硬要没读过几年书的老板说，像有钱人爱听的歌剧里的赞美的鸟。
“哎哟！是小柒啊，包子不剩几个啦，看看有什么其他想吃的？”男孩戴着连帽衫的帽子，被雨水淋湿显出有些清瘦的身形，哪怕遮得那么严实还带着口罩，老板也能凭着那双眼尾带着一抹殷红的桃花眼和这特殊的嗓音认出他。
这孩子每次来都买十来个包子，说是给别人带，太善良也不好哦。
“没事我全要了！都帮我装起来吧。”容柒想着这个包子又便宜又好吃份量很足还能放一段时间也不会变味，味道也很像以前吃的那样。
包子有点多，老板给容柒装了一个纸袋，方便拿着也不容易冷。
肉包的味儿勾得容柒领子处藏着的鸟团忍不住露出头来。
容柒将纸袋抱在胸前，掀开早餐铺的塑胶挡风门帘，打算一路小跑回去。
哪想到掀开门帘就带球（包）撞人，直撞进一个气息冷冽干净的怀抱。
“抱歉，没注意到您，没撞坏吧？”暗哑低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容柒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拐出杂货店的季鸣酌正看着手机里周寻被挂电话后发的催命信息和二傻表情包，还没看清手机里弹出来的新信息，只觉得一团又软又烫带着肉香的东西撞进他怀里。
他垂眼看了下贴在自己胸膛的一纸袋包子，神色不变还扶了一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包子主人，再看了眼被撞出来飞到包子铺招牌顶上掉了几根羽毛的喜鹊。
它好像很气，鼓得像个球，很难想象这两只翅膀是怎么把这坨鸟带飞起来的。
容柒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说了声“没事”，声音小到夹在喉咙里听不清，纸袋被指腹捏出缕缕皱褶。
“没事就好。”季鸣酌确认人没事后，打着伞转身走进雨幕。
徒留容柒一人站在原地。
“小柒？”鸦鸦从招牌上飞下来，见问话也不回，有点着急，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刚才路过的男人莫不是什么超级大佬，才能把这家伙怔成这样。
容柒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雨幕，半晌后，原地蹲下，把脸埋到包子纸袋后面道：“鸦鸦，我还是第一次和现在的他说话。”他语气雀跃带着急促，然而尾音却特别轻。
鸦鸦两只豆豆眼一竖，瞪得老圆：“嚯，这就是你这两天过来买包子的理由？！”
“怎么会，这可真是巧合。”
“亏我这几天都在他跟前晃，他是不是没认出我啊？”
鸦鸦的豆豆眼眯成两条缝：“你裹成这样，谁认识你啊？”
容柒没在意鸦鸦后面的话，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哼起了小调，一手抱着包子，另一只手托起鸦鸦，从包子铺门口旋转到雨幕之中，婉转轻快的小调和雨幕中‘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协奏在一起。
鸦鸦艰难的在旋转中保持稳定，还要忍受羽毛被雨滴沾湿，羽膜好似都被浸透的不适感。
一边旋转它一边觉得这场景眼熟，就像昨天在手机里看到的两只小熊软糖在跳舞的广告。
鸦鸦脑袋晕晕地想着，容柒的学习能力总是展现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欸，小柒！怎么还在外面淋雨啊？感冒了可怎么办！”包子铺的老板马上关店了，正准备收拾门口的笼屉，看见容柒还搁这外面淋雨，不由得担心的喊了声。
“哈哈，谢谢叔，我没事，只是有点高兴。”容柒停下转向包子铺的老板，就算看不见脸，笑意都从那双被雨浸湿的桃花眼里溢出来。
托起湿漉漉还是很瓷实的鸦鸦塞进领子后挥手道：“那我先走了，叔，您也早点回家哦。”转眼就在雨幕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包子铺老板抱起笼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着这得是什么大喜事才在雨里笑成这样，中大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