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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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的事，焦姣并不惊讶此时与林间月见面，她微微点头，随后又关闭窗户，拉下窗帘隔绝。
不过看林间月的脸色挺好的，应该很快痊愈了。
她心里悬着的一块终于落下。
今天晚上是平安夜，林间月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看着木台上又大又红的苹果时，她顺手挑了几个。
她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准备今晚去找焦姣和好，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心里离不开焦姣。
回家后林间月看着老屋旁边小巷子里深处那户人家，呆呆站了好久。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去敲响那个门。
焦姣很讨厌自己吧，总是自以为是。
想到这里她眼神暗淡，朝家里走去。
风琴打过来电话，问她考试怎么样，林间月那天考试时候发烧了，已经不记得当时怎么答的卷子，她说挺好的，给风琴吃了一个定心丸。
风琴听了后很欣慰，同时激动的告诉林间月好消息，她说a市那边处理的很好，很快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林间月可以继续回a市上学。
林间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a市那里任何事情和人她都很讨厌。
她随便应付几句就挂了，外婆在外面择菜，她就去帮忙。
闲暇之余还问关于焦姣小时候的事情。
外婆说，焦姣其实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当初没人管她的时候，姐弟俩人连饭都吃不起，经常挨饿，就来家里借吃的。
邢婆婆心软，把他俩伙食包了，焦姣就每天来家里做家务，算是报答。
被同龄人欺负了，也会毫不犹豫还回去，不受一点委屈。
林间月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焦姣活像个地痞流氓，但是熟了之后，她觉得当时焦姣太装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变成了深蓝，远处晚霞还未散去，却已经有些看不清人影。
林间月把院子里灯开了，扶外婆进屋，看到客厅框里的苹果，没有东西装，她只能去厨房拿朴实无华的红色塑料袋装。
她挑了几个大的放进去，去告诉焦姣她的想法。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空荡的街道只有她一个人，拐了个弯，再往前走几步就是焦姣家。
她深吸一大口气，停在门前。
准备敲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争吵声，除了焦姣焦阳，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大门虚掩，林间月推开走了进去，这时候争吵声变得清晰，她透过客厅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家里的钱都给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焦姣对着那个男人说，她表情很是厌烦。
“这房子是老子的，老子想什么来就什么时候来。”那男人声音很粗，几乎是吼道。
“老子不回来，看着你整天在外面不学好，丢老子的脸。”那男人伸手指着焦姣，很快被焦阳拦过去。
“你发疯别牵扯我姐。”焦阳瞪着那男人。
每次他回来就没好事，不是要钱就是打人，喝到醉烂，喝到吐，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家里还有两个受气包。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纠缠了起来，桌子错位发出嘶鸣，焦阳肚子上硬生生挨了一拳。
虽然焦阳已经成年但还是抵不过中年男人的力气，他被男人按在身下打。
“姐你先走。”他挨打没关系，只要能保护焦姣。
焦姣想去阻止，一阵清脆的声响，焦姣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疼，很快就肿起来。
焦阳突然有些失控，抑制很久的怒火被释放，把男人按在身下打，他打的毫无章法，只是报复性的想让那人感受到痛苦。
焦姣摸着自己半边脸，发丝凌乱，她沉默不言。
“你敢打老子。”他发出狠话却已经没力气挣扎。
那男人喝了酒，也许是累了，直接瘫在地上，脸和脖子都粗红，昏睡了过去。
焦阳喘着粗气，他手都在抖，上面还沾了血迹，滴在干净的瓷砖上，他缓缓抬头说道：“姐，你没事吧。”
看着焦姣没说话，他又朝那人打拳泄愤，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别打了。”焦姣颤声道。
别打了……
为什么，为什么苦难这么难熬，隔着一条关系，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她推开门跑出去，正好看见来送苹果的林间月，她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但焦姣把林间月当空气，从她旁边走过。
林间月站在原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个人是来讨债的吗，为什么看起来和他们关系很复杂。
林间月腿像灌了铅，刚才明明想上去帮忙的，但她却只是待在原地。
反应过来的林间月连忙追了上去，外面很黑，她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焦姣跑的很快，她只觉得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不去想那些别的事情。
过了很久，她在一个关了门的超市门口停下，她的腿酸软，顺着门前的水泥台阶坐下。
当她再次抬头的时候，视线里多出了一个人。
焦姣手环着膝盖，她仰头看到林间月那张脸，头发凌乱遮盖住肿起来的半边脸。
她本能的想逃避。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不想看见你了吗？”焦姣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林间月蹲下，看着焦姣的脸，有些无措地说：“我担心你。”
随后她又说：“那个人是谁，我去帮你教训他。”
他打了焦姣，林间月就帮焦姣打回去。
灼热的半边脸传来短暂的清凉，却如流星般瞬间划过，焦姣抬手摸到一条水痕。
原来是眼泪。
林间月放下手里的苹果，她握住焦姣的手，黏腻湿润。
又抬起另外一只手替焦姣整理头发，借着微弱的路灯，她看见焦姣脸上的触目惊心。
心像被人狠狠揪住，她恨极了那个人，这是她第一次希望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能应验到那人身上。
“疼么？”林间月问。
她伸手抚摸着焦姣的脸庞，林间月手很冰，脸颊传来的温度很烫，像要把林间月的手心烫穿一个洞。
“他是我爸。”焦姣终于开口。
林间月大概猜出来了一点，但听到肯定的时候还是很惊讶，为什么能对自己女儿下这么重的手。
焦姣不想回去的原因就是这个，她不想看见那个不负责任又窝囊的男人，因为每次看到他，都好像是在提醒自己的人生是多么悲哀。
十几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发出呜咽，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发泄内心的情绪。
明明马上就可以逃离了。
林间月上前抱住焦姣，她觉得这时候的焦姣好瘦，能被她很轻易的圈在怀里。
肩头被打湿，林间月纵有太多的心疼与不舍，都没有打断焦姣。
“别怕，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黑暗中，林间月的声音焦姣听得格外清晰。
焦姣调整好情绪，她对林间月说：“你不应该陪在我身边，我逃不掉，不想牵连你。”
“谁说你逃不掉，你跟我一起去a市，那里很繁华，肯定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焦姣不该被困在这里。
那就一起再逃跑一次。
林间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焦姣擦泪珠，她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个易碎的珍宝。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这时候，林间月好像一个神明，浑身散发着光那种。
焦姣隐匿在黑暗里，而林间月站在灯光下，她能看到那双明亮的眸子透着坚定。
“渴吗？我给你带了苹果。”林间月从塑料袋里拿出已经洗过的苹果，但还是擦了擦给焦姣。
“今晚是平安夜，焦姣，你要好好的。”
焦姣拿着殷红的苹果，开口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
“那好，我们一起逃跑，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